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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輕輕的,沒有驚擾到任何人。
怎么了?容錯沒事吧?丁程大概是聽到了聲音,從另一側的客房里走過來站在江別故的面前詢問。
江別故看著丁程,卻沒說話,丁程有些詫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容錯的房門,江別故看到他的眼神,開口道:
沒事兒,走吧。
這話丁程是不相信的,可江別故既然這么說了,想必是沒什么大事兒,又或者說,是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丁程在江別故的身邊分寸感一直把握得很好,如今猜測到什么,也沒問,點了點頭,和江別故一起離開了。
回到房間江別故去洗了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又想到了剛才看到的畫面,微微蹙眉。
江別故是過來人,他很清楚喜歡一個人有欲望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江別故也從來沒有把容錯喜歡自己和欲望劃上等號,如今這樣直面,他有些難以適應。
容錯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自我紓解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誰都有這樣的經歷,江別故也有過。
但如果被發現自己是他的幻想對象,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是的,容錯把他當成了幻想對象。
剛才的那幅畫面,在容錯最后釋放的關頭,在他挺起胸口的時候,江別故看到他微張的唇形,喊出的,是一聲哥。
有不舒服的感受嗎?
這種事情被親眼看到,總不會讓人太舒服。
尤其是,對方還是自己一直當成弟弟看待的人。
重新躺回床上才意識到自己去找容錯并沒有解決自己口渴的問題,他有些懶得動,便放任自己躺著了,直到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有道光似是在眼前晃了一下。
江別故睜開眼睛,看到門開了,容錯走了進來。
因為聽不到敲門聲,所以江別故允許容錯自由出入自己的臥室,有不方便的時候他會反鎖門,容錯也就會識趣兒不打擾,但今天江別故卻有了一點點的不爽。
至少在這個時候,他不太想看到容錯。
只是如果直接起身說的話,并不太好,說不定還會暴露自己剛才去過他房間的事實,江別故可不想場面太過尷尬。
正猶豫不決,容錯已經走到了床邊,江別故也緩緩閉上了眼睛,所以他沒有看到容錯臉色不太正常的將一杯水輕輕放在了他的床頭,也沒看到容錯那滿含愧疚的一聲對不起。
江別故在光亮自眼前消失的時候緩緩睜開了眼睛,他靜默幾秒坐起了身,打開燈這才看到了那杯水。
他盯著那杯水看了很長時間,然后在某個時間點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容錯之間的事情必須得解決了,再拖下去總會有失控的時候,而他確信不管是自己還是容錯,都不會想要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
第50章
容錯給江別故送完水之后就下了樓, 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悄悄地出了門,走到了他經常去的那個籃球場等著姜崢把他帶走。
就算是再遲鈍, 就算是沒有經歷過類似的時候, 他也意識到自己身體的不正常了。
沖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澡,又在浴缸里泡了半個小時,身體里的燥熱竟然還沒有消散,他控制不住地用手紓解, 卻還把江別故當成了幻想對象。
縱然是有些意識不清醒,但容錯也依舊無法原諒自己,更要命的是,他就算釋放出來了,可身體里的燥熱, 卻好像還沒有罷休, 依舊有著卷土重來的姿態。
容錯擔心自己再繼續待下去會失控,會對江別故做什么,所以給姜崢打了電話,讓他過來帶自己去醫院。
不能驚動江別故, 他現在的狀態怕是見到江別故就要炸了, 也不能驚動丁程, 讓丁程知道江別故也一定會知道, 縱然他們可能不會想太多,但容錯也不想這么難堪狼狽。
離開之前想到江別故醉酒, 半夜有口渴喝水的習慣,而自己今天還沒有給他倒水送上去。
其實不送上去也沒什么,沒有任何人可以永遠做到周到體貼,可容錯就是不想江別故醒來后摸不到水, 還要起身下樓,他就是想照顧江別故,在每一個細枝末節里。
于是他還是上去了,好在江別故睡得安穩,還沒有醒來的痕跡,不過看到江別故的那一刻,容錯能感覺到身上的燥熱更重了一些,當然,罪惡感也是。
他的那句對不起抵消不了罪惡感,可已經發生的事情,他也改寫不了歷史。
姜崢到的時候,容錯已經滿頭大汗,姜崢二話沒說攙扶著他將他帶上了車,飛速去了醫院。
醫院里,醫生觀察了容錯的狀態,根據他的經驗,容錯服用的應該是類似于興奮劑之類的藥品,這種藥會脫水,讓人興奮不已,甚至還會失去神志,容錯這樣已經算是意志力比較不錯的了,醫生開了藥,打了點滴,又囑咐姜崢:
多買點水給他喝,大量喝水也可以快速減輕藥效。
姜崢點點頭:謝謝醫生。
把容錯安排在輸液室之后,姜崢去買了水,回來遞給容錯一瓶: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有機會碰這種東西?
幸好容錯輕聲呢喃了一句。
姜崢沒聽清,問容錯:你說什么?
幸好。容錯看著姜崢,笑了下:幸好那杯酒我替我哥喝了,不然現在坐在這里的就是我哥了。
姜崢怎么也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容錯想的還是江別故,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最后也只是幫他把水擰開,重新遞了過去,容錯疲憊地接過:
謝了。
姜崢落座在容錯的身邊:你這樣,你哥知道嗎?
容錯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水,聞言看向姜崢:
我也沒怎么樣,醫生不是說沒事兒嗎?讓他知道做什么,白白擔心,而且我也不想讓我哥知道,被人這么算計,總歸是一件讓人覺得惡心的事兒吧。
姜崢想說,不是你被人下了藥的事兒,也不是你哥對這件事的看法,我說的是,你哥知道你這么喜歡他嗎?
可到底也沒說,感情的事兒再苦再澀也是自己嘗的,容錯自己愿意,誰也干涉不了。
他作為容錯的兄弟也沒什么好說的,就希望容錯所求,皆能如愿。
凌晨五點,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姜崢被容錯叫醒:
走了,送我回去。
姜崢看了一眼時間,雖然還是困倦,卻還是起了身:這么著急做什么?你一個晚上沒睡吧?
我得回去了。容錯說:我哥不知道我出來,我要是早晨沒出現,他會擔心的。
姜崢覺得容錯真的是沒救了,不過也沒說什么,和他一起離開了醫院,上了車才想起容錯的身體:
你沒事兒了?
沒事兒了。容錯說:謝了。
姜崢笑了下,沒說什么,發動引擎將車開了出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也不過五點半,容錯沒多留姜崢,姜崢也不用他跟自己客套,揮了揮手,在前方掉了頭就直接走了。
豆芽在門口迎接他,容錯揉了揉它的腦袋就小心翼翼的上了樓,臥室里江別故正睡得安穩,容錯便放了心,下樓開始準備早飯,不過他走了兩天,冰箱里已經沒什么食材了,勉勉強強夠吃一頓。
只是時間還早,容錯準備好食材之后就又回了房間,收拾了床單被褥,等收拾完之后時間也并不晚,而且江別故昨夜喝酒,今天指定是要晚起的,便決定躺一會兒。
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加上藥物的作用,此時也實在有點累。
卻沒想到這一睡,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十點了,他暗叫一聲糟糕,急忙下床走出房間,不用上樓就知道江別故已經出了門,客廳的落地窗外已經沒有昨天開回來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