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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嘰嘰嘰。
白姐一手一個牽著另外兩只小兔球走過來。她收到了沈千帆的消息,但是還沒來得及細問他為什么忽然離職。
沈千帆把昨晚發生的事情掐頭去尾,大致和她說了,白姐也不禁表露出了擔憂。
她自己也是兔子精,楚行洲如果知道了的話該不會把她給開除吧?
知道世界上有妖怪,和能接受自己的小助理兼貓咪是妖怪,這完全是兩碼事。
沈千帆也很有自覺,主動離開了。他知道楚行洲可能會不高興,但是人和妖之間必須保持足夠的精神距離。
白姐安慰他說:別太擔心,我今天在單位看到楚總了,他看上去挺好的。而且你也不算忽然消失,我已經幫你把辭呈交上去了。
沈千帆點點頭。既然楚行洲沒事,那再好不過。
如果以后他打消了不該有的念頭,他們還是可以當朋友的。
太陽花小區門口沒有地鐵口,貳先生把沈千帆送到小區門口。看著破破爛爛的大門,連奸商貳先生自己都驚了,這就是哈哈集團開發的小區?比隔壁楚總家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眼看著沈千帆抱著沈小魚進了那個生銹的大鐵門,貳柏武在心里默默發誓,從今往后他要做一個真正的霸道總裁。
夕陽西下,王嬸還坐在那個大坑旁邊。
白天看熱鬧的人群已經散了,她正準備回家燒晚飯的時候,忽然又來了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這人不知道什么來頭,王嬸看著他那一頭時髦的銀發,還有領口若隱若現的紋身,總覺得十分不像話,應該教育教育他。
王嬸把她的小板凳往那邊挪了挪,試圖給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講講這個大坑的故事,但是一抬頭,就發現對方面無表情地盯著六樓的窗口看。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冷冰冰的樣子讓她有點害怕,活像是來討債的債主。
王嬸審時度勢了一番,放棄了跟他搭話,搬起小板凳溜回了家里。打死她也不會想到,那棵丟失的老槐樹此時此刻正在這個古怪男人的家里。
沈千帆把沈小魚揣在兜里,掛著耳機哼著歌,步伐輕松地往家里走。剛走到樓下,一抬頭,猝不及防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第55章 五十五條小魚干
沈千帆揣在口袋里的手原本正在輕輕按摩沈小魚的肚子。沈小魚還在享受地哼哼唧唧著, 可是摸著它肚皮的手指忽然就不動彈了。
沈小魚焦急地咪了一聲,舔了舔沈千帆的指尖,催促他快點摸肚子, 但是沈千帆就跟失去了激情一樣,注意力完全不在它的肚子上了。
咪?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在他口袋里聳動著, 而后探出半個頭來,好奇地看著外面的情況。
沈小魚驚奇地發現, 原來此時此刻沈千帆正和一個銀發帥哥面面相覷。
怪不得沈千帆沒空搭理它了,沈小魚打了個哈欠,乖乖地縮回口袋深處不叫喚了。
沈千帆不知道楚行洲是怎么知道他家地址的,猝不及防在自己家樓下看到他的時候, 整個人都跟著僵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整整一天沒收到回復, 他原本以為楚行洲是不打算理他了,心里剛輕松了一點, 卻萬萬沒想到楚總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直接出現在了他家樓下。那架勢一看就是興師問罪來堵他的。
楚行洲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樣子應該是等了他有一段時間了。
居民樓下沒什么可以坐的地方,除了沾滿泥土的花壇, 就只有一條臟兮兮的長椅,長椅被風吹日曬到掉漆, 沒有人愿意坐在那上面, 直接被幾只懶洋洋的流浪貓給占用了。平時這個位置還有一棵巨大的槐樹可以遮風擋雨,但是現在那個位置只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積了水的深坑, 往來的路人還時常要擔心會不會不小心跌進去。
楚行洲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貓緣, 即使他只是手插著口袋沉默地看著面前老舊的居民樓, 別的什么也沒做, 不遠處已經聚集了好幾只徘徊的流浪貓,都在好奇地看著他,好像有點想靠近,但是出于流浪貓謹慎膽小的性格又退縮了,只敢保持距離站在遠處看著他。
沈千帆有點哭笑不得,楚行洲到底為什么會這么有貓緣。就連已經修煉為妖的他自己,都忍不住像那些流浪貓似的,想靠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就像在公司樓下初見他的時候一樣,楚行洲穿著一塵不染的香檳白色的西裝,銀色長發打理得一絲不茍垂落腰際,即使站在這樣嘈雜臟亂的環境中也有種氣定神閑的風度,背后年久失修的居民樓、老舊脫落的外墻、以及有點生銹掉漆的大門格格不入。
偏斜的日光灑在他身上,他整個人就像鍍了一層光影一樣,讓人有點挪不開眼睛,沈千帆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
然而沈千帆還沒來得及考慮要不要轉身就跑,楚行洲已經搶先一步看到他了。四道目光對視,沈千帆逃跑的腳步再也邁不出去了。
這個時候跑也無濟于事了,反倒顯得有點心虛,他只能迎合頭皮朝著楚行洲走了幾步,盡可能強裝鎮定地像他打了聲招呼:楚總。
楚行洲看見他有點怯生生的走過來,唇角微微上揚,修長的兩根手指從口袋里挾出一封信來。千帆,我之前說什么來著。既然你連辭職信都交了,怎么還叫我楚總?
沈千帆不太好意思看他,視線飄忽到一旁,把口袋里好奇地想要鉆出來的沈小魚輕輕地按了回去,低聲喊了一句:楚哥。
楚行洲點點頭,站著沒動:來都來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看著周圍糟糕的環境,還有在樓上窗口像教導主任一樣探頭探腦的鄰居王嬸,沈千帆覺得這實在不是個閑聊的好地方。萬一他們聊到激動處鬧出了什么動靜,王嬸絕對能把這些八卦在一夜之間給整個小區挨家挨戶通知到位。
沈千帆只好硬著頭皮說:好。
他在楚行洲家里當了那么久的貓咪,每天白吃白喝白住,現在這么小氣不讓楚行洲踏進自己家也說不過去,只好帶著他上樓。
但與此同時,他在心里給自己劃定了一個界限,只限于交談,不能再鬼迷心竅和他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了!
楚行洲跟在沈千帆身后上了樓。
太陽花小區不愧是黑心奸商哈哈集團一手打造的小區,樓道設置的極為小氣和狹窄,恨不得把每一寸土地都壓縮成商品房拿去賣錢。
樓層高度低就算了,兩個成年人沒法并肩行走,他們只能一前一后地上樓。沈千帆走在前面,他比楚行洲矮大半個頭,尚且還要稍稍彎下腰避免撞到頭,楚行洲就更不用說了,走在這種地方哪兒都不自在,一雙長腿竟然有些無所適從。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使得沿路光線有點暗,只能聽見兩個人沉默的腳步聲。旁邊的鐵扶手也不知道幾百年沒人擦過了,沒人愿意去扶它,沈千帆忍不住出聲提醒楚行洲:楚總咳咳,小心一點。
這樣,兩人總算是擠過了那狹窄的樓道,來到了六樓。
進了門,沈小魚好像感應到了家的氣息,歡快地從沈千帆的口袋里往外爬。沈千帆把口袋里的沈小魚掏出來放在沙發上,然后脫下了長風衣也掛到了沙發靠背上。
把風衣脫掉以后,沈千帆就只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嚴嚴實實地把他脖頸的線條完全擋住了,看不出任何之前留下的痕跡。
沈千帆招呼楚行洲坐下,環顧四周,這才想起是真正意義上的家徒四壁,連多余的家具都沒有,家里沒什么東西可以用來招待的。他只能去廚房如果這個小隔間可以稱為廚房的話里燒了壺開水。
按照人類的習慣,他原本還想弄點什么食物招待一下楚總,但是他家里就剩下一根火腿腸和兩袋方便了。
不過直覺告訴他,請楚總吃方便面很不合適,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另一邊,沙發上的沈小魚已經跑到楚行洲邊上去了,很歡快地用腦袋蹭他的手心。
咪!q
沈小魚好像也和其他小貓咪一樣,很喜歡這個男人。楚行洲看著不斷把腦袋往自己手底下拱的可愛生物,也顯得有點無奈。
但他沉默了片刻,好像還是被沈小魚的可愛打敗了,輕輕地用手在它腦袋、背上撫摸起來。
沈千帆端著熱水壺走出來的時候,神情有點沮喪。他明明下定了決心不跟他糾纏的,但是又能躲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