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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和顧淮在一起的是他。
他從未如此想贏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幾分鐘前,鮑詼打電話來。
只幾句話他就聽懂了。
他太熟悉那種語氣了,那種不想看到他和任何人接觸的,帶著醋意的語氣。
鮑詼也喜歡顧淮。
但顧淮偏偏昨晚剛和他春宵一度。
他壞心涌起,告訴鮑詼顧淮在公司,鮑詼要去找他。
他要在鮑詼到之前到達顧淮那里。
雖然得不到他的心,但他要占據顧淮的身體,在他喜歡的人面前。
互相折磨吧,顧淮。
他坐在顧淮的腿上,貪婪地撕咬著他的唇。
穿著筆挺西裝的、一絲不茍的顧淮,即使不是存心報復,章南生也能輕易被引誘得血|脈|噴|張,想在這里就地吃掉他。
秘書的電話接了進來。
顧淮啞著嗓子讓他先下來。
仗著昨夜的溫存余韻尚在,章南生得寸進尺不肯聽話,雙手更是放肆地攻城略地。
顧淮吸了口氣,輕吻著他的頭發,接起電話。
鮑先生來了。秘書說。
哪個鮑先生。
章南生的牙齒輕輕咬在他的喉結上,他的眸色漸深,一只手掐在了章南生的細腰上,后者一聲嬌哼從嗓間溢出,失力般將臉埋在了他的頸間。
秘書訓練有素地沒有被這聲喘|息影響,如常答:鮑詼先生。
章南生感覺顧淮握著電話的手僵了一霎。
和他說我在開會。
他說會等您結束。
章南生細密的吻再次攀了上來,咬著他的耳垂輕輕舔舐。
告訴他不用等了,我會議結束會去找他。
章南生故意湊在他的唇邊問:誰???
你不認識。氛圍尚好,顧淮不打算生事。
哦。章南生沒有刨根問底,但他很清楚,鮑詼一定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伏在柔軟的毯子上,抬頭看著自己的心上人。
他板正肅然的臉,和因為他忍不住動情時帶動喉結的吞咽動作。
這張讓他一眼淪陷的臉,他看一百遍也不會厭煩。
雖然這張臉,這張唇,此刻正在和那個人對話。
雖然在那個人進來的前一秒,他將自己推到了桌子下。
但他不介意了,他甚至有些自虐的興奮。
他想和面前的人一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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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不讓寫的情節,章南生不敢看下去了,于是直接閉眼。
這次的關鍵詞,是所有不能寫的部分。
好在只含結果,不涉經過。
但沒有經過,哪來的結果??!
不知算不算得上巧合,還未過早高峰的時間,竟一路暢通無阻,他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樓下。
牢記上次連累前臺的教訓,雖然是去做壞事,章南生還是打算知會前臺通報一聲,但剛到門口前臺就迎上來把他引到了樓上。
辦公室被百葉窗罩著,前臺把他帶上來就走了,兩個秘書一左一右坐在門外桌位,見到章南生后齊刷刷起立,態度和之前區別甚大。
章南生猜測顧淮應當是做了什么。
他開門側身擠進門去,在門縫敞開的一剎那,顧淮從桌上的文件中抬頭,看向門口的眼神凜冽凌厲,把本來就因為劇情有些心虛的章南生看毛了。
你知道我會來啊。章南生說。
顧淮淡淡應了一聲,什么事。
章南生拉了個板凳坐到辦公桌前,雙手托腮,什么事你不知道么?
顧淮沒什么反應,章南生又說:等等,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
這要他怎么描述
有事就說。顧淮臉上仍舊沒什么波瀾。
章南生總算察覺到哪里不對。
然后他左右瞄了一下,壓低聲音:有攝像頭?還是說,房間隔音不行?
顧淮平靜看了他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繃著的臉放松,無奈道:現在已經在劇情里了。
是哦,從他坐上車往顧淮這里出發起,劇情點就開始計算了。
見他半呆不懵的樣子,顧淮又繼續道:以昨晚和前幾次的案例來看,只要在劇情中,如果不保持人設,即使完成關鍵詞,也拿不到全部的劇情點,也許還會導致有更多支線產生
劇情一旦打板開拍,可以蒙混關鍵詞,但絕不能崩人設太遠。
總劇情點是固定的,每缺漏一次,就要多走一個劇情。
懂了,為回家之路而奮斗!
章南生向他比了個OK,然后一秒入戲,委屈又嬌嗔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章南生用盡幾年來演過的古偶劇中片場見過的小妾爭寵戲碼,成功把時間拖延到鮑詼到來前幾分鐘。
接下來便是第一個關鍵詞部分了:【坐在顧淮腿上 捧臉深吻】
到這里章南生其實已經入戲了,他和顧淮維持著破鏡偽重圓后各自心懷芥蒂但不說破的拉扯曖|昧。
撒嬌耍賴的話也說得自己都麻木了,可真正到要肢體接觸,章南生大腦又該死不死的忽然清醒了。
這可是顧老師,真人顧老師。
不過,既然是真人,就不算占他便宜了吧。
章南生臉上雖帶著入戲的深情,但在一步步往顧淮身側走的時候,心底的貓早就撓得昏天黑地了。
系統給他總結了一句話,不以接吻和doi為目的的CP同人文,都是在耍流氓。
說的真好,確實不耍流氓了,耍的是他。
他停在顧淮身邊,顧淮將黑色的真皮座椅向后撤了一些,雙肘擔在椅臂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章南生向前挪了挪,試著跨了一下有扶手,這個姿勢行不通啊。
然后他又側著身子試圖往下坐,還是會被擋住。
什么劇情和什么配置,還讓不讓人完成啦!
章南生站在顧淮身旁左扭右扭了十幾個角度,看起來像是身上光顧了幾只可愛的虱子。
顧淮看著章南生,眉毛深深地皺起來了。忽地抬手,一手拉住章南生的手腕,一手環住他的腰,將章南生扯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緊緊箍著章南生的胳臂,又捏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怎么,在考慮哪個姿勢更能勾引到我?
要了命了。
章南生知道自己耳朵現在已經紅得返祖了,但他必須堅強的演下去。
他抬手捧起顧淮的臉,手指落在頸間那粒朱砂痣上摩挲了一下,顧淮不由自主地顫了下肩膀。
是啊,我成功了嗎?章南生說著,蓄謀已久地對著那片唇輕吻了下去。
啊,這下行了吧。
然而飄紅的關鍵詞告訴他,并沒有。
怎會如此?坐也坐了,吻了吻了,還要怎樣?
在他章南生糾結疑惑時,他的嘴巴忽然被顧淮野蠻地、霸道地撬開。
他瞬間睜大眼睛,和他同頻的滾燙近在咫尺。
清冷的、儒雅的顧老師,忽然亮出野蠻的獠牙。
放松。這兩個字輕如蚊蠅,若不是就響在耳邊,他一定會認為是自己的幻覺。
然后顧淮又用正常的音量輕笑:你當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