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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少有不去公司的時候,我以為你身體不舒服,沒有就好。
江別故看著容錯,看完了他的話卻依舊沒有回復什么,幾秒之后倒是拿出了手機不知道在輸入什么,容錯有些奇怪,也試著反思自己有沒有做什么讓江別故為難和不快的事情。
可他尚且想出什么來,手機卻響了一下,他像是明白過來什么,下意識的去看江別故,江別故笑著對他晃了晃手機,示意他看。
容錯拿出手機,上面是江別故的一條信息:【嗓子疼,懶得說話,別想太多。】
感冒了?容錯問。
【嗯,前幾天淋了雨,一直沒好。】
前幾天的北城確實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內澇嚴重,容錯沒想過江別故會淋了雨,還生了病。
看醫生了嗎?雖然江別故好好的坐在自己對面,可容錯還是不由的擔心:醫生怎么說?有拿藥嗎?
【不是什么大問題,不用擔心。】
江別故不說話,容錯始終放心不下,江別故也不愿意他的思緒在這件事情上停留太久,雖然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可在自己都尚未接受這個變故的時候,容錯若知道了一定會非常擔心,而他不覺得現在可以給予容錯安慰。
再等一段時間吧,等自己坦然了,可以告訴容錯別擔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時候,再說吧。
【今天過來有事?】
容錯看到這條信息才想起來今天過來的目的,跟江別故說了說:
姜崢組織了一次自駕游,去西藏,預計明天出發,走之前想來看看你。
【挺好的,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玩的開心,也要注意安全。】
【每到一個地方都跟我說一下,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容錯看著江別故不斷發過來的信息,心中的不安卻并沒有消散多少,他不明白嗓子到底有多不適才能連開口說話都懶得,可江別故的狀態看起來又好像沒有事。
哥。容錯看著他:真的沒事嗎?
江別故看著容錯,知道他是擔心了,也有些懷疑了,再不說話怕是被發現什么了,于是江別故試著在心里練了練要說的話,對容錯輕聲開口:
沒事。
聽到江別故出聲,容錯明顯的放松了一些,江別故笑的有些無奈:真的,只是,疼。
他刻意將說話的語速減緩來確保自己每個發音都沒有問題,而容錯以為是自己嗓子不適所以也沒有懷疑什么,笑了下:
你還是打字吧。
江別故沒再說什么,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溫暖了一室,難得的舒心。
這天后來丁程來了,見到容錯車子的時候就有些詫異,但他更多的也是希望容錯發現了什么的,畢竟江別故這兩天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連公司也不去了,雖說也確實沒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一定出現,可這在之前這樣的事情也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丁程總覺得繼續這么放任下去會出事,容錯雖然不住在這里了,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他對于江別故的在乎和關心并沒有因為離開而有一絲一毫的減少。
容錯還在乎江別故,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他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江別故越來越好的人了,所以如果容錯發現了江別故的事情,或許對于這件事是個轉機。
丁程懷著這樣的心情進去了房間,卻不想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江別故在書房里盯盤,容錯卻在廚房里煮什么東西,丁程跟容錯打了招呼,容錯也笑著回應,看模樣根本不像是發現了什么。
煮什么呢?丁程走過去問。
冰糖雪梨水。容錯說:我哥說嗓子疼一直沒好,我就想著這個應該有用。
丁程點了點頭,沒說什么,無聲的嘆了口氣去了書房,江別故看到他來,抬眸看了一眼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丁程也沒說什么,只是將從公司拿回來需要江別故簽字的資料放在了他的面前。
江別故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簽了字:
先回去吧。
丁程看著江別故,開口想說什么,卻被江別故打斷了:
我會告訴他的,但不是現在,你也別說。
丁程是在江別故身邊最久的人,他其實有自信,有自信在江別故出現語言障礙之后也能夠通過他含糊不清的話來知道他想要表達什么意思,可這兩天江別故一直沒怎么出聲,開口說話的語調竟然比幾天前好像又糟了一點。
不用丁程說,江別故也從他的表情中已經看出了什么,他幾乎是情不自禁的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鋼筆,又下意識的錯開了丁程看著自己的視線。
丁程有些心疼江別故,縱然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可這么多年在他身邊,丁程也知道是江別故幾乎是個追求完美的人。
他不會允許自己犯任何錯誤,工作和生活上的要求都很高,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在金融圈如魚得水,一個做什么事情都風輕云淡卻從來不會出現差錯的人,如今連說句話都是錯的。
一個三歲小孩子都能做的事情,他卻做不好。
這幾乎和從高空跌下沒什么區別,這樣的落差也很可能會擊垮一個人。
換位思考,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都未必能夠坦然接受,更何況是江別故這樣身份地位的人。
他或許真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接受這一點,而丁程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不刺激他,聽他的安排。
不是不能直接告訴容錯,而是在江別故都沒有接受這一點的時候,容錯知道或許更能刺激他,使他更封閉,或許晚一點說,也沒什么不好。
丁程離開后沒多久,容錯也準備離開了,站在玄關處囑咐江別故:
冰糖雪梨水記得喝。
江別故點點頭。
如果過兩天還是沒有好轉的話,還是要去醫院的,可能是發炎,打兩天點滴會好的快一些。
江別故又點點頭。
容錯的擔心其實還有很多,想說的話其實也很多,可是他沒有放任自己的情緒,適可而止,轉身離開。
江別故一直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他,看著他上了車,漸漸駛離視線。
容錯將車開出去很遠都依然能從后視鏡里看到江別故的身影,他站在原地一直在看著自己,這讓容錯沒由來的又有些不安。
只是江別故和丁程的表現都沒有任何的異常,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第二天容錯他們臨近中午集合,吃過飯之后便出發,夏晨做了詳細的攻略,川藏線是他們一致想要走的,那么他們就要一路向南先去錦城,第一天勁頭比較足,鉚足了勁準備連開9個小時直達綠城,然后修整一晚,第二天再出發。
6個人開兩輛車,姜崢新買的大g和容錯的路虎,姜崢原本想邀請程銘和余恨跟他一個車,畢竟余恨是新來的,跟他們不熟,跟自己的話,自己還能和他聊起來,不至于冷場,但程銘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