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odong4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去方山集,必須穿過方南山。但方南山可不是什么鳥語花香的好地方,山林之中兇禽野獸遍地都是,更別提那些毒藤異草,就連最老道的獵人都不敢亂闖,平常人進去十個有九個都出不來,何況他們這一老一少?
“既然想要賺錢,不冒一點險怎么行。”于秋慢條斯理地填飽了肚子,又仔細將碗筷收好。
這話于元凱到底同意。雖然危險重重,但是如果過去之后就能一舉賺回五百兩銀子,于元凱還真未必會反對,說不定還得沖到最前面吼著要去試試。
但方山集……就像于元凱剛才所說的,真真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那么點小村子,人口連魚連縣的幾十分之一都不到,又沒聽說有什么特產,四面全是山,千辛萬苦地進去了是圖什么?
若真是個發財的好去處,又怎么會那么荒涼!
于元凱卻是不知,方山集雖然荒涼,卻只是凡人眼中的荒涼。方山集,既然以集為名,自然是一處集市。對許多無意中走入修道之路,卻暫時找不到宗門依附的煉氣期小修士而言,方山集就是方圓數百里之內唯一的一處能讓低等修士互通有無的地方。
方山集的重要還不僅如此。從方山集再往北走,穿過方北山,便能看到另一座秀美巍峨的高大山脈——玄陽山。
玄陽山上玄陽宗,是方圓千里內唯一的修仙門派。
對那些想拜入玄陽宗的低等修士而言,方山集就是他們的第一站。就為著這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方山集不僅是個集市,還是許多低等修士安身立命種田養家的地方。
但這些事情,于秋一時間真不好向于元凱解釋。就算解釋了于元凱也不一定信,說不定還會當于秋是被別人的鬼話騙了。
“好吧……”就在于秋還在絞盡腦汁尋找合適的說辭時,于元凱卻是忽然妥協了,“既然你已經鐵了心地要去,那就去吧,我們一起去,我陪著你。”
“父親?”于秋既驚且喜。
于元凱擺了擺手,也沒有和他多說,抱著被塞飽的肚子就回房了,留于秋一個人在外面收拾。臨進房門之前,于元凱特地多看了看那擱在墻角的長弓和箭矢。
看著這些花半兩銀子買來的東西,就好像看到于秋眼中的斗志與希望。
于元凱想著,自己已經老了,人老了,心也老了,老得再沒有一點志氣,就知道成天賭場酒館地混吃等死了。這么一條老邁的命,怎么著也就那樣了。但于秋是不一樣的。于秋有著自己的想法,于秋還愿意拼搏,于秋還愿意闖蕩,于秋還愿意冒險。
既然于秋這么想闖,這么一條老邁的命,陪他一起闖了又如何?
一個時辰之后,于秋抬著煎好的藥,端到老頭兒眼前。老頭兒喝完之后,就帶著他去了牙行,也沒太過討價還價,最后直接五兩銀子將那破房子賣了。
接著,他們就將整理好的包裹扛在肩上,帶著長弓和箭矢,頂著中午的日頭,出了魚連縣的城門。
踏出城門之前,父子兩人都回頭看了一眼。
在這一眼中,于元凱看到了自己幾十年在這里的生活。
于秋則看到了……一堆欠債。債啊債啊,欠季家錢莊的債啊,欠天沐賭場的債啊,欠曉春眠的債啊,滿眼都是債……
然后兩人共同立誓:一定會再回來的。
如果不將那些欠債全部還清,于秋今后在修真路上可都不得安寧。
但只要順利到了方山集,那點債也就不算什么了!五百兩銀子,對凡人而言固然可怕,但對修真者而言,哪怕修真界最低等的貨幣——下品靈石,拿到凡間,每一顆直接就能賣出幾十兩。
五百兩銀子,換算過來也就約莫十顆下品靈石。
而只要修煉到了煉氣三層,找到白鹿紙和凝丹砂,畫出一張最低級的火符,在方山集中就能妥妥賣出三顆下品靈石。等到了煉氣五層,畫一張聚靈符,十顆下品靈石瞬間就能到手。
這么一算,于秋頓時覺得身上的債務輕松多了。
但是,首先,他們得穿過方南山……
在離開魚連縣的兩個時辰之后,剛剛踏入方南山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里,于秋已經射出了十五支箭。
其中八支射空,五支雖射中卻沒有造成什么有效的殺傷,剩下兩支,殺死了一條巨蛇和一只野豬。于秋將箭矢從野豬身上拔下,擦干凈收回箭婁,略覺辛苦地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汗,然后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個幾率有點不對。
于秋既然選擇買一柄弓做武器,對于自己的射術自然是有一定自信的。就算做不到百發百中,平常十支出去起碼也能中個七八支,哪有像現在這樣頻繁射空的?
這才只是在山林的最外圍……于秋知道,這山林越是外圍,兇禽猛獸就越弱。他本打算在今天多深入一些,現在看來,究竟能深入到哪個程度,卻該好好考量考量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于秋便停下來和老頭兒一起撿起了木頭,打算生個火。
一回頭,卻正好對上了灌木叢中一雙青綠色的眼。
是一只豹子。
于秋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支箭矢頓時就被他撩入手中,迅速搭在弦上。而那只豹子也已經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狠狠撲向了他。
于秋正欲抬弓,卻就在此時,側邊的灌木叢猛地又跳出了第二只豹子,撲向了身后還毫無所覺的老頭子!
于秋趕緊轉了角度,一箭放出,既準且快,撲向老頭兒的那個頓時斃命。
這一耽擱,之前那個已經撲到了眼前!于秋再調轉弓頭,一箭急急射出,卻因為太急,失了一點準頭。
于秋并沒有太過警覺。他感受著箭矢離弦時的感覺,心中想著,這么近的距離,就算不是那么準,射中的幾率也在九層以上。
但是沒有中。這柄失了準頭的箭,最終堪堪擦著那豹子的身體飛了過去。
這么近的距離,居然也射空了!因為這一射空,于秋徹底失去了先機。
在第三支箭堪堪挨到弦上時,豹子的利爪已經按到了于秋的胸口。
“秋兒!”于元凱終于看到了這一切,嚇得臉色青白。
那野獸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斷于秋的脖頸。
死亡近在眼前,于秋卻順勢往后一倒。在這一瞬間,于秋的鼻腔里都充滿了豹嘴中那股猛烈的腥臭味。
趁著這所能搶到的最后的時間,在背脊剛剛摔落在地的一剎那,于秋終于又一箭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