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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點點頭:去吧,我等你。
好。
喬遇安和展圖約定好的地方是距離四季入夢沒多遠的一個十字路口,喬遇安是走過去的,沒開車,遠遠看到展圖的車子過來的時候便揮了揮手,等車子停下之后便直接打開門鉆了進去,將呼嘯的北風阻隔在外。
或許是等的時間太長了,喬遇安的耳朵都是紅的,展圖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轉(zhuǎn)過頭盯著喬遇安看了好大一會兒:
你約我來這里做什么?
沒什么。喬遇安說:開車,去四季入夢別墅門口。
展圖看著喬遇安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你約我過來該不會是為了讓我送你回家吧?
喬遇安看著展圖,沒說話,但也明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還是展圖認識喬遇安以來第一次見他這么嚴肅,于是也感覺到不是什么好事情,就按照喬遇安說的做了。
快到別墅區(qū)門口的時候,喬遇安叫了停,展圖看一眼喬遇安還是乖乖的將車停在了路邊,剛要開口問他到底要做什么,喬遇安卻先一步開口說話了,問展圖:
認識那個女人嗎?
哪個?展圖順著喬遇安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在別墅區(qū)門口的那個坐在花壇邊上看起來神情落寞的女人,搖了搖頭:不認識。
好好看看。喬遇安說。
展圖又看了一會兒,有點不耐煩:我真的不認識。
她認識時年。喬遇安說。
這簡單的幾個字讓展圖瞬間瞪大了雙眼:你說什么?
出現(xiàn)好多天了,當時沒注意,但今天下班回來看到她還在,我就多嘴問了句。喬遇安看一眼展圖:她說她是來找兒子的,看到我住在里面就把照片拿給我看,問我是不是認識她兒子。
照片是我哥?
喬遇安點了點頭。
草!展圖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盤:他們真的來了。
喬遇安看著展圖沒說話,等展圖回過神來還想問喬遇安什么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喬遇安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么,喬遇安卻開了口,問:
這件事我沒告訴時年,我覺得他既然躲了這么多年肯定不想讓任何人找到他,我也不知道說了他能不能受得住,可是我覺得這件事瞞不住。
你什么意思?展圖看著喬遇安:別墅區(qū)不能隨隨便便讓什么人進吧?我哥不會出來的,她頂多在這邊待幾天就會走了吧?
喬遇安沒說話,展圖又緊張的追問:
你說話啊,會吧?
她可以報警。喬遇安說:她可以說自己失蹤多年的兒子就住在這里,住在冬區(qū)4號別墅,請求警方跟自己一起進去調(diào)查,你覺得物業(yè)能攔得住她,也能攔得住警方嗎?
那怎么辦?展圖說:我哥會瘋的。
喬遇安看著展圖:
你能不能告訴我時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到底是為什么在躲著這些人?
展圖剛才還義憤填膺的模樣在聽到喬遇安這么問的時候突然啞火了,像個小啞巴,喬遇安對于眼前展圖的反應(yīng)不是沒有預(yù)測,微微嘆出一口氣:
展圖,你要知道,時年是我愛人,我不可能害他。
第64章
喬遇安和時年已經(jīng)在一起的事情,展圖是知道的,雖然他依舊不看好,但也否認不了和喬遇安在一起之后的時年確實不樣了,有了點人間煙火氣,更像個人了,而不是渾渾噩噩夜里游蕩的鬼魂。
可是時年的那些過往,展圖卻不知道該不該說,他答應(yīng)過時年不對任何人說,他也做到了,這十年來,他都快忘了這回事。
如果沒有時年母親這回事,展圖還是不會說,就算喬遇安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都不會說,但如果真的像喬遇安說的那樣,對方報警,硬闖呢?他們能阻攔的住嗎?
其實只是時年的母親來了而已,她未必就真的能見到時年。
但或許是他們都明白天下沒有永遠的秘密這回事,又或許是都有感覺這回事不會這么輕而易舉的解決,所以他們都很沉重,也都有種感覺,那就是這次這回事不會那么容易的翻過去了。
而喬遇安對時年的感情和所作所為,展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說的沒錯,他不會傷害時年。
他和自己樣,會拼了命的去保護時年。
我說了,你能保護好他嗎?
我不知道。喬遇安說:但如果知道了時年的過去,我會在事情發(fā)生之后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去對待他,說什么安慰他,我保證不了讓他不受絲傷害,但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我所能。
展圖看著四季入夢別墅區(qū)門口的那個女人許久沒有說話,喬遇安也給足了展圖考慮的機會,終于等來了展圖的開口,他問喬遇安:
你覺得男人喜歡男人是病嗎?
喬遇安看著展圖:如果我覺得是病,那么我和時年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這不是病,現(xiàn)在也沒幾個人覺得喜歡男人就是病,但有人這么覺得,甚至為了治病,可以不顧一切。
這天展圖說了很多,喬遇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聽了很久,久到他全身都覺得麻木,連手指動一下都不太能,或許是外面的天太冷了,又或許是這個故事本身就讓人如墜冰窖,所以故事講完的時候,喬遇安渾身都是冷的。
展圖想抽煙,但摸了摸口袋發(fā)現(xiàn)出來的急并沒有把煙帶出來。
他不常抽煙,但這刻很想抽,可回頭看看喬遇安,他似乎并沒有自己好多少,甚至更糟。
這些事情展圖知道了十年了,也消化了十年了,可再提起來還是義憤填膺,腔憤怒沒有地方發(fā)泄,更不要說喬遇安是第次聽到了,他不僅第一次聽到,還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時年最親近的那個人。
展圖沒什么心情說話,甚至想飆車去兜風,但又不能不擔心喬遇安的狀態(tài),可是繼續(xù)待下去也不是辦法,不知道喬遇安是怎么跟時年說的,時年又會不會多疑,但就在展圖開口要讓喬遇安先回去的時候,喬遇安卻先動了:
有時間的話送我去趟商場吧,我去買幾臺加濕器。
展圖不知道喬遇安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買加濕器,但是看著喬遇安的狀態(tài)展圖也不想阻止,便發(fā)動了引擎,可是還沒踩下油門喬遇安又說話了,說:
算了,我先回去了。
展圖愣了下,看著喬遇安,他原本是想讓喬遇安走的,因為不放心時年個人在家里,怕時年對喬遇安的所作所為想東想西,但喬遇安這么主動開口他心里卻沒底了,把拉住準備打開車門的喬遇安:
你,你還好吧?
喬遇安沒說話,反應(yīng)也有點遲鈍,幾秒后視線才聚焦到展圖的臉上:
沒事。
展圖還想說什么,喬遇安卻打斷了他的話:我會照顧好他的,謝謝你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