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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說你不是斷袖?”曉春眠緊抓著于秋的領口,將于秋整個人提起一些,又再度狠狠摔到樹干上,“你以前……你以前那樣看我……”
說到這里,他也像是有些難以啟齒,卻在一笑之后,將那些話語一口氣傾訴了出來,“你敢說你從來沒喜歡過我?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我在一起?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期待過我的親吻?從來沒有想過將我緊緊擁抱在懷里?甚至于……從來沒想過要剝開我這層層衣物,用你的手撫摸我的身體,讓我們更加深刻更加徹底地結合?于秋,你敢這么說嗎!”
曉春眠和于秋不同,他將于秋對他的感情看得很清楚,從來不會懷疑那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很確信于秋會對他有著怎么樣的*,并且他也有著同樣的*。
而于秋已經被他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
曉春眠深深呼出一口氣,稍稍松了手中的力道,將雙手搭在于秋的肩膀上,整個人湊過去,將臉頰貼在于秋的脖頸上,在于秋耳邊輕輕嘆息,“小秋,別鬧了,別再開這種玩笑。你喜歡我,我知道。”
語罷,他微微張開雙唇,將于秋的耳垂含入口中,用舌尖沿著輪廓輕舔,又輕輕啃咬。
于秋又是猛地一抖,頭發都是一陣發麻。
然后他更加用力地想將曉春眠推開,曉春眠卻只一個勁地將在死死摁在懷里。
“小秋。”曉春眠無奈地輕嘆,“你究竟在別扭些什么?你分明喜歡我……卻還說什么你不是斷袖……呵,真是胡鬧?!?
于秋狠狠搖了搖頭。
是,他是真的喜歡過曉春眠。
但他真的并不是斷袖。
實際上,若不是曉春眠此時提起,于秋甚至不會意識到世上竟然是有斷袖的。于秋的一生都在專研符箓,而符箓之外的事情,無論什么,他都只有著最正統最常規的概念。斷袖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概念之外。
但離經叛道的事情、概念之外的事情,就是不能去做的事情嗎?
于秋自然知道,并不是的,他還不至于那么迂腐?,F在想來,起初他和曉春眠說什么不對,說什么不行,實際上是慌不擇言了。他之所以抗拒,并不是因為什么不對什么不行,而僅僅只是因為,他于秋,并不是一個斷袖,并不愿意接受這種事情。
“我之前以為你是個女人!”于秋終于大聲將這句話喊了出來。
這句話終于讓曉春眠停下了動作,稍稍松開了懷抱,驚愕而怔愣地看著他。
“我不是斷袖!”于秋喊道,“我不喜歡男人!我以前喜歡你,只不過是一場誤會!你……因為你母親那樣對你,我一直以為你是女扮男裝!”
曉春眠原本輕輕搭在于秋肩頭的雙手又猛地收緊了,一根一根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緊了。
“直到剛才,我摸了的身上,才發現你是個男的!”
沉默半晌之后,曉春眠勾出一抹笑,到底還是只能呢喃出那句話,“開什么玩笑……”
于秋急促地呼吸著,直直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垂下了眼簾,輕聲道,“對不起?!?
曉春眠搖了搖頭,“這真像是一個拙劣的玩笑。”
但是于秋沒理由和他開這么一個拙劣的玩笑,所以他只是相信這是個事實。也只有這個事實,才能解釋于秋現在忽然變得異常的言行。
這讓曉春眠心灰意冷。
他松開了雙手,緩緩向后退去,一連退后了好多步,起初雙眼依舊直勾勾地連在于秋身上,好半晌才強迫自己移了開,“所以……小秋,你現在發現我是個男人了……就不喜歡我了嗎?”
這句話問得如此低啞,就好像是在乞求某個答案。
于秋張了張唇,卻遲疑著不知究竟該如何說。
結果就在這么一遲疑間,曉春眠已經哂然一笑,沒再給他繼續遲疑的時間,轉身提劍便走。
“春眠!”于秋趕緊追了上去。
曉春眠走得很快,于秋腳上拍了張輕身符才勉強追上,“你去哪里?”
“與你何干?”曉春眠冷笑道。
“別這樣?!庇谇飻r在他的身前,“冷靜一點,我們好好談談。”
曉春眠停下腳步,笑看著他,“還有什么好談的……談你究竟是否要大發善心,勉為其難地說出一句我想要聽到的回應,好讓我的這段感情顯得并不是那么可笑?”
這笑容中充滿了冷屑與嘲諷,嘲得于秋渾身發冷。這還是于秋第一次見識到他如此尖刻的一面。
而后曉春眠抿了抿嘴唇,將這份譏屑稍微收斂了些,似乎這樣的一面令他自己也感到了些微的不適。
“算了吧……”緊接著曉春眠搖了搖頭,再次邁步而去,“我們結束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我已經完全不想再次看到你了。于秋……再見。”
于秋被甩在原地,愣愣地盯著曉春眠的背影,看了好一會,而后咬了咬牙,到底還是再次追了上去。
他自然明白曉春眠是想要從此與他決裂。
但是于秋覺得事情還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就算他與曉春眠之間曾經的那種青澀戀情結束了,結束的也只是那段戀情而已。曉春眠是被他一手領入仙途的。他將他帶出了魚連縣,一同在方山集共同生活了小半年,一路看著他從初入道門到了眼下的煉氣六層圓滿。
難道就因為兩人的戀情已經不再有可能,這一切就要全部抹消嗎?他們之間的感情,并不只有那段戀愛而已,不是嗎?
至少他們還能是朋友。
因為堅信這個事實,于秋始終追在曉春眠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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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秋沒再像那樣突兀地攔在曉春眠身前,他明白曉春眠現在還陷在一個巨大的打擊之中,輕易冷靜不下來。他只不遠不近得吊在后面,不讓曉春眠離開自己的視線,以便能在曉春眠遇到麻煩的時候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