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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平了!
大漢念頭一轉,又在路邊燒烤攤停下了,叫了點肉之類的弄了個蓋飯提在手上,這也不能光叫馬跑不讓馬吃草,他從今天開始就按一日三餐的喂,遲早能把那小賤人給喂出來。
他轉進了一條小巷子里,這里可是能抄近路回小區的,這小巷子盡頭那堵墻年久失修塌掉了,小區也沒有物業來管,反倒方便了不少人。
路燈昏暗,小蟲狂亂的在耀眼的燈下亂舞著,帶著寒意的風從小巷子的深處鉆了出來,呼呼的吹。
大漢醉眼朦朧的走著,突地一旁傳來了一聲又像是嬰兒哭泣的尖銳叫聲,把他嚇了一跳,大漢后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睜大眼睛去看,卻看見一只野貓從墻頭跳了過去。
“叫什么春!”大漢罵罵咧咧的道。
他經過路燈,路燈閃了閃,倒是沒有熄滅,只是一直在那邊閃爍,整得整條巷子都變得明暗不定了起來,看著有點詭異。
大漢也不免心里毛毛的,他加快了腳步往里頭走著,等走到小區里面就好了。
這條路都是走熟悉了的,他慌個屁!
他走著走著突然看見前面有個奇怪的陰影,像是一個巨大的女人坐在墻上梳頭,頭發都垂到了地面上。他腳步一頓,暗罵了一句自己嚇自己,再走進一看這哪是什么奇怪的女人,分明就是一棵爬墻出來的柳樹!
操他媽的!
大漢又加快了步伐,走了好一陣才想起來——不對啊,他都進來有五分鐘了吧?柳樹那一家不是在巷子頭嗎?他不記得哪家還種了柳樹啊!
他扭頭看了看遠處那個詭異的剪影,停下腳步抬頭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對,柳樹在巷子頭,他這個方向沒錯的!
大漢又開始往里面走了起來。
風越來越大了,吹得周圍的樹影搖曳,沙沙作響,帶著刺人的寒意直往衣服里鉆。
大漢打了個哆嗦,又走了許久,疑惑的看著周圍,這條巷子平時十分鐘就能走完,怎么他今天走了這么久還沒出去啊?
他摸出手機想要看看現在幾點了,手機剛剛被按亮了屏幕,啪嗒一下就跳出了電量不足的提示音,緊接著就黑了下去。
“干他娘的!”大漢罵了一句,不耐煩地隨手抓住一旁垂下的樹枝用力往下一扯,等到長長的枝葉委頓于地,他才反應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又是柳樹!
怎么又是柳樹!
他怎么還在巷子口打轉!
大漢出了一身冷汗,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從他尾椎上慢慢爬上他的大腦,他顫抖著想要摸出兜里的煙盒點根煙——操他媽的,該不會是遇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
緩緩,點根煙再走!
手一抖,煙盒掉在了地上。
大漢僵硬地俯身去撿,驟然之間一只手突兀地按在了按在了他的屁股上,他被嚇得幾乎跳了起來,轉頭一看卻是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每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嘿嘿,叔叔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啊?”
“你們什么時候進來的!”大漢大聲喝道。
“我們一直就在呢!”小青年笑道:“叔叔一直在這里轉來轉去的不就是叫我們過來嘛!我們來了,叔叔多少一晚啊?”
大漢一頓,瞬間理解了他們的意思:“你們在放什么狗屁!讓開,我要走了!”
小青年拉扯著他:“陪我們玩玩啊……別走啊……”
不多時慘叫聲從巷子的深處傳了出來,逐漸又沒了聲息,巷子兩側的居民在睡夢中嘟噥了幾聲,罵了兩句那個半夜鬼叫的人又接著睡了。
***
薄楠倚在窗臺上慢慢地抽著卷云煙,煙霧緩緩地溢散在了周圍,又被夜風逐走。
他的肩膀是那么好拍的嗎?
第66章
倒不是他有那么好心, 看到誰可憐就順手幫了,不過是這個小姑娘的遭遇未免讓他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悵然,要不是他幸運重新來了一次, 今天的他也不比那個小姑娘好到哪里去。
隨手一幫吧,后面就看這個小姑娘的造化了。
白天那老太婆和那男的在他肩上拍了拍, 便留下了一點閻羅印的氣息,一方面是隨手折騰一下對方, 一方面也是方便他找人——其實最重要的是他看他們兩個不順眼,留個印記不過是留個后手罷了。
白天大庭廣眾之下,警察又還在身邊,他難道真的就當場拉了小姑娘走?更何況那么多人看著,他提出給錢對方還能真的就放人?就是能放, 他為什么要接管這個麻煩?
突然之間,薄楠眉目一動,他感覺到自己的標記有一個正在迅速減弱。
柏焰歸還在書房里加班,薄楠透過窗戶看了他一眼, 便也沒有進去打擾, 自己輕手輕腳地出門了。
對方的所在居然和他們所在的地方并不遠, 只不過跨過一條小河, 河這頭是別墅區, 另一頭是七十年代居民小區。
薄楠率先去找那個穩定不動且迅速變弱的氣場源——大晚上的一個老太太,縱使她是個壞人也一般不會再動彈了,畢竟她的身體機能擺在那里, 她在的地方極大可能是他們的住所。
他方到樓下, 就聽見樓道上有腳步聲。
很輕微, 與常人不同的是對方的腳步聲與正常人不同, 正常人是連貫且利落的, 或許沉重或許輕盈,卻都是干脆的兩聲,保持著一個穩定的節奏。
而樓上這個不同,對方的一個腳步很輕,而另一個腳步聲則伴隨著微妙的拖拽的聲響,每兩聲之間會有一個間隔,此時就會響起一個類似于木棍柱在地上的清脆響聲,幾乎不必看人就知道對方腿腳有問題。
月光如水,泠泠淙淙得躺的滿地,落在居民樓上時叫屋檐分割成了兩半,一半極亮,另一半則是極暗,里頭向上的樓梯越發得深邃黑暗,幾乎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一只光裸的滿布著老繭和疤痕的腳踏入了月光中,緊接著便是染了大片血漬的幾乎能當裙子的汗衫,再有便是一張平靜而明艷的臉。
王月爾拄著一桿子晾衣叉從樓上下來了。
她看見薄楠時眼中露出了一點異色,卻又極快的隱沒了下去。王月爾對著薄楠微微頷首,顯得禮貌又溫和:“薄二哥,你來了,我可能有一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