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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瀾在主殿,趙煙兒在后院側(cè)殿,那些個鶯鶯燕燕厲青瀾全都丟給了趙煙兒,讓她分配。而阿彥,在后院的一個小閣樓,半邊湖水半邊綠蔭,好似與王府的世俗之物隔絕一般。可阿彥不知道,這小樓,是這個王府最早修建的。
阿彥很滿意,所以當天夜里,就在這小閣樓上,好好的“獎賞”厲青瀾一番,害得厲青瀾第二日遲了早朝,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坐到皇帝右下的攝政王的位置上。
只是很久以后阿彥才知道,那小閣樓是厲青瀾心底,最后的凈土,最后的歸宿。
“不知丞相大人對此事怎么看?”薛玉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離府,化作小廝,避開所有人,只為與人謀事。
而被喚作丞相之人,正是楚家家主,先皇后之父。當年,厲青瀾以抓奸細的名義,殺了先皇,也殺了他的女兒和大外孫,朝中所有人,所有人,敢質(zhì)疑的全都血濺當場,養(yǎng)心殿外的臺階,染了多少忠臣的血啊,楚家家主如今想起來還是心涼,但,厲青瀾沒有動他,他以為他不敢,到現(xiàn)在都這般以為。所以厲青瀾他是一定要殺的,不僅要殺,還要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要拿這厲家的江山為自己的女兒血祭。“不管什么原因,我不信那小子是不要那個位置。”
“但他如今已然出宮,勢必讓有些朝臣更是對厲家忠心耿耿,對厲臨淵那小屁孩俯首稱臣。”薛玉林提出了擔憂,他始終不明白厲青瀾為何不做皇帝,但不管是厲青瀾還是厲臨淵,只要姓厲,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又如何?皇宮外可沒皇宮那么安全。”丞相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用手沾了茶水,寫了個字。
“還是丞相大人心思縝密。”薛玉林適時恭維,“只是,事成之后,我們該用什么理由?”
“理由?弒君便夠了,更何況...”丞相拍了拍手,“進來。”
一個青年男子走了進來,十七八歲模樣,玄衣長袍,眉宇間卻有幾分與厲臨淵相像。
“見過帝師大人。在下厲臨晏,哦不,在下楚晏。”厲臨晏是先皇后的嫡次子,嫡長子死在了厲青瀾的刀下。而厲臨晏被楚家安排在宮里的人搶先一步救下,一直秘密藏在楚府,等的便是有朝一日卷土重來,推翻厲青瀾。
“如此,便要細細規(guī)劃了。”薛玉林含笑,厲家,呵,他便是要厲家一個不留。
“事成以后,你,便是我。”丞相用手指了指薛玉林,又指了指自己,兩人都看清了對方的企圖,合謀而已,利益而已,有什么做的與做不的?相視而笑,盟約達成。
如今已是深冬,再過不了些時日便是除夕了,至入秋以來,阿彥便變得不愛出門了,入冬之后更是憊懶,整日縮在那閣樓上不出門,就是到院子里走走都極不愿意,“年下你不是應該很忙嗎?怎么有時間出門,我們現(xiàn)在回去可好?我陪你看奏折?”
“不好,我今日不忙,也不用看奏折。”厲青瀾無動于衷,掀開車窗簾,看了看外面,是厲家的百姓。厲青瀾這個攝政王,雖說殘暴的名聲在外,但對于平民卻是沒有實質(zhì)性的傷害,更何況,厲青瀾同樣對貪官污吏殘暴,故而百姓的日子要比以往好過一些,如今年的味道也是愈重,只是這些平民百姓不明白,朝中眾人也不明白,但厲青瀾不在乎,他現(xiàn)在只在乎眼前人。
“啊,是他。”阿彥也看了眼外面,本來想叫厲青瀾關(guān)上,沒想到卻看見了熟人。
“誰?”厲青瀾轉(zhuǎn)過來問。
阿彥貼近厲青瀾,指了指車后方一個小鋪子上,正在看東西的人,車漸走遠,所以厲青瀾看不清容顏,卻看見那人有一頭墨綠色的長發(fā),顯眼卻不突兀,好似就該如此。
“山林之人。”阿彥關(guān)上了窗,裹緊了外袍,對厲青瀾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