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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箍著他的手越收越緊,章南生呼吸停滯,大腦完全空白。
他試圖把自己想象成一樽木魚,佛法無邊,色即是空,咚咚咚咚
佛啊,渡了我吧。
這人間,我待不下去了。
過了很久,也許只過了幾秒,以章南生現在的大腦是無法計量這么復雜的東西了。
他只看到那行讓他心悸的關鍵詞倏地變綠了,然后顧淮松開了他的手。
你先到外面等我,我處理完手上的文件,就去找你。顧淮向鮑詼說。
雖然任性,但鮑詼也明白分寸,他們兩家是競爭關系,有些文件確實不好在他面前看,便乖順地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顧淮后退給章南生讓出了起身的空間。
而他此刻還處于極度懵逼的狀態(tài),和磕嗨了差不多,大腦里咚哧咚哧響著不知所謂的亂碼。
尷尬。
前所未有的尷尬。
當他以為他已經不會更社死的時候,生活總會給他悶頭一擊。
如果說觀音娘娘在他出生前給他一下這個場景,告訴他這就是他的未來,他絕對二話不說留下來給觀音娘娘當善財童子了。
出來吧。顧淮見他沒有反應,說道。
窘迫是雙方的,但好在沒有需要做到劇情里的那一步,也拿到了所有的劇情點。
雖然但他們應該有成年人心照不宣裝作若無其事的默契吧。
然后他看到章南生的眼神終于從渙散開始聚焦,最后干笑了一聲:原來是要等到硬完才算完成啊。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擔心,看到這里,不會有小朋友擔心我們小顧不行吧?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玨魚 30瓶;順流而下 20瓶;衣袖 1瓶;
謝謝投喂,么么啾!
第20章
在回顧宅的路上,章南生悶聲不響,一動不動,面色逐漸向豬肝進發(fā)。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到嚇了一跳,小章少爺您沒事吧?
不要管我,我在憋氣,我要殺了我自己。
他到底說了什么!!
硬完??
是,這確實是個事實。
是個男的都知道顧淮的反應代表著什么。
讀條嘛,從╮到&
總得有個過程吧。
但這需要你說出來嗎?
章南生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嗎?警察叔叔。
我要自首。
我涉嫌非法售賣大腦,證據確鑿,請將我逮捕。
章南生在房間里躲了一整天,中午有傭人告訴葉叔敲不開小章少爺房間的門,葉叔只好親自去送飯,在門口喊了半天沒人應聲,猜測是不是出事了的時候,里面才怏怏傳來一聲放在門外吧。
今早出門兩人都是高高興興的,怎么一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葉叔也不敢多問,只試探著問了顧淮晚上回不回來吃飯,得了個肯定的回答后又回到章南生門口告知了一道。
里面弱弱應了一聲,等他走了幾米遠后,忽然一陣錘墻般的聲音爆發(fā)出來。
把葉叔嚇了一跳,這是躲房間看什么恐怖片了?
晚飯時分,顧淮從公司趕回。
傍晚天氣陰昏了一陣,葉叔猜測晚上可能要下雪,趕在顧淮回來之前把房間的壁爐點著了,添不上什么熱氣,就是映著雪響幾道火燒聲應景罷了。
顧淮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后飯菜已經擺好了,只是桌上仍不見章南生人。
叫南生出來吃飯。顧淮吩咐。
葉叔早就去問過了,說:小章少爺說胃口不好,今晚不想用餐了。
這是躲著他呢,顧淮知道。
其實章南生不肯見他這個行為就算放在劇情里,也算不上OOC。
按照他們現在的進度,他當著章南生的面同鮑詼約了出去吃飯,還放他一個人在辦公室,一個人回家,章南生賭氣也是有理由的。
但他此刻不出來的原因,明顯不是這個。
章南生其實已經很餓了,平常即使在晝夜顛倒的劇組里,他的三餐也是十分規(guī)律的,老祖宗留下來的文化精華中,他完美吸收了民以食為天這一條。
然而自從中午半從不就地吃了兩塊點心后,他已經有六七個小時滴水未進了。
這六七個小時足夠他把今天的窘迫回味個上萬遍,他也逐漸回過味兒來,這件事其實最社死的是顧老師吧。
撇去纏綿悱惻的前情提要不談,顧老師確實是在他手下硬|了。
直男會因為直男的觸碰有這樣的反應么?
所以顧老師真的是直男么?
然后他就更不敢出去了。
倒不是怕顧淮對他有什么心思,他還沒自戀到這個地步。
而是如果對外光風霽月的禁欲系偶像顧老師真的是彎的,那知道這個秘密的他,不會被暗鯊吧?
開個玩笑,他是怕自己不小心窺探了作為對家的顧老師的小秘密,顧老師豈不是尬上加尬,尬上開花了。
考慮到顧老師的尊嚴,章南生決定晚飯也不吃了,反正吃早餐的時候顧淮就走了。
十二個小時,他還可以!
咕
他不可以!
他想吃飯!
關鍵是葉叔為了誘|惑他吃飯,還專門在門口念了遍今晚的菜單。
紅糖桂花雞、紅燒魚、油燜大蝦、蜜汁烤鴨
饞得實在不行了,章南生從柜子里找了只筆在本子上畫肉充饑。
奈何畫技不佳,乳鴿龍蝦小黃雞被描成了不倫不類的鬼畫符大亂燉。
可憐的是,就是對著這一堆鬼畫符,他竟然也沒出息地流出了口水。
顧老師,你能不能吃快點啊!
在給一只小龍蝦添須須的時候,門被人扣了兩下。
看來是顧淮回來,葉叔又讓人請他下去吃飯了。
我不餓的。肚子又叫了一聲,眼含熱淚,悲憤交加,不用管我!
敲門聲停了一下,但沒有聽見離開的腳步聲。
片刻后。
南生,出來看雪。
現實中在A城很少有雪,經常輾轉各個城市拍戲的時候也許有,但顧淮很少會看到,偶爾拍外景碰到一場聲勢浩大的雪,也不會刻意停下來去欣賞。
倒不是因為他不是個喜歡觀察生活的人,相反,想要成為一個好演員必須懂得對細枝末節(jié)敏感。
他只是不太喜歡為這些浪漫和幸福的東西停留。
下雪過于浪漫,一片又一片白色的顆粒往下落,其實是件普通的事,但不知怎么,繽紛飄蕩在空中又緩緩落在地上的過程,就顯得格外動人。
他抬手接了一片,形狀不甚規(guī)則的雪花輕輕落在他的指尖,而后迫不及待變成透明又化成雪水滲進了指縫里。
顧淮!
他一轉頭,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直直飛來,如期撞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