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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謝您了。”薄楠沒有客氣什么,當(dāng)即就仔細(xì)翻找了起來。
說實話,東西挺多,但是真要算壓堂子的其實沒兩件,但也勝過外面許多了。
這里法器太多而導(dǎo)致氣場有些雜亂,反倒不如在外面時感受得清晰,薄楠慢悠悠地在每一件法器前經(jīng)過,指尖虛拂,近距離感受著它們。
不多時,他就找到了一件他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個木框——對,只是一個木框,被雕琢成了如同尋常裝飾畫的畫框大小,飾以規(guī)律的花窗,中間卻是一片空白。
它的氣場中正平和,四平八穩(wěn),是少見的增幅法器。
也就是說往它中間擺什么畫,這法器便是什么效果,如果薄楠沒猜錯的話這里面可能也加了星塵沙。他手里那么大一塊星塵沙,剛好也需要一點法器來進(jìn)行參考,將這件東西買回去拆了參考一下,也好更好的發(fā)揮手上星塵沙的作用。
第二件東西則是有意思了一些,那是一套大紅色的碗,上面用燙金字寫了個‘壽’字,氣場不說驚才絕艷,但混在這么多法器里頭也不算落了下風(fēng),重點是它的意頭很好。
這是壽碗,通常出現(xiàn)在兩個場合:
第一,家有老翁逢壽,邀請親朋好友一道來慶祝時會將壽碗送給他們。
第二,老人高齡壽終正寢,生前沒有遭受太大的痛苦,子女孝順,皆陪伴左右,將老人送走,這就是喜喪。辦白事的時候其家人會將這壽碗作為送給來吊唁的客人的禮品之一,要是再講究一點就會給連同未來的鄰居、親朋都一一送去。
這兩種場合雖是一生一死,可祝的卻全是福壽雙全,要將這樣的福氣分給眾人。
柏焰歸這次回滬市固然有回來述職的情況在,可更要緊的是他祖父要大壽了,這件東西此時出現(xiàn)真是合適的不得了。
薄楠看中后卻沒有急著取下來,而是接著在里面看,老板說送兩件,卻沒有說他不能再自己買幾件,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
畢竟來都來了,薄楠一片玉心竹都花出去了,必然是要讓這一片玉心竹回本——為什么他給老陳那片玉心竹只要兩百萬,而這老板卻能開一個億,主要要看個人需求,還真不是薄楠哄抬物價。
這老板看身形看面容,怎么也得七八十了,對比起陳山這樣正直壯年的人自然對可以擋一次死劫的玉心竹更為渴求,再者也不一定是他自己用,能做這一行的必然認(rèn)識的人也不會少,可能這位老板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剛好有人不差錢又急需的。
收多少錢也是要看人的,薄楠向來都是貧者少收,富者多收,看得順眼的不收。
他又逛了一陣,又挑中了一只氣場最為強(qiáng)勝的香爐,薄楠感受了一下,確定他在外面感受到的氣場應(yīng)該就是這只香爐發(fā)出的,又遺憾地看了看周圍一眼,不甘不愿地去結(jié)賬了。
老人看了這三件東西,擺了擺手說:“只有香爐還行,其他兩樣抵它一件都還有剩,不收你錢了。”
“有一是一,您有好事不好意思就選個最便宜的讓我付錢。”薄楠摸出了自己的銀行卡,等待著老板報價。
老板想了想,指著壽碗說:“這個,兩千吧。”
“行。”薄楠和薄宜真交代了一下,很快兩千萬就到賬了,他利落的付了錢將這三件東西都打包帶走了。老板還想給他包一下,沒想到他自己很不見外的從一旁抽了兩個掛在柜臺旁的塑料袋就給裝了起來。“您也別忙活了,我自己回家裝就行了。”
“下回有好的再叫我。”薄楠笑吟吟地說罷便和老井一道與老板告了辭,離開了這家小店。
老井一出門就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怎么的,我進(jìn)他家里面就覺得壓抑得不得了,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薄楠拍了拍老井的肩膀,順手將他周圍被沾染的亂七八糟的氣場都拍了個干凈:“井哥你這是變得有點敏感了,回頭你貼身帶著我給你的玉心竹,過一陣就好了。”
薄楠還正欲和老井解釋一下這是一件好事,突地就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他,他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就看見一個破碗在他腳邊摔了個粉碎。
老井和薄楠下意識的看向碗過來的方向,就見旁邊小巷子里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手里提著一根棍子,正在毆打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小女孩。
老井最看不慣這些東西,當(dāng)即就三兩步?jīng)_了上去一把搶過了對方手里的棍子,罵道:“怎么回事啊,打小孩也不能這么打啊!”
那男人一看老井就往旁邊啐了一口,心中大罵晦氣:“要你管個幾把!老子管教自己女兒關(guān)你什么事!”
“那也不是這么打的!”老井看向了那個小女孩,又看向了男人:“這是你女兒?!”
男人光腳底下那雙帶勾子的運(yùn)動鞋都要四位數(shù),再加上他手腕上的表,脖子上的金鏈子,不說是貴得買不起的東西,卻也能看出對方絕對不窮。
而那個女孩子——現(xiàn)在說小可能不太合適,老井這會兒才仔細(xì)看了一眼,對方年齡應(yīng)該不小了,怎么也有十三四歲了,可太瘦了,跟剛逃荒出來的一樣,縮成了一團(tuán)才會讓老井錯認(rèn)對方的年齡。
她身上的衣服說白了就是乞丐服,不合身又臟兮兮的,應(yīng)該是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這么冷的天氣小女孩只穿了兩件汗衫,那汗衫勉強(qiáng)能遮住她的手臂。
“你再說一遍,這是你女兒?”老井一用力,就將棍子徹底從男人手里搶了過來,他警惕的看著對方,口中大喊道:“小薄,你報警!這他媽不是拐賣就是虐待!報警!”
男人頓時指著老井的鼻子道:“你他媽不要多管閑事!”
他伸手去扯小女孩:“走,跟老子回家!賤人生的就是小賤人,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個賠錢貨,走,回家!”
第64章
那小女孩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拖行了兩步, 一個踉蹌之下她便站不太穩(wěn)直直的向前撲去,那男人視若無睹,仍舊是拽著她接著往巷子里走, 口中不干不凈地道:“裝什么裝!滾起來!”
女孩子沉默地站起身, 或許是這一下磕得太嚴(yán)重了, 她下半張臉都被刺眼的鮮紅色占滿了,仔細(xì)一看卻是方才摔跤的時候把鼻子磕出血了。
老井是真的看不下去, 或者說是但凡一個有一點憐憫之心的正常人都看不太下去。老井雖然也算是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 可惜他沒有什么鍛煉的習(xí)慣,真要和人家對上了吃虧的鐵定是他,既然力取不行就智取,他眼睛一轉(zhuǎn),直接大喊道:“救命啦!有人販子——!有人販子——!”
這條路上人不多, 可也不算少,眾人聞聲望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邋里邋遢的小姑娘被一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扯著,而另一個不斷在呼救的則是面目慈善——呸, 這時候管什么長得怎么樣,先過來看看再說!蒙管是不是人販子,先把人圍起來,等警察來!
這種事情都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而且不就是等警察來嘛!連‘殺’都算不上!
薄楠拿著手機(jī), 用一種那個大漢能聽的一清二楚的聲音報警:“對對, 就在解放西路……長春齋門口, 有個男的拉著一個小女孩要拖走,現(xiàn)在被我們攔下來了, 你們快來……我?我路過的。”
那大漢一聽就急了, 眼見著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他怒氣沖沖地吼道:“你們別瞎說啊!我管我閨女怎么就礙著你們了!我看你們才是人販子!松開!松開我閨女!”
老井死死抓住小姑娘的胳膊不放, 臉上卻是半點不露狠色,瞧著越發(fā)和藹起來:“你也別急,等警察一來查了就知道了!小薄你過來!”
薄楠依言走了過去,老井指揮道:“你從我包里拿一千塊錢出來——這要真是你閨女,這一千塊錢就當(dāng)是我耽誤你事給你賠點!這總行了吧!”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有人勸道:“哎,這位老哥,這小姑娘真是你的你也別急著走啊,人家都說賠錢了!你等警察來我們也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