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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于秋來打聽事情,張冬瓜自然半分不會隱瞞,“是說曉道友吧?我剛剛正巧看到了他,從這邊往北走了,八成是去方北山。”
于秋道了謝,連忙也往北一路走,果然就在方北山的入口處看到了曉春眠的身影。在場還有另外幾人,三男一女,正在和曉春眠一起交談著,看起來還頗為相熟的樣子。
看來在于秋沒有顧及到的地方,曉春眠已經(jīng)交到新朋友了。
本來于秋該為他高興的。
但實際上于秋心中卻有幾分酸溜溜的。
他酸溜溜地走上前去,其中最為年長地那位男子最先看到了他,而后其他人也回過了身來。
“小秋?”曉春眠驚訝地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于秋一揚眉,“我還想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和這幾位道友約好,一起來方北山打獵的。”曉春眠笑著解釋完,又側(cè)過身,讓出身后的幾人,依次向于秋介紹了過去。
那四人中,一個煉氣五層,三個煉氣三層,其中最年長的那個是師父,帶著三個徒弟。于秋挨個“久仰久仰”了過去,其實姓名一個都沒記住。
據(jù)曉春眠說,自從他數(shù)天前結(jié)識了這幾人,就每天相約去方北山中打獵。這方北山可不比方南山,方南山只有些兇禽猛獸,煉氣二層就能橫著走,方北山卻因為靠近玄陽山,靈氣充足,生有諸多妖獸,哪怕煉氣中期一個不注意也容易出事。但曉春眠等人也不深入,就在外圍轉(zhuǎn)著,并不太容易遇到什么危險,偶爾打到一兩只妖獸還能賺上不少靈石。
“不過……曉道友……”那個煉氣五層的中年人有些遲疑地道,“你剛才說的那個黑虎獸,不是我們不愿意幫你,只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遇到。”
曉春眠微微皺起眉,“可是我聽別人說,黑虎獸在方北山中并不算少見。”
那中年人摸著鼻頭苦笑。黑虎獸在方北山確實不少,卻都不在外圍。而此人還帶著三個徒弟,因此雖然有著煉氣五層的修為,卻不愿冒險深入。
曉春眠大抵猜出了他的心思,忍不住暗嘆一聲。
“黑虎獸?”于秋適時地在一旁問,“你找黑虎獸做什么?”
“我想給你定做一支筆。”曉春眠回答,“但是那個煉氣師說缺一樣材料,正是黑虎獸身上的鬃毛。”
于秋“嘿”了一聲,心中暗道:我那不是在明知故問嗎,你怎么就這么老實,也不知道給我留點驚喜!雖然這么想著,他心中卻是美滋滋的,之前那點酸意也在這一回答間沒了影。
“真巧,我剛好也準備去方北山找點材料。”而后于秋道,“不如我們一起?”
“這位道友也打算與我們同行嗎?”那中年人聞言將于秋上下打量了一番。
于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不是不愿意去找黑虎獸嗎?”
中年人一愣。
于秋卻已經(jīng)邁步沿著山道而上,只向后招了招手,“我走啦!你來不來?”
中年人這才明白,原來于秋并不是打算與他們同行,而是打算將曉春眠從他們這里撬走,頓時不知道該驚還是該怒,整個哭笑不得,“區(qū)區(qū)煉氣三層,居然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曉春眠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張道友,實在不好意思,看來我們今日只能就此別過了。”
那中年人這下真驚了,“曉道友,你想清楚了,這方北山內(nèi)可不同別的地方,你們就兩個煉氣三層,怕是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家伙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跑去送死,你居然也要跟著?”
“多謝道友提醒。”曉春眠向他行了一個謝禮,一抬頭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眼眸中卻含著笑,“可是如果我們兩個人都那樣容易遇到危險,我就更不可能放心讓他一人前去了,還請道友諒解。”
中年人還想再說點什么,曉春眠卻已經(jīng)跟著于秋的背影上了山路。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那中年人只得在原地搖頭嘆息。
于秋的身影走在前面,拐了個彎便看不到了。
曉春眠也不急,一路走到那個拐彎處,見到于秋果真正停在那兒等候。
“你不放心我一個人?”于秋挑眉。
“哪能呢。”曉春眠笑道,“小秋最厲害了,待會還得靠你多罩著點我啊。”
于秋冷哼一聲,臉上這才顯出了一點滿意之色,繼續(xù)邁步向前走去,“那你怎么不對那家伙直說?”
“張道友到底只是好意提醒。”曉春眠與他并肩而行,“既然他沒安壞心,我又何必特地反駁?不如順著他的話頭,成全這片好心。”
“你啊……”于秋嘆道,“就是太迂!”
曉春眠笑。
“你對誰都這么好!”于秋罵道,“實在是……”實在是什么呢?于秋忽然卡了殼。
仔細一想,假如曉春眠不是這么一個對誰都溫溫柔柔、巴不得全世界誰都好的人,他當初就不會那樣不計較地幫助于秋,于秋也更不會與他結(jié)識了。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于秋心中還是很不爽。就好像你掏心掏肺地對待一個人,這個人卻對誰都這么掏心掏肺那樣的不爽。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走了一路,路邊忽然跳出一只小妖獸。
于秋動也沒動,就看著那妖獸張開利爪蹦到了眼前,只等著身后一道淡藍劍光猛地劃過,將那妖獸攔腰斬為兩半。
“不錯。”于秋漫不經(jīng)心地點評,“進步很大,那劍訣已經(jīng)掌握了快有四分之一了吧?”
曉春眠驚異,“正好四分之一。”
于秋點了點頭,“這劍法品階不錯的,至少到中期才能掌握得差不多,還有幾式得后期才能學會。已經(jīng)學會的部分,你要多用,越用越熟練。哪怕之后會換更好的劍訣,這個底子也一定得打好。”
聞言,曉春眠越發(fā)驚異,“小秋,你對劍訣也有研究嗎?”
于秋支吾一聲,“略有。”
實際上于秋卻是對劍訣沒有半分興趣……他之所以懂這一點,無非是因為前世許鴻也是個劍修,成天拿著一堆劍訣研究來研究去的,于秋看也看會了。
說起來他最近想到許鴻的次數(shù)有點多啊,仿佛這兩個字雖然還是那么讓人厭惡,卻開始變得不是那么令人唯恐避之不及了。這樣也挺好的,畢竟許鴻已經(jīng)是個過去,傷口總得愈合,留下一塊疤,能讓自己時刻警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