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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止。”
阿彥從此不再穿梭于草叢,不再游走于湖海,他以人形,跟在伐止身旁。他是寂寞的,他想伐止也是。他把伐止當場這世間唯一的陪伴,唯一的依靠。他以為伐止也是,否則這千年來,怎生只有他一人。
直到有一天,阿彥不小心傷了一人,伐止將他打到半死。阿彥才明白,伐止眼中,有的是在世間,這弱小而強大的人類。再容不下誰了。阿彥明白,伐止是山,是他仰望的高山,是他觸不到的山,可他永遠也辦不到伐止那樣無私而無欲。
后來伐止帶回來個小僵尸。后來阿彥第一次見伐止笑,第一次見他皺眉,第一次見他緊張,第一次見他有了不一樣的神情。阿彥突然更喜歡小僵尸了,他想,這世間,若有誰走進伐止的眼眸,能陪著伐止,能讓他不寂寞,也是極好的。
后來,阿彥把小僵尸眼中的情愫看得清清楚楚,可伐止從不曾回應什么。再后來,阿彥漸漸明白,伐止有情也無情,他是不會對小僵尸有情的,他的眼中看盡了人世間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可是他卻始終不會看見,小僵尸的眼眸里的情愫。阿彥不知道他是故意視而不見,還是他不懂。只是阿彥開始心疼小僵尸了,因為他已明白這世間,伐止從未覺得寂寞,他從來就不需要誰。
“后來啊,后來發生了好多好多事...罷了,我與你說這些作甚。”阿彥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長發落在了臉頰,被酒打濕也不甚在意。就那么松松垮垮的靠著一個墳,碑上寫著未亡人。
“我其實,早就想說與你聽的,可是那時候,我們都太倔了。你說說你們人類有什么好,不過蜉蝣一世,你說你怎么那么可惡,怎可把我的心帶走?”
“伐止不醒,小勺子不敢見,我卻不知該去何處尋你。”阿彥站了起來,仰頭又喝了一口酒,任酒打濕青綠色的衣衫,那人曾說他最喜歡見阿彥穿綠色的衣服了。可他不見了。“是我弄丟了你...”阿彥喃喃低語,透著荒涼,他提著酒壺,晃晃悠悠的向遠處走去,向著夜色,向著寂寞。
“你說,你怎可留我一人?你怎忍心留我一人?”
“罷了,你向來如此。”
阿彥在人世間路過了一個又一個百年,看著人類越來越強大,看著他們燒殺搶奪,看著他們團結互助,看著他們無惡不作,看著他們真誠善良,看著他們哭啊鬧啊笑啊癡狂啊,看著他們靠自己戰勝了一場又一場災難,看著他們一天比一天活得更好,更精彩,比他還精彩。阿彥才明白,伐止所說的人類已經不需要神是何意義。
阿彥看夠了,便會回去,拎著一壺酒,與伐止說說這世間的變化,說說小僵尸如何乖巧,如何招人心疼,說得多了,阿彥有時也會趁著酒意,用力的敲打水晶棺,狠狠的吼,“伐止,你給老子起來!這樣躺著算什么英雄好漢!”待到酒意過了,便會心虛的輕咳,“咳咳,額,那什么,伐止,你別當真啊,你聽不見的對吧?”
日子便這樣過去了。阿彥已經守了伐止一千兩百年了。阿彥也替伐止守了人類一千多年,也躲了小僵尸一千多年,又寂寞了一千多年。只是這個時候的阿彥還不知道,人類的寂寞與他以為的寂寞是不一樣的。
阿彥喜歡坐在一個小酒館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類,聽他們的故事,阿彥想,他還是不了解人類,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多形多樣,不明白他們口中的愛恨情仇倒是怎樣一回事。不明白凡人于這世間不過是滄海一粟,為何總求那長長久久的愛情。不明白男人常常三妻四妾卻說著白首只一人。阿彥不明白太多太多,直到阿彥遇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