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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奇的打量著突然就直言直語也不別扭了的魔尊,心中突然蹦出一句話:難道這位是危機感越強越坦承的類型?
眼見未得到回應葉明玦漸漸開始惱羞成怒起來,白漣連忙輕咳一聲,解釋道:你難道不覺得他像一個人嗎?
這么一提,葉明玦冷靜的大腦終于開始運轉,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燕昭給人的感覺確實似曾相識。
只是無論怎么思索也沒想起來到底像誰,葉明玦問:誰?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只是葉明玦完全不想往這個方向想而已,白漣頗為神秘的露出笑容,只是道:不用擔心,很快我們就能夠分開了,在這之前還需要你暫且忍一忍。
葉明玦一擰眉,還沒等詳細追問,視線已經下意識左偏,看見了那逐漸走進的白袍。
燕昭探路回來后,一眼就落在二人交握的手掌,微微瞇起了雙眼。
但他卻很快從嘴角劃開一絲笑意,連看都沒看葉明玦,徑直朝白漣走去。
臉皮稍薄的魔尊這才意識到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下意識松開,往后退出幾步。
而這一退,便給了燕昭可乘之機。
只見燕昭來到白漣面前,主動牽起他的手腕,反復打量了兩下手掌,搖了搖頭:臟了。
他指著前面的樹林道:正好前面有一條小溪,我與你一起去洗洗吧。
?
望著自己白皙修長的掌心,完全沒有半點灰塵,白漣腦中緩緩冒出了個問號,不明白燕昭為何要說這么明顯的謊言。
直到看見燕昭瞥著葉明玦的眼中浮現淡淡的厭惡,他才終于了然,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畢竟一個清潔咒便能解決的事卻非要兩個人前去小溪,這其中或許藏有深意。
他們起身走到小溪旁,不等白漣蹲下身,燕昭便阻止了他的舉動。
白漣疑惑看過去,只聽他道:此地藏有泥潭,還是小心為妙,不要弄臟了衣服。
說著,竟是掐了個決御起溪水。
溪水如水龍一般在空中盤旋而起,并不激烈,如同春風拂面朝白漣的方向飛去,白漣只需張開手掌,便有水流主動蹭過,連灰塵都清理的干干凈凈,煥然一新。
這御水之術堪稱精妙,絕不可能是區區四階境界便能夠會的法術,白漣內心輕笑一聲,不明白為何這人突然就不裝了,還露出了這么明顯的把柄。
但是他仍舊裝作不知道一般保持著沉默,甚至連笑容都沒變過,細細洗了手后,對燕昭一笑:多謝,已經可以了。
還在掐訣的燕昭聞言,也笑著回了一禮,卻在收勢溪水時,眼中倏地劃過一絲鋒芒。
因而,那本來無害的水流竟是突然從白漣手背劃過,只聽清脆的聲音響起,白漣中指佩戴的銀色的指環竟猛然斷裂,墜入到了泥土之中。
白漣并沒有任何防備,直到戒指斷裂后,他才第一時間掐訣而起,將地面的戒指重新飛回掌心中。
然而破鏡難圓,木已成舟。
看著早已破碎成兩半再無任何修補可能性的法器,他一向含笑的面容終于緩緩平靜下來。
眉宇逐漸蹙起,眼中也迸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銳利的眼眸一掀,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抱歉。抬頭一看,燕昭正神情坦蕩的道著歉,我學藝不精,不小心弄壞了。
他輕笑了一聲,還如平時那般悠然微笑著,唇角的弧度一絲未變,又變戲法似的從袖口中掏出了什么東西:不然這樣,我陪你一個怎么樣?戒指形狀的法器,我也有不少。
而且比你碎掉的要好。
一拍琳瑯滿目的戒指擺在白漣面前,每一個都閃爍著璀璨的光芒,燕昭溫柔介紹著:這個可以釋放雷氣,這個可以儲存空間,還有這個也可以跨越時空
念出一大串奇妙的法器后,他望著白漣,就像望著自己的晨星:你喜歡的話,我都送給你好不好?
不必了。
白漣卻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
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喜歡的只是那一個,就算是再相似的東西,假的終究是假的,他不想要。
輕輕撫摸著那斷裂的戒指,白漣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感到糟糕,似乎碎了的不只是一個法器,而是他心中珍藏著的什么重要的東西。
對燕昭一路上升起的好感度瞬間坍塌,他心中滿是厭惡,幾乎無心與對方相互探究,琢磨這人背后的目的。
你或許不是故意的,但還是打碎了我的東西。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大概我們之間氣場不太合適。
將戒指收回儲物袋中,白漣淡淡抬起眸子,那張玉一樣的臉蛋仿佛淬上冰霜,冷淡到不含一絲表情。
你還是請便吧。
這才是真正的他,這才是屬于圣蓮真君的他,當他完全展露出這樣的態度后,幾乎沒有人敢直視他的雙眼。
那是一種怎樣的表情,仿佛置身于暴風雪中,被冰雪冷凍,又仿佛炎炎的夏日,暈眩窒息。
強大、恐怖、威壓!
處于九階的絕對威嚴!
然而對面的燕昭卻是個另類。
這般淡漠的口吻從白漣嘴中說出,他的瞳孔卻倏地一縮,緩緩低下了頭。臉頰附近的發絲垂落,遮擋住他的半張臉,陷入陰影之中。
可再次緩緩揚起后,那張臉上興奮的弧度便再也無法遮掩。
果然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白漣
這樣的氣場這樣的語氣
仿佛渾身的汗毛都在顫栗,從脊背涌上一陣難以形容的興奮,燕昭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白漣赫然扭頭離去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勢在必得。
你猜我為何對葉明玦不喜?
他忽然淡淡問出了口。
都不需要觀察,便知道眼前的人勢必會因為這句話而停下。
果不其然,白漣的動作倏地一頓,面帶疑惑扭過了頭:為何?
燕昭將身體放松的靠在樹干上,含笑道:或許這件事,要從葉明玦的名字說起。
這一番言論成功勾的白漣的興趣,他真正轉過身,正視燕昭的臉,示意對方詳細解釋。
燕昭望著天邊的浮云,腦海中漸漸浮現出百年前的往事:葉明玦出生那一日,忽然天生異變彩云縈繞,一夜之間百花齊放有人感嘆其子必定是可塑之才,各大宗門紛紛前去招攬。但事實上,天生異象的真的是葉明玦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