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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錯眼眶都紅了,更用力的去握江別故的手,想要吸引他看向自己:哥,哥,你看看我,我現在可以聽懂了,我不會再有反應時間了,我們還像從前一樣,不信你再考考我。
江別故看著容錯,覺得自己似乎又辦砸了一件事,明明是想要容錯放心去上學的,可他現在的樣子,怎么看都像是更擔心了,他應該表現的正常一點的,這沒什么,他早就有準備的,不是嗎?
只是,他沒想到,沒想到真實發生的時候,竟然會對自己影響這么大,他太高看自己了。
他輕笑了一下,抽出了容錯還握著的手,起身邁步朝臥室走去。
容錯清楚的知道,知道江別故如果再縮回自己的殼里去,再走出來怕是更困難了,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在江別故再把自己封閉起來之前,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可他知道,不能放任江別故回去房間,放他一個人。
他攔下了江別故,只是話都沒有說出口,江別故就已經先一步出聲:
讓開。
我們談一談。容錯說:之前你不說話,我不逼你,但現在是你主動開口的,這證明你也是想說話的,我們談一談,你信我,我聽得懂的。
讓開。江別故似乎只有這一句。
我不讓。容錯也很堅持:哥,沒你這樣的,死刑犯都還有上訴的權利,我就沒聽清一次,你就判了我的刑,這不公平。
容錯的固執江別故也是見識過的,知道他下定了決心便改變不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一點和自己很像,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沒覺得怎樣,但一刻卻是感覺未必是一件好事。
江別故和自己約定過,再也不會朝著容錯的最痛處戳下去,可那是理智之下的約定,現在的他明顯不怎么理智,所以他也懶得顧及太多了,他只想逃,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他戳了下去:
既然你聽得懂,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你在這里住了快兩個月了,我很感謝你的照顧,但快開學了,你也該走了。
容錯瞇了瞇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看著他:
你又要趕我走?
隨你怎么想。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江別故都冷到了極致。
江別故原本以為朝著容錯最痛處戳下去,他總是會痛的,痛的話就沒辦法再攔著自己了。
江別故想的沒錯,就像紀眠是他自己永遠的痛,被趕走也是容錯跨不過的坎兒,容錯的確痛了,按理說,他應該要痛的蜷縮起自己的,但意外的,這次他卻要拉著江別故一起痛。
在江別故說完這句話就要越過容錯離開,卻在經過他身側的時候,突然被容錯抓著手臂將他抵在了旁邊的墻上,那架勢完全沒顧忌他腿上的傷,江別故被嚇到了,卻也不過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因為即便現在容錯看起來狠厲,但江別故也始終相信,相信不管什么時候容錯都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甚至不會做過分的事情,這一點就像相信他自己不可能會恢復聽力一樣。
容錯抵著自己不過是想要說什么,可江別故不想再聽,他沒心情,但也躲閃不了,不過好在他是個聾子,只要閉上眼睛,就能阻擋一切的聲音。
他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將容錯到達的嘴邊的話用一個閉眼的動作就全部擋了回去。完全沒想過這么近的距離,這樣的舉動究竟有多曖昧。
但好在容錯也沒多想,他真的只是想跟江別故好好談談而已,看到江別故這么做的時候他都要被氣笑了,他是真的沒想到江別故竟然也會有這么無賴的時候。
他是真的仗著自己喜歡他,以為不敢對他做什么是吧?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始終把握著分寸,不會越界對吧?
容錯看著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鼻子,最后落在嘴巴上原本沒有多想的,現在也多多少少的想了,說是被氣的也好,被激的也好,總之容錯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控制不住了。
哥,容錯輕聲開口:有時候你這張嘴,不說話也挺好的。
說完這一句,容錯就俯下身去吻住了他,而江別故在察覺到一個溫熱的觸感時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震驚且不可思議的眼神和容錯近在咫尺的視線撞在了一處。
第75章
這本就不是一個容錯想象中該發生的吻, 不過是在江別故不理智刺激容錯,而容錯也動了怒之后連帶的產物,所以他也沒有過分留戀,在看到江別故睜開眼睛的這一刻就離開了他。
現在能好好看我說話了?容錯的視線從他的嘴唇緩緩移到他的眼睛, 看到他的眼底深處去:你要是再不看我, 我還親你!
江別故嘴巴動了動,似是想說什么, 但最終也沒有任何聲音, 可就算如此, 他的眼睛卻是眨也不眨, 似乎是在擔心連眨眼的動作都能被容錯誤以為是閉眼,從而再吻下來。
容錯知道江別故是嚇到了,可他并不后悔, 他甚至沒有再詢問江別故的意見,直接打橫抱起了他, 邁步走向了沙發, 將他放了下來。
江別故這才反應過來,也終于出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剛才被氣極了, 氣到容錯連江別故的腿都顧不得, 此時冷靜了下來, 雖然還是有些生氣,但還是有些擔心, 所以將他放下后也沒離開, 直接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去撩他的褲腿,想要查看。
手指剛碰到褲腳就聽到了江別故的這句話,容錯的動作頓了一下, 卻也只是一下,之后就繼續動作了,撩開他的褲腿,確定沒有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碰到他,讓他再度腫脹起來,這才放了心,又將褲腿放了回去,這才抬頭看向江別故。
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仰頭看著他。
但還是有不同的。
容錯的眼神里,沒了溫柔。
江別故看到的,全是強勢。
這樣的轉變讓江別故錯愕了一瞬。
容錯不知道看沒看到江別故的反應,又或者說看到了也沒理,他笑了笑,回答了江別故剛才的那個問題,他說:
知道,我在親你。
江別故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容錯大概是還沒有消氣,所以也并不在乎:
哥,你知道我對你是什么樣的心思,卻在我距離你那么近的時候還閉上眼睛,我以為這是一中邀請,是我會錯意了?
江別故咬了咬牙,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動了氣。
以往看出江別故有點情緒的時候容錯總是會退一步,哄他,鬧他,將他的情緒散掉,他甚至都沒想過自己是怎么想的,只在乎江別故。
但這一次容錯明明看出來了,甚至知道他生氣還是因為自己,可他非但沒有做任何事情逗他開心,反而還開口問他:
我也想慢慢來,等你走出來,等你接受我,等水到渠成再去抱你,親你,我也不想這樣,像是我占了你便宜,但親都親了,我也不后悔,你要是氣不過,我讓你打我兩下,要嗎?
說著就抓住江別故的手要往自己的臉上招呼,好在江別故也用了力,這才沒有真的去打他耳光。
這是江別故第一次見到容錯這般姿態,強勢,狠厲,不留余地,以至于他覺得陌生,不知道該說什么,又該怎么面對,他下意識的想要把手抽回來,可容錯卻不放,在他往回抽的時候緊緊的握住了他。
江別故蹙了眉,容錯看到了只當沒看到,問他:
還要趕我走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