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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大禍臨頭的意思。
彭先生下意識的道:“沒做什么,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
王先生聽到這里連忙捅了捅彭先生:“只講壞的,不講好的。”
彭先生這才想起來之前老王跟他講過的規矩,既然風水先生接了下來,要是不問也就算了。如果問了,那就別管什么香的臭的都老實交代了,行規擺在上頭,沒人會透露出去砸自己招牌。
這就跟看醫生一樣,怎么能諱疾忌醫呢?
嚴格來說做風水的、跳大神、算命之流那也是醫生,叫做‘外科醫生’。
醫生郎中瞧的是常理范圍的病,算是‘內科’,這些玄門角色看的也是病,卻是常理之外的那些病,便是‘外科’。
彭先生想了想,有些猶豫,卻聽那位薄先生冷冷地說:“昨日洪澤湖中找到一具女尸,和彭先生有沒有關系?”
彭先生背上一僵,他下意識的看向了門外——那里有他的保鏢,只要他一聲令下直接把這位薄先生弄死沉尸也不是不行的。
老王也驚疑地看向他,據他所知老彭極少要女人的命,在他嘴里那些都是苦命人,活不下去了才跟他干,不想做了就不想做,他要人家的命干什么?
彭先生冷汗直流,有些磕絆的解釋道:“薄先生你聽我解釋,這真不能怪我頭上……前陣子船上有個妹妹說自己妹子也要跟過來一起干,一開始說的好好的,我讓小方問了好多遍,還讓她在船上看了一陣,她想清楚點頭了,結果真的到接客那天又反悔了,還說要報警!”
“我一開始是想著好好勸她,不想做就不做,我也沒逼著她做啊!我都是要收手的人了,犯不上沾這個腥!但那天她那個客人被她扇了兩個耳光,惱羞成怒起來就把她給辦了,沒收住手把她給捂死了,我這不也沒辦法,跟她姐姐說清楚了給足了錢就……就沉到湖里去了。”
老王連連搖頭:“這種事情……你怎么也不攔著點?!”
彭先生解釋道:“我也想攔,但那天人就是沖著她去的,想要吃口鮮嫩的,她姐姐自己也說過了這頭兩回也就想開了,她們還有個弟弟等著造房子娶媳婦……是小方點的頭!不是我!”
“你!你糊涂啊!”王先生罵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人命最不好沾!你都注意了七八年了!怎么又出這種事情!”
“我也是沒料到啊!”
王先生深吸了一口氣,賠著笑道:“薄先生,這也真不能怪我這兄弟,我怎么說也是行內人,不會跟您撒著什么慌,這犯不上……他這幾年就這么一回,我給他擔保!就這么一回!”
“就是開公司坐辦公室,還架不住出點意外,他也賠夠了錢還足了因果……”
薄楠風輕云淡地道:“不是什么大事。彭總,就這么一回?。”
彭先生和王先生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彭先生道:“是,這八年里頭就這么一回,我發誓!要是我說謊,叫我老婆孩子不得好死!”
“那八年前呢?”
“……”彭先生頓了頓:“八年前還有幾個,不過不是女人,是當時有人想黑吃黑,我下了死手……”
“其他人呢?有沒有其他人殺人沉尸?具體有多少?”
“……薄先生,這不太好說。”彭先生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您問這些,和我……”
“和你沒什么關系。”薄楠合上了設計圖:“有個淮市的客人,這些尸體沉在湖里壞了他家風水,彭總在這里經營多年,我就順口問一問,要是彭總知道就指個地方,也省我的事兒。”
“原來是這樣。”彭先生肉眼可見的輕松了起來:“這好辦,我回頭讓人去各家打聽一下,趁著半夜里悄悄都起出來燒了了事。”
薄楠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去船上看看。”
“好!好!薄先生請!”
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問誰都不如問問這里的地頭蛇不是嗎?
第115章
明珠畫舫薄楠已經見識過了一次, 沒想到真正讓他見識的還在下頭。
明珠畫舫上有三層,下面卻還有兩層,除卻一小半冷庫廚房外, 通過一道暗門進去后才是真正的‘明珠畫舫’。里面金碧輝煌, 雕梁畫棟那自不必多說,有棋牌室、游戲室、臺球室甚至還有一個不大的會議廳,是打通了下方兩層一道修的, 兩側都是包間,唯有中間是個圓圓的展臺。
這一眼瞧著就知道是個拍賣廳。
至于拍賣點什么自然不必贅述。
薄楠一派的風輕云淡,從臉上也看不出喜怒哀樂,倒是讓王先生和彭先生都心驚肉跳的, 等到一路逛完, 轉到彭先生的書房兼臥室后, 彭先生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側臉看向王先生,恰好與他對視了一眼, 王先生微微點頭, 彭先生一咬牙就問道:“薄先生,您看這里是不是有哪里不好?”
“還不錯。”薄楠給了個中肯的評價。
就如同彭先生的家一樣,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不好,中庸得很。
這樣讓薄楠很省心,基本只需要賦予一個象,這一局就算是成了——至于法器, 那也是現成的, 都不必再找了。
他隨手指了指彭先生擱在桌上當擺件的泰山石:“這件東西不錯……”
彭先生連忙道:“既然薄先生喜歡就送給先生了, 小方, 快包起來——”
王先生一肘子打在了彭先生的胳膊上:“你說什么呢!薄先生的意思是這東西剛好用來調整風水, 薄先生還貪你一塊破石頭?”
轉而又和薄楠道:“薄先生,您別介意,老彭這個人不懂行。”
“……哎?”他說到一半又停了,緊接著又疑惑的道:“薄先生,可否指點一下?泰山石確實是一件好意頭的法器,可似乎又與家宅和順沒什么干系。”
“不大方便。”薄楠不太想解釋。
“是我唐突了。”王先生心領神會的說了句抱歉,沒有追問下去,這問題確實是有些唐突了。
通常來說風水先生做局除了主家外誰也不能在近距離里站著,各家有各家的言論學法,輕易不會透露出去。他今天能擱在這兒站著旁觀,也就是因為他和老彭關系好算是半個事主的緣故。
薄先生已經算是大度了,以己度人,換成他的話早讓人出去了。
周圍的氣場起了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