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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這邊冒著粉紅泡泡,差不多連四胎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但沈千帆還在愁眉苦臉。
按理說摸個魚不是大事,楚總特地叫他去一趟辦公室,沈千帆有點手足無措,摸不清他的態度。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年輕的楚總要在公司樹立威信,免不了就要殺殺人,放放火。
說不定這火就殃及池喵,放在沈千帆身上了。
完蛋,不會要失業了吧。
那種事情不要??!他家里還有個小奶貓嗷嗷待哺!
雖然這位小楚總已經走馬上任三個月了,但沈千帆能見著他的機會并不多。這三個月來,楚總只是偶爾跟高管們開開會,連員工大會都沒來得及參加。
綠喵文學城里有不少浪漫愛情故事,起源于在電梯上、在餐廳里、在衛生間里、在任何地方一不小心撞到了總裁。
受到沖撞的總裁便會冷漠一笑:呵呵,丫頭,你敢撞我。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是在他們公司,通往十九樓的總裁辦公室有一架單獨的電梯,只有老總能刷卡使用,普通員工連跟楚行洲在電梯偶然邂逅的機會都沒有。
總而言之,沈千帆對楚行洲其人知之甚少,還沒有白姐知道的八卦多。
沈千帆思來想去,從打印機里摸了張A4紙,寫起了檢討。
自從工作之后,他就很少用紙筆寫字了,但是事關重大,為了表現悔過的決心,他一筆一劃寫得極為認真。筆若懸河,舞文弄墨,自我毀滅式地殘忍痛批了自己一頓。
下班時間到。在白姐一個兔子飛奔從辦公室里沖出去的同時,沈千帆的檢討也寫完了。
同事們站在電梯口排隊,都等著電梯下樓,幸災樂禍地看著沈千帆一個人帶著五百字檢討書,乘著電梯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去了。
楚行洲獨自坐在辦公室里,面前辦公桌上堆了幾份文件。
公司大樓位于市區的繁華地段,傍晚透過頂層的落地窗,可以看見整座城市的華燈初上、燈火輝煌。
按照赤水市逐年飛漲的房價,單單這么一層樓,年租金就得七位數。
這一層的環境和風景都是最好的,黑白紋路的大理石地板一塵不染,表面光滑得像是打了蠟,幾乎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博古架上秩序井然地擺放著一些收藏品,都是前任老總的私人收藏。
沈千帆進門的時候,楚總正在看攤在桌上的文件。
楚行洲五官深邃,高挺的鼻梁弧度像精心設計過一樣完美,上面架著副細金屬框的眼鏡。
沈千帆這才注意到,其實他生了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但是鏡框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硬生生壓下了他眼尾的媚意,給他整個人憑添了幾分距離感。
楚總。沈千帆拿出二十多年社畜的功力,能屈能伸,畢恭畢敬地立正在楚行洲辦公桌對面站好,就差敬個少先隊禮了。
坐。楚行洲說。
沈千帆訕訕坐下,已經準備好了迎接狂風暴雨,楚行洲卻只是盯著他看:叫沈千帆,對嗎,你來我們公司多久了?
已經第五年了。沈千帆說。表面乖巧誠懇且不動聲色,內心:完了,老總好記仇,還記住他名字了。
貴庚?楚行洲看著他,微微一挑眉。
二十六。
噢,二十六所以你大學畢業以后就進了我們公司,那你應該對公司的規定非常了解了。楚總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皮笑肉不笑地說,不知道上班時間不能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嗎?
不知道是出于上級對下級的威壓,還是沈千帆自己做賊心虛,坐在開足了空調和空氣凈化器的舒適辦公室里,竟然莫名有點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楚總。沈千帆眼神飄忽不太好意思看他,一臉沉痛地說。
他們妖族的壽命很長,且不太會衰老,如果持續在一個地方工作太久,難免會露出破綻。這幾十年來,沈千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新工作。
可那都是他自己干了七八年后主動辭職的,因為摸魚面臨失業還是第一次。更何況沈千帆還是很喜歡這里的企業摸魚文化的,他不想走。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了嗎?楚行洲問。
我,有。在這奇怪的氛圍下,沈千帆自己先破防了,從口袋里把檢討書拿了出來,雙手遞上。
對不起楚總,我不應該上班摸魚。
交一張皺巴巴的紙給老板似乎不太禮貌,為了表現誠意,沈千帆向白姐要了一個信封。
白姐非常大方,二話不說給了他一只粉紅色的信封,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上面還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或者是小白貓,反正白白的一團,看不太清楚。
楚行洲原本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但沒料到沈千帆會來這么一出,看著那淺粉色的信封,愣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明顯的詫異。
?
剛才還是鎮定自若的楚總,忽然用某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沈千帆。
隨后他謹慎地接過了那個粉紅色的信封,拆開,抽出里面的一張白紙。白紙上面赫然寫了三個大字檢討書。
看到這龍飛鳳舞的三個字,楚行洲有種說不上來的臉色。
誰給領導寫檢討書還用個粉紅色的信封。
但楚行洲還是挺認真的開始看,把沈千帆這封我打我自己的檢討書從頭到尾拜讀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千帆甚至恍然感覺他好像還在憋著笑。
楚行洲讀完了他的檢討,又把那張紙整齊地折好,放回了粉色信封里,收進了辦公桌最頂層的抽屜。
就好像那不是一份檢討書,而是什么需要悉心存放的檔案。
不用。楚總忽然垂眸說,我不是要你道歉。
見沈千帆詫異地看著他,楚行洲解釋說:
我前兩個月剛剛接手公司,對有些事情不太熟悉,只是想隨便找人聊聊。
聽老總給了自己這么大一個臺階下,沈千帆狠狠松了口氣。
楚總人真好!
楚行洲一副真的只是想跟他聊天的,不痛不癢地問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從早八聊到員工餐廳,半句話也沒提要辭退他,甚至聽聞他有房貸要之后,大有要給他漲工資的意思。
沈千帆發現,楚總看著不好接近,其實還是挺好說話的,總算漸漸放松下來。
聊著聊著,眼看到了晚飯時間,沈千帆有點餓了。
他雙眼放空,循著香味注意到了桌上的半包零食。
這是小魚干?
但不是普通的小魚干。那可是烤得金黃酥脆香噴噴的小魚干!對從今天上午到現在只喝了兩杯咖啡的饑腸轆轆的貓咪,有著某種該死的致命吸引力。
小魚干牽動著他的心,香味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鉆。沈千帆咽了咽口水,悄悄嗅了嗅,望魚干止渴。
那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小魚干?聞起來味道仿佛有點熟悉,他是不是以前吃過?
但小魚干再好吃,那也是楚總的小魚干。他哪敢跟領導要零食。
沈千帆思考了一番,等下班以后化作貓咪去打劫的可能性。思來想去,最后忍不住抬起頭打量楚總。
反正老總應該看不出他是貓咪吧?
沈千帆從頭到腳仔細觀察了楚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普通人類男性,長得挺帥,身上沒有半點妖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