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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腳步聲遠(yuǎn)去,楚鳳儀才笑道:“你倒是有意思。”
這一日,公主都是表情冷漠的樣子,蘇果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笑。
但蘇果心情依舊不好,這座廟防備實讓人嘆為觀止,這一整天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充做兇器的東西,池子淺沒不過她這豆丁的腰,杯盤皆是木雕,她除非撞死,但這身體的力氣,恐怕連腦震蕩都撞不出。
蘇果嘆了口氣。
早就習(xí)慣這女孩自顧自的行為,公主好奇問道:“嘆什么氣?”
蘇果瞅了她一眼,心頭盤算果然她的超生大計,還是落在激怒這個公主的身上,要是公主下令,那曹公公巴不得馬上讓她去死。
不過她倒是不喜歡罵女孩子,即使是求死心切也不行,還得從其他方面激怒公主。
蘇果:“你拿我做筏子給別人受氣,我嘆個氣怎么了?”
楚鳳儀被點破心思,竟也不生氣,反而又帶了些笑意:“哦?”
蘇果知道,面前這看起來不過五歲的蘿莉雖看起來稚嫩,但一言一行卻沒有半點小孩的無謀,那些表現(xiàn)出來的任性,其實也是出于她的計算。
而她能知道這點,也不是她聰明,是因為公主根本不把她當(dāng)回事,甚至連一絲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蘇果也一點尊敬公主的意思也沒有就是了,禮尚往來,她毫不客氣問道:“你氣那個公公做什么?他不是看起來挺照顧你的?”
楚鳳儀聞言,又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蘇果眨眼,說實話公主長得還蠻可愛的,又露出這種老成的表情,莫名好萌。
楚鳳儀:“照顧?若是他真的尊我為公主,怎么會仗著我的由頭要殺賈玉的女兒。”
蘇果:“?”賈玉?誰?賈玉的女兒?指她?
公主看到她的表情,先是皺眉,而后哭笑不得:“你竟然不知道令尊姓名是誰?”
蘇果:“…………”她知道個屁,她才來了一天。
楚鳳儀道:“你的父親賈玉,乃是大晉最富貴的商人,更廣有聲譽(yù),被先皇授予‘第一大善人’的名號,你是她唯一的女兒,柳如絮。”
蘇果:“為什么我姓柳?”
楚鳳儀笑出聲,眉眼彎起:“因為你,隨母姓。”
蘇果:“…………哈。”確實,這樣也說得通。
這個笑容轉(zhuǎn)瞬即逝,公主又冷冷道:“那曹煜殺你,不過是為了突出我任性妄為,甚至讓賈玉轉(zhuǎn)而支持——算了,這些說了你也不懂。”
蘇果有些聽出這里面似乎還有挺多宮斗劇情,但是她不是很想聽,不說更好,她只想馬上死回老家。
公主說完,又覺得百無聊賴,便拿起一本書看起來,蘇果瞅了一眼,根本看不懂,便失去了興趣。
剛剛一番話讓她明白,楚鳳儀根本不是傻白甜,激怒她比激怒那個公公更難,而且她背景挺硬的,硬的好像公主也不會輕易動她,又一條路被堵死了。
蘇果:絕望了。
燭火噼啪,房間里安靜下來。
楚鳳儀抬頭,發(fā)現(xiàn)那蘇果趴在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像只貍子,倒是好玩,她之前怎么從未聽說賈玉的女兒有這般有趣?
突然大門砰一聲推開,曹公公進(jìn)來,尖聲道:“公主,快走,有刺客。”
楚鳳儀一驚,蘇果大喜,臥槽,柳暗花明啊!這豈不是天降大禮包?!
公主沉聲道:“曹公公,說清楚些。”
中年人神色焦急:“公主您前來禮佛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對方是白蓮魔教,他們圍了這寺,正在搜查您。”
楚鳳儀面色更是難看,她這次禮佛,并無明面上的名義,連帶來的錦衣衛(wèi)也留在了山腳,這一時間恐怕難敵魔教。
曹公公心頭更是焦急,公主若是被那魔教捉去,他就算活著回去,也得誅九族。
這時,有人道:“魔教只要捉公主嗎?”
兩人看去,只見蘇果坐正了道:“別的人,他們殺不殺?”
這貪生怕死小兒,曹公公心頭暗恨,正要呵斥,卻聽公主耐心道:“白蓮妖教雖然行事囂張,卻并不濫殺無辜,畢竟。”她語氣譏諷:“它們也會在乎所謂的‘民心’,你是賈玉的女兒,他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大張旗鼓把你送回賈府,以示對第一善人的尊敬。”
蘇果眼睛一亮:“那正好,你把衣服脫了。”
楚鳳儀:“?!”
曹公公:“大膽!”
片刻后。
蘇果一整頭上的鳳釵,對旁邊曹公公趾高氣揚(yáng)道:“你是豬啊?愣著干嘛,送我出去。”
曹公公磨了磨后槽牙,這小人得勢,倒是更囂張了。
楚鳳儀神色復(fù)雜,想問她為什么這么做,可話未出口,曹公公已經(jīng)帶著蘇果出門去了。
夜色越發(fā)濃起來。
白馬寺的夜晚卻并不安靜,楚鳳儀小心翼翼往后山走去,只要出了這山,便能聯(lián)系停在山腳的錦衣衛(wèi),接下來便好辦了。
好在柳如絮那邊確實吸引了許多妖教之人,楚鳳儀性情機(jī)敏,才得一路順暢帶著錦衣衛(wèi)回白馬寺。
白蓮教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重重包圍之下,竟然這么快便會驚動錦衣衛(wèi),大晉的影子機(jī)構(gòu),最尖銳的刀,從來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不過一會時間,白馬寺的白蓮教眾便被清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