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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風一邊寫一邊說:臺詞記得不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氛圍感,氛圍感你懂嗎,女性朋友下至十五上至五十,都吃這套。高橋先生今晚提著我們做的螢火燈籠,就是營造氛圍感的秘密武器。
女性朋友下至十五上至五十?你很懂啊?管明淞在椅子上坐下。
宋瑾風緊張道:老婆你別亂想,我只是女粉比較多
管明淞走過來看宋瑾風的小本子,勉強認出上面寫的是曲譜,便問:你在寫歌?
嗯,在山谷里跟你抓螢火蟲的時候靈感就來了,回來趕緊記下來。
大明星又要出新歌啦?管明淞也趴在床上,在宋瑾風旁邊,不會是悲傷情歌吧?
不是。等明天回了奈良市里,我拿吉他彈一段給你聽,你就知道是什么了。宋瑾風賣了個關子。
62.吉他彈唱(倒V結束)
次日一早, 兩人回了奈良市內宋瑾風團隊下榻的酒店。宋瑾風團隊的人個個面帶笑容,顯然在奈良玩得很開心,見兩人回來了, 也都心知肚明這兩人干什么去了, 無人大驚小怪。
宋瑾風的套房是這里最大的一間, 有一個很大的陽臺,陽臺布置宜人, 有茶桌和藤椅,晚上可以坐在這里吹風乘涼。
宋瑾風一回來就在房間里的書桌前埋頭寫歌,一寫就到了晚上。
晚上,管明淞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他所在的科研團隊的成員打過來的,跟他確認一份數據。管明淞看了一眼專心致志的宋瑾風,怕打擾他, 便說資料都在電腦里,讓對方登q.q溝通, 然后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到陽臺上工作去了。
這邊宋瑾風的作品完成了,他興致勃勃地拿起吉他去陽臺找管明淞, 想讓管明淞做他的第一位聽眾。可管明淞的數據還沒確認完,他抱著筆記本一臉嚴肅,手指飛快地打字, 哪里有時間理宋瑾風?
宋瑾風不知道管明淞在干嘛,看了一眼管明淞的電腦,發現全是他看不懂的東西, 便開口問道:老婆,這是什么?
管明淞的活兒也快收尾了,他正全神貫注, 沒聽到宋瑾風在叫他。
宋瑾風被管明淞忽視,十分不高興,作勢要去合管明淞的筆記本。管明淞在專心干活的時候本就有點生人勿近的氣場,宋瑾風來這一手,管明淞眉頭一皺,立即出聲斥道:別動!
宋瑾風其實也沒打算真的把管明淞的電腦合上,只是做做樣子跟管明淞開個玩笑,管明淞這么嚴肅,倒把他嚇了一跳。
這個是什么啊?宋瑾風又問了一次。
管明淞只想趕緊干完活兒,頭都不抬一下,看都不看宋瑾風,敷衍道:這個你不懂。
這一下可把宋瑾風給點著了,想當初管明淞跟他鬧分手的時候,用的說辭就是我不懂你的音樂,你不懂我的數學,這次又來?
宋瑾風強忍著,等管明淞干完活,把電腦關上時,宋瑾風擺著一張陰沉沉的臉坐在藤椅上,吉他放在一旁。
此時管明淞已經忘了剛才發生了什么,他見宋瑾風臉色不好,忙問:你怎么了?
宋瑾風沒好氣道:你不懂。
管明淞感受得到宋瑾風的怒氣,可他覺得非常無辜,茫然地看著宋瑾風。
宋瑾風又道:管博士做學問的時候好威風啊,噢,我不懂你的學問,就連話都不能跟你說了?
你管明淞瞬間明白了宋瑾風生氣的點在哪里,心想這人又要發瘋,便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在干你的事情的時候我不打擾你,我在干我的事情的時候你不打擾我,反正就是干正事的時候大家就不要互相打擾。你剛才想合我電腦,換位思考一下,換作你寫歌的時候我抽走你的筆,你不制止我?
沒想到宋瑾風毫不猶豫道:不制止。寫歌是正事,但跟你相比,它就不是正事了,你才是。說著,宋瑾風的上半身傾向管明淞,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盯著管明淞看,說:為什么在你那里,我不是正事?
宋瑾風看得管明淞心里一顫,但他還是覺得宋瑾風的腦回路很神奇,或者也不能叫做神奇,反正就是跟自己的不太一樣,否則就是自己腦回路神奇。難道這是理科生與藝術生的區別?
管明淞推開宋瑾風,非常認真地說:瑾風,有些東西我們必須溝通一下。有時候你的關注點和我的關注點,你所在意的東西和我所在意的東西,并不在一個頻道,你沒發現么?
沒想到宋瑾風突然把剛才的怒氣一收,換了副笑嘻嘻的模樣,調侃道:哎喲,不錯嘛,管博士開竅了,知道要講溝通啦?
管明淞嘖了一聲,你這人怎么喜怒無常啊?正經點。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嗎?
宋瑾風想了想,說:那你覺得要怎么解決?
我這不沒法解決才來問你嗎?
宋瑾風聳聳肩,輕松地說:簡單,以后你覺得相處不舒服了你就直截了當地跟我提,我要是覺得委屈了也直截了當地跟你提。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步調都一致,但說出來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感受,就能讓對方知道該往哪方面調整。
宋瑾風拿起一旁的吉他,對管明淞說:好了,剛才的事情到此結束。我給你彈吉他吧,彈我的新作品,《問螢》。我這次不光寫了曲,還寫了詞哦。
是嗎?管明淞有些驚訝,宋瑾風是演唱型歌手,并不經常參與作詞作曲,不過他畢業于歐洲著名音樂學院,音樂底子很強,寫曲是沒問題的,偶爾創作出來的《一念之間》就很驚艷,但作詞需要很高的文學素養,對語文水平有要求,用宋瑾風的話說,他高中就去了國外讀書,對自己的語文水平沒信心,作詞還是交給何為之那樣的專業人才比較靠譜。
這是你第一次完整的、獨立的作詞吧?管明淞微笑道,怎么這次不讓何為之幫忙寫了?
《問螢》跟《一念之間》不一樣,《問螢》是我寫給你的,所以一定要自己作詞,哪怕作得不好。宋瑾風說。
寫給我的?管明淞忽然手足無措起來。
通過這首歌,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好好回答我。宋瑾風說著,掃了一下弦,開始了彈奏。
過去你說愛不長久,如煙花消逝。
我笑你杞人憂天,無端憂郁。
愛情,不是熱鬧的煙花,而是平靜的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