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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換正裝,不過大衣還是穿上了,大衣有兩個口袋,方便揣手,也方便帶點東西進去。他的背包是懶得拎了,但九星劍過于貴重,他仍舊還是帶走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為什么要帶九星劍出門了,有點重,也用不上。
不過一會兒,就有女仆帶著他出門了,車子很豪華,一看就是有錢人才開得起的。幾個黑衣保鏢從女仆手上把他接管了,為首的那個說:“薄先生,麻煩您雙手平舉,方便我們檢查。”
薄楠懶洋洋的照做,掃描儀在他身上過了幾個來回,其中一個保鏢將手伸入他的大衣口袋,將四枚如同一泓碧水的玉佩取了出來:“抱歉,薄先生,這些就由我們先行保管了。”
薄楠隨意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并不在意的樣子。
保鏢們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將玉佩放入了自己的口袋,而非特別準備的存放袋。上了車,他被前后四個保鏢夾在中間,九星劍被放到了前排,保鏢將一塊黑布取了出來,示意道:“薄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他也不等薄楠回應,就將黑布死死地蒙在了薄楠眼睛外,將他的視線遮擋了起來。
薄楠感知著車輛下坡又上坡,大約一個半小時后這才了下來。
他從河堤到上山只用了大半個小時罷了,一個半小時,都夠跨到另一個城市去了。
虧得沒讓柏洗云來找他,否則真有夠他找的。
他又被帶到了一個類似于城市中的小巷的地方,這一條并不算太寬的巷子要隔很遠才能看見有一個入戶的大門,每一個大門都對應著一家裝修得或者古樸優雅或者奢靡華美的地方,有點像是之前柏焰歸帶他去吃的那個高檔網紅餐廳的感覺。
薄楠被帶進了庭院中,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外面還是雪景,這樣露天的庭院居然是一副春光燦爛的景象。這院子恐怕不是開了暖氣之流,而是高明的風水先生的手筆。
能調節四時,已經是很了不起了,至少要比中山健次郎要高出一個等級來——鄱陽湖那是惡心,不是厲害,若非天長地久的去堆積,也就那么一回事兒。
薄楠自己家里也有這么一個局,不為什么,夏天天熱,別墅這種地方好像聽起來仿佛什么都很好,實則毒蚊子賊多,要是家里養了池塘和草木,那是更不得了,人出門站一會兒那就是移動血庫,換誰都吃不消。
再往里去,薄楠便見到了兩個老人。
在偌大的客廳里,兩個老人圍著桌子一南一北的坐著,面目沉著,坐姿端肅,他們見薄楠進來,便不約而同的望了過來。
他們雖是坐著,薄楠是站著,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和漫不經心。
一看就知道是久居高位的人。
其中一個沉聲道:“薄楠先生,請坐。”
“冒昧請你前來,還請見諒。”老者沒有低頭行禮,而是直直的看著薄楠,對比起中山健次郎那樣動不動鞠躬的樣子,顯得更為高高在上。“本人小林理,這位是佐藤壽江先生。”
另一個老者對著薄楠點了點頭:“薄先生。”
薄楠微微頷首,隨意挑了個位置就坐了下去:“薄楠,二位下午好。”
雙方心知肚明這都是客套話,誰也沒有在意對方的禮儀是否到位。
薄楠一進來,小林理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對方。
第134章
“薄先生。”先開口的卻是另外一個老者:“這幾日, 我的弟子中山健次郎受您的照料,我感激于心。”
薄楠取了面前的茶盞,茶水沾唇, 又立刻因為因為喝不慣而被放了下來:“客氣。”
佐藤壽江深深地看了薄楠一眼, 唇邊露出一抹冷笑, 卻也沒有說什么。
此后便是一陣無言, 對方不說話,薄楠也懶得主動開口。
畢竟又不是他主動要來見他們的。
擱在桌旁的香爐中的香煙冒出了幾縷淡薄的煙氣,宛若垂死之前的輕嘆,隨后便徹底熄滅了。
小林理瞧著那香爐, 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他們其實并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在這里耗下去,他直言道:“薄先生,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因為可以不用說太多的場面話。”
“現在你有三個選擇。”
薄楠眉間一動,“愿聞其詳。”
小林理沉聲說:“一,效忠大r帝國, 跟隨我們回國, 功名利祿,只要你想, 應有盡有。”
“第二,袖手旁觀, 不要再理會你們國家的事情, 故土難離也是應有之義,我們可以給你數不盡的錢財、法器、孤本, 這些我們都可以滿足你, 但這一段時間要委屈薄先生在鶴院住一住了。”
“那第三呢?”
小林理目光沉穩而銳利, 沉聲道:“——死。”
薄楠輕笑道:“殺我是這么容易的事情?”
“小林君!”佐藤壽江低低地喝了一聲,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接下來的話讓他很難開口一樣:“抱歉。”
“薄先生確實是天縱之才,天皇陛下不想錯過任何一位像薄先生一樣的人才。”佐藤壽江沉聲道:“故而派我等親自前來,就是希望薄先生能夠看見我們大r帝國的誠意。”
“誠意?”薄楠突然覺得事情有意思了起來。
他會等到今天,等的就是眼前這兩個人,殺一個中山健次郎有什么意思?不死一些讓那邊肉痛的人,怎么對得起他這段時間東奔西走?
他現在就可以殺了這兩個人然后離開這里,去把白虎之局做完,然后安安心心的回家過年,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對他們有了一點興趣。
他又不想殺他們了。
薄楠微笑道:“貴國的誠意,就是將我扣留在這里嗎?”
小林理聽了并不接這個話茬,他聽懂了薄楠的言下之意——他覺得誠意還不夠:“薄先生想要什么樣的誠意,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