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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林帶他進屋,走到二樓房間。看著面前場景,紀寧發誓,他知道節目組會特意照顧他,但他絕沒想到,會這么夸張。
屋內,光潔明亮,羊毛地毯從頭鋪到位,一張柔軟大床正擺在屋中央。邊上床頭柜上,精致花瓶里,還插-著一捧香水百合,正散發著幽幽清香。床邊上是整齊疊著浴袍,并且擺放著一應俱全的洗漱用品,上面還貼心標注了,洗漱用品是某家奢侈品牌。但若紀少不滿意,還可以隨時要求更換,并且節目組還備注,工作人員全天在線,紀少有事隨時吩咐。
就離譜。
普通的農村房間,被節目組弄的,像是大城市的奢華五星酒店。尤其是看過了剛剛的大土炕房間,在看眼下的房間,視覺沖擊力簡直不要太強。
就真的離譜。
紀寧無語。
這年頭的皇族,都卷成這樣了嗎?
譚林看著紀寧房間,回想剛剛的土炕,不免目光晦暗,右手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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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聊天
看完房間, 紀寧他們又回到節目現場。節目正式開始錄制,按照節目規矩,齊穎和吳林告知練習生們, 需要自己去采摘勞作, 換得各樣食材。
這都是老套路了,嘉賓們雖不情不愿,但也不得不去做。
節目組給他們分配任務,有的去挖藕,有的在家劈柴, 有的去撈魚,還有的去地里干活。葉遲抽到的是挖藕, 譚林是則在家劈柴。大家四下散開, 各做各的任務。
譚林帶上白色麻木手套,正準備劈柴,卻見紀寧還坐在院中, 邊曬太陽,邊跟個監工似的, 盯著自己。譚林砍了幾下柴,實在受不了紀寧的目光, 他舔唇,笑著問紀寧,紀少,你不用去干活么?
邊上工作人員皺眉, 笑話誰敢讓老板去干活?他瞪了眼不會說話的譚林,連忙上前替紀寧解釋,你劈你的柴,等你劈完柴, 紀少去還需要幫你善后,幫你打掃衛生,你動作還不快點?
節目組有贊助商提供的掃地機器人,怎么可能還讓真人去掃地?但見工作人員生氣了,譚林也不敢多說,彎腰開始劈柴,一肚子的委屈。
柴火堅硬,每一次都要高舉起斧頭,并用巧勁向下砸去。譚林沒干過這種粗活兒,只會用蠻勁,所以弄了半天也沒見成效。加上他平時運動量也不大,兩三□□力就不支,開始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譚林看了眼紀寧,紀寧正抱著腦袋,坐在小板凳上,在院中曬太陽發呆,看著優哉游哉的。在一聯想到,自己晚上的土炕,和紀寧的奢華房間,譚林心亂如麻,說不嫉妒是假的,于是他狠狠閉了下眼,擦了把額間的汗,繼續掄起斧頭,被迫干活。
他上節目,是遭罪,是被折騰。
但有些人上節目,就是享受度假和散心。
皇族和皇族,原來也真的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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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特權壓人,都是小學生做的事。紀寧一會也就沒了興致,他懶得再陪譚林耗時間。紀寧起身往出走,工作人員問他要去哪兒,他說出去轉轉,也沒讓工作人員跟,自己溜了出去。
鄉間小路空氣好,紀寧聞著花香,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閑晃,胸腔郁結之氣,散了不少。逛著逛著,紀寧就飄到了池塘邊。見池塘里正有一人,正穿著雨衣雨鞋在勞作,邊上還圍著三四個攝像機,一看那人背影,紀寧就知道是葉遲。
紀寧坐在池塘邊上,他雙手撐在身側,雙腿懸在池塘空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聽到動靜,葉遲回頭看去。
紀寧坐在陽光下,瞇著眼,渾身懶洋洋地,看什么看,當著監工的面,你也敢偷懶?
活像個地主家的,沒心沒肺的傻兒子。
葉遲輕嗤,轉頭,繼續干活。盡管葉遲身處淤泥,但除了及腰的防水雨衣和袖套外,他身上沒有沾上任何的泥點。挖藕的工作并不輕松,要長久弓腰勞作,艱辛且繁復。但葉遲動作卻極其優雅。他不急不躁,像是上流紳士,突然來了閑情雅致,便在自家后花園,耐心裝點成片的玫瑰花壇。
紀寧曬著太陽,等著葉遲干完活。可他左等右等,也沒見葉遲有干完活的意思。紀寧覺得,光這會兒,他看葉遲的動作,他都學會挖藕了。
紀寧側頭問工作人員,他還要弄多久?
工作人員指著邊上,才半滿的桶子,道,得把這桶裝滿,他才能走。
紀寧抬頭,眼瞧著太陽就要西沉,他站起身,幫我也拿套工作服。
葉遲干活,動作雖是漂亮,但效率確實不高,就是繡花枕頭一個。
真要看干活,還得看他紀皇。
紀皇今天好忙,又得給皇族上課,又得給葉遲上課,晚上得多吃兩碗飯。
紀寧換好工作服,進入池塘,兩步走到葉遲身邊,他用手肘撞開葉遲,整個人想當狂妄,學著點。
葉遲低頭輕笑,側身讓開,把舞臺交給紀寧。
眼睛看會了,和腦子看會了,終究不是一個概念。紀寧在池塘搗鼓半天,只挖出了一解藕,還是個斷的藕,不能作數。紀寧看著那半截短藕,面色不虞,想不明白到底那里出了錯。
葉遲側頭,雙肩微顫。
紀寧拿起半截藕,直接砸向葉遲,葉遲閃身躲過,又看他一眼。
發完脾氣,紀寧還是覺得不解氣,他索性一甩手,退出舞臺,站在一邊,把我生氣了,我不干了八個大字,赤裸裸地寫在臉上。
葉遲重回舞臺,繼續干活;紀寧則站在池塘里,扣手發呆,百無聊賴到,他甚至想在池塘里打一套軍體拳。
太陽漸漸夕沉,金燦燦的陽光落在池塘里,在葉遲身上淺淺地鍍了一層金。紀寧無法免俗地開始傷感,他又想到了他退賽后,葉遲的未來。
身后半天沒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葉遲回眸,就見紀寧站在池塘中,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來幫忙。葉遲開口。
思緒被打斷,紀寧回神,沒有哼唧,他安靜地走到葉遲身邊,開始幫葉遲的忙。
周圍都是攝像機,紀寧想問葉遲關于未來的事兒,卻也不方便問出口。
最后一只藕被拔出,宣告著今天的挖藕工作結束。葉遲站在池塘中央,紀寧站在池塘稍外側,兩人拋著藕,相互接力,把蓮藕一個個地扔到岸邊桶里,完成最后一環。
葉遲將最后一只藕拋向紀寧,可能干了一天工作,紀寧是真的累了。他腳下一滑,沒接到藕就算了,整個人還因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攝影師大呼不妙,卻因扛著機子,也沒法去救人。
倒是葉遲眼疾手快,大步上前,卻因兩人間距離太遠,晚了一步,紀寧還是仰躺著跌進了淤泥,頭發臉上都沾滿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