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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焰歸也不追,就一味的喊話:“那算了,小叔你記得回家看看爺爺啊!爺爺可想你了!”
“知道了?!?
柏焰歸又喊:“對了,爺爺讓你今年過年之前把對象帶回家——男女不限!爺爺說了你對象是個帶把的沒關系!他能接受!你老是把人家藏起來算怎么回事!人不能當渣男!”
“……”柏洗云這次干脆沒答話,聽到男女不限的時候踉蹌了一下,緊接著腳步跟飛一樣的跑了,從背影看竟然有些狼狽。
柏焰歸心情舒暢地坐回了原位,看文件的時候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子,聽曲調像是《豬八戒背媳婦》。
一旁的助理:……???
***
滬市和蘇市雖然離得近,卻是既然不同的兩個步調。
蘇市雖然經濟發展不錯,卻繼承了自古流傳下來的韻律,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被巴掌大的葉片隔去的陽光在地上投下了一大團一大團的陰影,行人三兩成群,打著扇子說著閑話,緩慢而悠然。
而滬市的生活節奏快得起飛,人人都踏著快速的步伐,連出門買菜的大爺大媽都好像在比誰走得快一樣,連太陽都看著要比蘇市來得熾熱得多,摩登都市名副其實,到處都卷得不行。
這還是薄楠重生后第一次來滬市,不得不說還有些新奇。
災后的滬市他見多了,看著眼前一片繁華盛景,很難想象日后是如何得破碎不堪。
張緋與薄楠并排坐在車后座,自一旁拎出了一個偌大的木盒,這木盒看著約張緋半個身體大,用料顯然很扎實,張緋道:“這是我多年私藏,我別的不好說,可是買這些的眼力還是有的,薄先生先看看,要是覺得一會兒哪個適用就先拿去用。”
薄楠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張緋打開了第一排兩個抽屜,頓時兩股氣場就涌了出來,薄楠仔細一看里面分別是一只魚葫蘆和一條玉錦鯉,都不太大,恰好一掌能握,但論起氣場來說,兩樣都是主趨吉避災,也是難得的精品了。
想要,心動.jpg
貧窮的薄楠眨了眨眼,突然覺得自己回家后也應該弄個好木料做上幾只這樣的百寶匣,別的不說,填滿它們真的很有驚喜感,拿出來看的時候也很有排面,讓人永遠摸不準下一層還有什么好東西。
他現在就很期待下面幾層還有些什么好東西。
“張先生眼光真不錯?!北¢h首表示肯定。
張緋聞言便笑了起來,桃花眼瞇成了一條縫:“我小時候就喜歡這些,這么多年零花錢砸下去也收了不少?!?
張緋又打算拉開第二層,方開了一條縫,就被薄楠推了回去:“以后第二層不要和第一層一起打開——盡量少打開為妙,最好能出手掉,如果實在舍不得就不要再打開了。”
張緋這只百寶匣里肯定有什么奧妙,不然有這第二層的東西在,就算不打開匣子,張緋想要平安活到現在還能家大業大,也只能說他運氣得特別好才行。
張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薄先生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意思。”薄楠輕描淡寫得挪開了目光:“先放著吧,如果到時候能用上,我也不會和張先生客氣?!?
“也好?!?
他們在經歷了一場拖了他們一個小時的堵車后終于到了工地上。
薄楠一下車就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氣場,微微皺眉——這里并不像是風水不好的樣子,反而風水很好。
幾個大樓都已經初見雛形,眾星拱月之勢已成,氣場被風帶了進來,在幾座大樓之間盤旋不去,最終落到中央辦公樓下,標準的藏風聚氣,這么一看根本沒問題。
怪不得之前來的先生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緋遞來了一頂安全帽示意薄楠戴上,說實話薄楠并不想戴,畢竟真的有什么高空拋物也砸不傷他——但是一旁安全員自他把安全帽拎在手上后就呈現出一種隨時想要提桶跑路的表情,薄楠手腕一轉,到底還是戴在了自己頭上。
安全員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旁的總工帶他們上樓去看出事的地點,臨時搭建的電梯足以搭在七八人上樓,薄楠看了一眼,就跟著上去了——自己點子不背,沒到做電梯也會出事的份上。
話說起來其實上次買完翡翠后他居然什么倒霉事都沒有發生,可見這一世他的氣運很足——當然也有可能是薄氏沒倒,一直在做慈善的緣故。
不過這一點薄楠還需要論證,他倒是不太想用全家的氣運去抵自己的功過,回頭好好查證一番再說。
總工解釋說:“第一個出事的地方在吊塔,那個吊塔不太好上,我們先到三十八層看了一看吧,那邊距離吊塔最近。”
吊塔可不像是大樓還有電梯,那百來米高的吊塔大半段得靠人力攀爬,吊塔工也是工地上收入最高的工種之一——沒辦法,太危險了,這一上一下就算是有安全措施,但危險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
比如他們工地上那位吊塔工,經過查監控后得知出事的原因是因為他在將自己的安全鎖扣系到下一截的鋼梯上時,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沒站穩,彼時毫無防范措施的他硬生生地摔了下去,連續好幾次試圖抓住一旁的攀爬梯試圖自救都未能成功,最終身亡。
薄楠也不樂意去爬什么吊塔,出事也不會因為是吊塔的緣故——這種吊塔都是可拆卸重復使用的,并非是一次性的玩意兒,在事故發生后吊塔已經被拆卸過一次查看問題了,真要有問題現在也大概率看不出來了。
況且那么多人上來下去的調查,真是吊塔有問題也不會就死那一個,非要說的話還不如說就是那位吊塔工人失誤導致的事故。
電梯上了三十八樓,幾人從嘎吱作響的電梯中走進了光禿禿的大樓中,周邊的圍墻都已經被拆卸了干凈,用鋼架和繩索作了一道簡易護欄,一旁還堆著用塑料泡沫壘起來的高密度玻璃。
那顏色是月色,也就是一種淡藍色,較尋常大樓所用的玻璃墻要淡一些,也近一步肯定了薄楠的猜測。
薄楠走到了護欄旁邊,一步就跨了出去到了外面腳手架子上,安全員呼吸一滯,連忙拿著幾根安全繩上前:“薄先生,薄先生你小心些!能不能先回來把安全帶系上?”
薄楠卻三兩步到了腳手架的最外圍,動作之熟練讓人懷疑他其實是個熟練工——其實也沒錯,被追殺的時候,工地這種人流大的地方薄楠也是藏過的。
他一手握住了鋼管固定住身形,另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吊塔,轉而又干凈利索地回到了三十八樓內,連張緋都有些心驚膽戰的,生怕薄楠一個失手。
薄楠道:“去二十八樓看看吧,吊塔沒有什么問題。”
安全員欲哭無淚,堅定的抱著幾根安全繩,心想到了二十八樓他怎么都要給薄楠套上——要不然他還是提桶跑路吧,不,還是換行吧,這行真的不能干了。
一行人又到了二十八層,一下電梯薄楠的眉梢便是一挑,也不用問人,就徑自走到了出事的地方,這回安全員連忙跟了上去,也不問薄楠,迅速地就把安全繩往他身上系:“薄先生第一次來工地吧?我替您系一下安全帶!安全為上生命第一!”
薄楠好笑地任他系了,轉而推了一把對方的肩膀,將他往內推了推,囑咐道:“所有人不要靠近邊緣,至少離開三米以上。”
這一樓的氣場不太對,尤其是邊緣附近,帶著一片兇戾地煞氣,他自己是不怕什么,就怕其他人靠近被煞氣影響,不知不覺的就成遇難者了。
他輕巧地躍出欄桿,在腳手架上幾個翻騰,就到了二十八樓和二十七樓之間,瞇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隨即又有些恍然大悟——這煞氣應該是上一位遇難者留下的,煞氣在腳手架上,并不在樓層上。
他低頭看向了腳下,層層疊疊的腳手架因著視覺的關系逐漸縮小,形成了遞減的方形,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驅使著薄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