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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楠:“……”
第9章
薄楠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水池中央的太湖石,沒錯,他下手有分寸,剛剛好好開個坑,半點都沒傷著其他,再看底下的錦鯉……等等,糯米它們怎么給吃完了?!
還有兩條翻了肚皮,頭部看模樣應(yīng)該是被石頭碎屑給開了瓢,一看就知道沒活路了。
“你他媽倒是說話!我的魚呢?”
薄楠冷靜地道:“魚沒事。”
“我信你個鬼,等老子回來自己看!”薄未平罵道。
“嗯,和我哥盡快回來,不要拖,現(xiàn)在就去車庫。”薄楠又叮囑了一聲:“要命的事情。”
那頭已經(jīng)響起了腳步聲,他爸氣息不穩(wěn)的問道:“你……殺人了?”
“要是你們不回來就差不多了。”
啪嘰一下,對面掛了,掛斷之前還能聽見他爸爆了一句粗口。
薄楠又看了兩眼池子里飄著的魚,決定不用它們挑戰(zhàn)他爸的怒火了,畢竟年紀(jì)也上去,萬一一個沖動血管爆了怎么整?再說了,池子里的魚這么多,少兩條應(yīng)該也看不出來……吧?
他有些做賊心虛似地將它們撈了出來,扭頭一看就看見園丁丁叔在二樓的窗臺上張望著,他對著他笑了笑,狀若無事的將兩條魚拎去了給了李嬸,人道毀滅它們——雖然錦鯉不怎么好吃,土腥味兒太重,但是下大料弄一下也是可以的。
丁叔關(guān)上了窗戶,忍不住偷笑了兩聲。之前二少爺就喜歡霍霍這一池子魚,讓他頭疼不已,這趟旅游回來他還以為二少爺改性子了,結(jié)果還是老樣子嘛。
不知為何,他還覺得有些安心。
薄未平和薄宜真回來的很快,從家到公司正常車程是一個小時,他們半小時出頭就到了家。回來必定是超速了,這種事情就交給專業(yè)的司機(jī)來干,他們兩個就負(fù)責(zé)在后座坐著,等著到家。
手機(jī)中傳出來了令人焦躁的‘對方電話已關(guān)機(jī)’,薄未平在緩過氣后立刻想打電話問個清楚,偏偏薄楠卻是不接電話了,他側(cè)臉看向薄宜真:“那小兔崽子到底在干什么,電話也不接!”
薄宜真倒是很輕松,沒有顯得太著急:“或許手機(jī)沒電了也說不定?”
“他不會真的殺人了吧?”
薄宜真想了想:“不會的,小楠有分寸。”
薄未平的臉色稍好了一些,轉(zhuǎn)而罵罵咧咧的道:“不殺人也敢這么說話!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也敢叫我們立刻回去!”
“……”薄宜真默默地補(bǔ)了一句:“萬一呢?”
薄未平:“操了,他敢殺人老子第一個大義滅親!”
薄宜真:“……”
有一說一,他們爸這話他是不信的,到時候不幫著埋尸就不錯了。
兩人坐在車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薄未平把薄楠會犯的事情挨個猜了個遍兒,薄宜真倒是老神在在,冥冥中他覺得薄楠就算有什么問題也有足夠的能力把它解決掉,而不是拖到家里來向他們求救。
哦不對,可能有一個問題……缺錢。
薄楠的分紅還不能動,不然他爸知道肯定要削他,要不回頭把他的副卡給薄楠吧?
弟弟大了,發(fā)展點興趣愛好,燒點錢多正常的一件事情啊!看看隔壁何總家的孩子,左一輛跑車右一塊手表,哪個不是動輒大幾百萬的,自家又不缺這個錢,非要拘著他沒意思。
薄宜真也是從那個年紀(jì)過來的,他深知錢這種東西固然重要,但是時機(jī)更重要。如果在最攀比炫耀的年紀(jì)中沒有錢,就是后面有了再多的錢,也不過是銀行賬目上增長的數(shù)字罷了,那份心情是再也回不來了。1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薄宜真希望薄楠過得沒有遺憾。
車輛停在了門前停車位上,兩人拉開花園鐵門的一剎那,突地不約而同的停了腳步,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一步跨過了看不見的屏障,宛若破膜而出的感覺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雞皮疙瘩。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那一瞬間被開啟了,薄宜真下意識的看向了一側(cè)的花木,只覺得紅的紅得耀眼,綠的綠得欲滴,連本來有些燥熱的溫度似乎都降了下來。
清風(fēng)迎面而來,突然一滴水落在了薄未平的額間,他抬頭看向天空,陽光和煦,并不見烏云,卻下起了一陣小雨,雨絲綿綿如絲,落在身上并不讓人覺得惱怒,而是帶著一陣令人舒適的清涼。
薄未平頓了頓,眨了眨眼睛看向了薄宜真:“這是……”
話都沒來得及說完,驟然之間兩人頭上的雨就成了潑天之勢,宛若有人在往他們頭上澆水一樣,這雨勢來的方向不對,兩人齊齊側(cè)目看向了一旁,只見薄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藏在了花園的角落里,他手上還握著根明黃色的水管子,‘雨’就是從那里來的。
“薄——楠——!”薄未平咬牙切齒的道:“你他……”
他本來想罵‘你他媽’,后來想想薄楠他媽就是自己老婆,只能換了個說辭:“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啊,爸,哥……你們回來的真快。”薄楠手里還提著水管子:“那什么……我澆花呢……”
薄宜真伸手摘了眼鏡,將濕漉漉的頭發(fā)理到了腦后,松開了袖口金貴的寶石扣子,冷漠的道:“爸,我來。”
薄楠聞言把水管子向下一傾,水柱就直沖薄宜真而去了。
此后唯有四個字可形容:雞飛狗跳。
***
事情的結(jié)果就是薄楠被薄宜真和薄未平收拾了一頓,父子三人難得都湊在了一起泡澡。
薄未平把毛巾掛在了肩頭,一腳就踹在了薄楠小腿上:“說說,在搞什么花頭!”
“沒事啊,就是突然想見見你們了。”薄楠倒是沒被踹疼,想隨口扯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其實他倒也不是無的放矢,真就熊到了拿水管子去噴他哥和他爸,只不過風(fēng)水一成,花木自然有其表現(xiàn),他不怕他們看出來,倒是怕家里傭人看出點問題,所以才想著澆澆花,剛剛?cè)鲞^水的花木看起來就是會鮮嫩一點,等這一陣突然的改變被忽略過去,后面自然而然的習(xí)慣了也就好了。
薄未平唰得一下把肩頭的毛巾抽了下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勒死薄楠的意思:“你爸我還沒到老年癡呆的年紀(j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