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odong4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曉春眠的手背很白皙,手心有一點微黏的汗,是在之前他自己比試中出的。曉春眠此輪的對手是顧如雪家的大師姐,很有幾分實力。雖然曉春眠贏得還是那么干脆利落,看起來輕松寫意,但這是因為曉春眠全程保持高強度的爆發,為了快速壓制對手而拼盡了全力。面對這種層面對手,卻采用如此快速的壓制打法,所帶來的疲憊自然不可忽視。
“何必這么打得那么急?”于秋道,“如果打慢一點,也不至于累成這樣。”
“沒關系。”曉春眠輕笑,“贏了就好。”
“就算打慢一點,也不是贏不了啊。”于秋這句話說完,本想再說一點什么,卻因為注意到曉春眠的目光而頓了一頓。
曉春眠的目光正看著腰側,那柄從最開始一直用到現在的飛劍。
若秋劍。
“原來如此。”于秋道,“大師姐那件法器太厲害,如果打得太久,你這柄劍撐不住。”
這柄若秋劍在當初于秋買來送給曉春眠的時候,還算是一件上好的法器,但時過境遷,現在已經越來越襯不上曉春眠了。一則兩人當時只是初入方山集的一介散修,現在卻都是玄陽宗的入室弟子。二則曉春眠當初只是煉氣初期,現在則連筑基初期都快圓滿了。無論從身份看,還是從實力看,這柄若秋劍都到了該從曉春眠身邊淘汰的時候。
“換一柄吧。”想到了這點,于秋便直接開口。
話音剛落,曉春眠便看了他一眼。
“剛好這次門內大比,第一名的獎勵不就是一柄極品飛劍嗎?”于秋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道,“那飛劍我看過了,確實是件極品,你用著一定合適。趕緊拿個第一啊,正好換下這柄!”
曉春眠看著他,神色卻變得越來越不高興。
“呃……”于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沉思了半晌,又補充道,“要你用這柄劍拿第一是有點難。你可以先買一柄別的過渡一下,隨便買一柄都比現在這個好啊……”
曉春眠終于打斷了他,“小秋,你不喜歡這柄劍嗎?”
“……”
于秋似乎大概好像知道他為什么會不高興了。
“我很喜歡。”曉春眠低下頭,摸了摸若秋劍的劍柄,“只要是小秋送我的,就是最好的。”
于秋:……
于是乎,在這輪比賽之后三日休息中,于秋除了修煉繪符之外,又多了一項工作:尋找第二柄能送給曉春眠的飛劍。
但是在市場上晃過一圈,又在玄陽宗的庫藏中晃過一圈之后,于秋不得不承認,他之前想得太簡單了,挑飛劍這事遠不是他所以為的那么簡單。想要找一柄合適的飛劍,不是短短幾天就能解決的事情。
于秋只得將這件事情暫時擱置,先為自己的比賽做好準備再說。
很快就到了第六輪比賽,八進四。
這一輪總共四場比賽,場場都是高手相撞。是以,早在清晨時分,比賽還遠遠沒有開始之前,比賽臺外就已經座無虛席。
于秋這次剛好排在四場比賽的第一場,右手捏著一塊板磚,左手暗藏一把符箓就上去了。他這次比賽還是延續以往的風格,只是符箓用得又比之前幾場更豪邁了些,藏一半露一半,一半光明正大一半往死里陰,最終就這么穩扎穩打地又一次將對手陰敗了……哦不,是打敗了。
晉級前四!哪怕群眾都只看到對手忽然一跌倒就被他拍中了后腦勺,以為他靠的是運氣外加師父所送的符箓,掌聲依舊熱烈至極。
接下來的第二場,卻是極為振奮人心的一場。
司徒明宇和何欣這兩個同為筑基巔峰老牌高手的奪冠熱門,竟然提前相撞。這個分組一出來,圍觀者都沸騰了,其余參賽者則都松了口氣。
兩虎相斗,殺得那叫一個電閃雷鳴天昏地暗,整整殺了一個多時辰,最終還是司徒明宇更加老道一籌,何欣飲恨而敗。原本被人看好就算不是第一也會是第二的大高手,就這么因為賽制和分組而止步于前八。
而后的第三場,許鴻上場,面對又一個筑基巔峰的師兄,又是一番龍爭虎斗。許鴻本來自幼就有天才之名,后來因為在煉氣巔峰卡了足足十年,將這點天才的名氣徹底磨滅,卻也因此擁有了常人所不能及的耐心、堅定以及沉穩。再加上他也在這段時間里修煉到了筑基后期,最終靠著那一點沉穩,險之又險地拿下了這一場勝利。
最后的第四場比賽,又到了曉春眠的舞臺。
于秋托著下巴,微笑著看著曉春眠一步一步走上比賽臺,只覺得他意氣風發,越發顯得英俊瀟灑惹人喜愛。于秋贊嘆了一聲,忍不住想遠了一些——假如他和曉春眠在比賽中相遇,不知道會是怎么一種景象?
不知怎么的,明明此前曉春眠成天在他眼前晃他也沒起過什么切磋的心思,眼下就這么一想,竟然也有一絲戰意盎然。
雖然這個想法確實有些遠,至少也該這場比賽完了再說。但是在于秋看來,其實也不遠,畢竟他從來沒有想過曉春眠會輸。
本次曉春眠的對手又是趙鐮的徒弟,又是自家師兄。
這個師兄姓趙,叫趙遠,據傳是趙鐮本家的晚輩。但是趙鐮并沒有對這個徒弟有什么特別的偏愛,而且正相反,還隱隱有些忽視。趙遠也確實是趙鐮八個徒弟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八個徒弟中唯一從來沒有被譽為天才過的就是他,無論是入道以來的哪個階段,趙遠都毫無亮點。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被天才環繞的趙遠總是顯得有些陰郁。這次門內大比,趙遠自然也是急切地想要證明什么的。
然而他好不容易撐到前八,便遇上了曉春眠,這個晚他七年入門,晚他八年筑基,卻被稱為天才中的天才的小師弟。
剛一開場,趙遠便被曉春眠壓著打,憑著高出一截的修為才能勉強不那么快落敗,卻被打得狼狽不堪,難看至極,完全沒有一個當師兄的該有的尊嚴。
曉春眠沒有因為這是自家師兄而留有情面,劍招一招快似一招,沒過多久就將趙遠給逼到了比賽臺的角落,眼看就要一劍將趙遠挑出場外。
卻就在這個剎那,趙遠渾身靈氣忽然一變,雙臂微張,整個人的氣息都仿佛一凝。
曉春眠劍招忍不住一停,愕然看了過去。
“師兄,你這是想要做什么?”曉春眠開口問道。
趙遠陰郁地低笑一聲,“你該看得出來的。”
曉春眠自然已經看了出來,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停下劍招。趙遠現在所做的,正是一個爆發術法的起手式。并不是像爆發術那樣大路貨的爆發術法,而是玄陽宗庫藏中的精品——玉碎之法。
玉碎之法,一經使用,實力頓時暴漲數倍,足矣讓筑基期修士強得堪比半個凝元。但強大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一旦功法效力一過,反噬一來,讓人跌落整整一個大境界都是輕的,直接身死魂滅的都不在少數。
玉碎之法,堪稱為一個同歸于盡的不二法門,趙遠現在卻正準備使用。
但趙遠只做了起手式,而且一直保持著這種起手式,是在沒有將這個術法徹底進行。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同歸于盡,這種做法更多是一種威脅。
“師兄……何必呢?”曉春眠嘆道,“這只是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