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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完全不敢細想下去了,總覺得這背后可能隱藏著什么他難以接受的欺瞞和真相。
燭陰也緊緊地蹙著眉,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這一刻,他心里警鈴大作,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險,這背后的力量或許根本不是他們能應付的。
燭陰后悔了。他還是太優柔寡斷了。
哪怕知道對方是狐貍精,仍然沒有一開始就切斷危險的苗頭,天真地想讓弟弟高興,給那狐貍精一次機會。
楚行洲的妖力很強。燭陰一直看不穿他的本體,早知道楚行洲的妖力在他之上。
但他沒想到的是,楚行洲可能比他們想象得還要有來頭。
那么大有來頭的妖,找上沈千帆到底是為了什么?
沈千帆看著自己被路燈光拉得斜長的影子,慢慢地蹲在地上。
哥,他好像一開始就是沖著我來的。他拼湊起一些零碎的記憶,艱難地開口。
助理小王說過,楚行洲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偷看他了。
燭陰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畢竟是大哥,他比沈千帆表現得更冷靜一些。
他的判斷是,既然不能確定有沒有危險,那干脆就避開。
他媽的。燭陰隱忍著憤怒,硬鱗包裹的蛇尾重重地錘了一下墻面,險些把墻壁抽得陷下去一塊,我就說那家伙肯定有問題。
呵呵,隨便拿九尾金翎魚苗喂貓,這個楚行洲究竟是什么人?說著,燭陰冷笑了一下,哦,楚行洲大概只是他在人間用的假名罷了,應該說,那只狐貍究竟是什么來頭?
不周山,九尾金翎魚,狐妖。
這幾個關鍵字串聯在一起,沈千帆腦海里隱隱約約冒出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念頭。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一抬眼,燭陰也是眉頭緊鎖和他對視,顯然是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九尾天狐!
你說會不會,傳說中的九尾金翎魚根本沒有絕跡,就在那家伙手里。燭陰說,不然他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拿出那么多魚苗來。
沈千帆正欲搭話,遠處忽然奔過來三個人影。
跑在最前面的是老烏,胡鴨子被小胡扶著,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
你們說誰?老烏喘著粗氣反應慢了一拍,沒跟上節奏,九尾金翎魚在誰手里?
燭陰沒接茬,眉頭皺得更加用力了。
九尾天狐欠下的血債可不是一般的多。
那么多上古大妖,他說殺就殺,弄得天邊一片紅霞。一個小小的沈千帆,落在他手里,豈不是跟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燭陰嚴肅地說:不管他是不是那位妖神,總之這家伙很危險。千帆,你不要回去了,明天天一亮,大哥就送你走。
這一刻,燭陰很清楚自己這么做,要是惹怒了對方,自己或許會有大麻煩。
但是他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妖神?哎呦,你們在說那位楚總嗎,這么一說還真挺像的!除了妖神他老人家,還有誰能隨隨便便拿出那么多九尾金翎魚苗來!老烏還一臉天真,妖神大人看上我們千帆了,那我們不是也能雞犬升天,有吃不完的九尾金翎魚苗了?
九尾金翎魚苗可太值錢了!
一擲千金,只為搏美人一笑,沒想到這位妖神大人這么浪漫!
千帆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你也瘋了?燭陰怒氣沖沖地罵道,你當九尾天狐是什么好東西?搞不清楚狀況地話回去把《妖物通鑒妖神篇》全文背誦一下。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老烏訕訕地撓了撓頭,當即就從龜殼里拿出一本《妖物通鑒》,翻開第一頁。
上古妖神九尾天狐,大約出現在一萬六千年前,他是鎮守東方的神明,住在不周山頂上的日月宮,掌管日月星辰
九尾天狐又被稱作不祥之神,兇殘好色,陰險狡詐。
沈千帆一邊聽,一邊用指尖揉了揉被吮咬得還有點疼的鎖骨。
兇不兇殘他不知道,但那家伙好色大概是真的。
念罷了史書,老烏又說:可他找上千帆到底有什么目的?謀財還是好色,做壞事總得有個理由吧。
一直沒吭聲的胡鴨子開口了。他直勾勾地盯著沈千帆的臉說:這理由不是明擺著的嗎?
月色攏在少年身上,越發顯得驚艷。胡鴨子活了兩千多年,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但是當他看見沈千帆的第一眼,還是忍不住要感嘆。
無論是皮相,還是骨相,都太漂亮了。
哪怕是修為十分了得的大妖,脫胎換骨后也沒有像他這般好看的。
胡鴨子捋著胡須說:燭陰兄弟,你也別太著急。我們狐貍精都很好色的,哪怕成了妖神也是一樣好色的。依我看,哪怕他真的是九尾天狐,也只是圖個色而已,不會做太過分了事。
燭陰聽了,差點氣笑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沈千帆先開口了,他自嘲地一笑:我可沒想到我還有這本事。
那位妖神大人太過好色,所以不惜從不周山上跑下來,處心積慮只為睡了他?
沈千帆有點難過,他還以為楚行洲對他那么好,都是真心的。
狐貍精果然是壞東西。
老烏一拍腦袋說:壞了壞了,沈小魚還在他手里呢。
他看了一眼燭陰,生怕這家伙要拋棄小魚了。
沈千帆抬手整了整衣領,掩住了鎖骨和胸口那大片的吻痕,故作輕松地說:沒事,我想不走,也走不了。他不會傷我,就看他什么時候膩了吧。
胡鴨子拍拍他的肩膀:見機行事,先不要惹怒他。好孩子,看開一點,和妖神睡一覺能增進多少修為,許多妖求都求不來。
沈千帆:
說起來,他這兩天總覺得尾椎骨有點癢。
沈千帆進門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三點了。家里靜悄悄的,想來楚行洲和沈小魚都已經睡了。
看見沒人,沈千帆稍稍松了口氣。
剛才他說的冠冕堂皇,好像渾然不害怕,甚至像往常一樣正常回家來,只是不想讓大哥他們擔心。
實際上回過頭來,沈千帆的緊張就暴露無遺。他只是只很弱的小貓,他還是會害怕的。
對于妖神九尾天狐,很少有妖怪能不畏懼他。
開門的時候,沈千帆拿著鑰匙的手就有點抖,開了半天才打開。他把手揣在口袋里,不知不覺間攥得死緊。
客廳里靜悄悄的,沒有人。
沈千帆看見廚房里亮著燈,就走了過去,看到桌上有個保溫盒。
沈千帆用指尖觸碰了一下,還是熱的。打開一看,保溫盒里面盛著金黃的小魚干,一看就知道是特地給他準備的。
沈千帆沒什么胃口,把那小魚干放了回去。走出廚房的時候,楚行洲正好聽到動靜下樓來,一看見他就笑了。
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
那雙桃花眼里的笑意一點不像是裝的,仿佛春光融化冰雪,那么自然和純粹。
沈千帆有點氣憤。既然知道他不會回來,那還給他準備小魚干干什么?
要不是楚行洲的種種撩撥,他怎么會誤會他喜歡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