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yprc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拾暴怒之下,呼吸有點不穩,將他往后一個猛推,等他意識到自己推了沈旬,又冷硬又狠戾的眼神,似乎頓時柔軟下來。
沈旬捏了捏他的肩膀,謝拾怔住,緊扣在方柏樹脖頸上的手指松了松,沈旬握住他的手,將他往旁邊帶了一點。
方柏樹脖子都紅了,猛地咳嗽幾聲,趴在桌子上喘了片刻粗氣。
此時飯店里其他人都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被波及,都已經跑了,只剩下這兩桌的人,一動也不敢動。
方柏樹靠著桌子轉過身來,見到被沈旬護在后面的謝拾,眼神一厲,氣得要破口大罵。
卻被沈旬一句話堵了回來。
“有種你繼續。”沈旬冷冷盯著他,高大的身影站在方柏樹面前,壓迫感不言而喻。
方柏樹剛剛被揍了一拳,現在腦子中還翻江倒海,思緒不太清楚,卻本能地一陣畏懼,吞回了要說出的話。
他嘴皮翻了翻,什么也說不出,目送沈旬與謝拾離開的背影,在心中惡狠狠道,來日方長!他一回頭,就見還未走的幾人正訕訕看著他,方柏樹把桌布猛地一掀,所有東西噼里啪啦掉下來,他惡狠狠地吼:“看什么看?!”
——
謝拾垂著頭跟著沈旬走出飯店。
沈旬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謝拾緊跟著,緊鎖著眉頭。
“氣消了沒有?”
“嗯?”謝拾神色恢復平靜,搖搖頭,抿著嘴道:“還沒有,我很生氣。”
沈旬掃了一眼謝拾的手,或許是剛才揍方柏樹的那一拳太用力,他的手背微微泛紅。
“有這個必要嗎?”
謝拾沒反應過來,疑問地看了沈旬一眼。
沈旬神色復雜,半晌才道:“他罵的是我,你和我有什么關系,何必生那么大的氣。”他垂著嘴角扯了扯,道:“何況被罵幾句也不會少塊肉,反倒是他失了風度……”
謝拾卻沒有被他說得笑起來,依然擰著眉頭,半晌才道:“我不準他那樣……說你。”
沈旬沉默了下,神情有點冷,道:“他說的也沒錯,我的確……”
“不要說了!”謝拾突然激動地打斷他,神情有點難過。
沈旬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謝拾認真地看著沈旬,又道:“我們是朋友,以前你護著我,現在該我了。”
沈旬斜眼看他,冷嘲道:“朋友?誰和誰?我和你才不是,誰見過像我和你關系這么惡劣的朋友?”
謝拾不理他,自顧自地說:“我把你當朋友就行了,誰管你?”
沈旬:“……”
“一共三十塊……”老板娘提醒道。
沈旬付了錢,走出便利店,謝拾緊跟在后面,兩個人穿過人行車道,綠燈突然變成紅燈。
沈旬拉了謝拾一把,兇他:“想被車撞死?看著點兒路!”
謝拾笑了笑,說:“謝謝。”
沈旬迅速放開他,皺著眉問:“你和那小子接下來還要一起拍戲,怎么辦?”似乎意識到自己越過了某道界限,他神色一凜,語氣冷硬道:“你這樣沖動地打了他,若是被他報復,可和我沒什么關系。”
謝拾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眼角,嘆了口氣說:“不知道,看著辦吧。”見沈旬擰著眉頭,他佯裝不在乎,聳聳肩膀道:“放心,大不了被揍回來,還指不定是誰揍誰呢,我和當年已經不同了,你看,我拳頭很厲害。”
謝拾比了比拳頭。
沈旬心想,唔,的確比小時候長大不少。
沈旬沉默須臾,突然撇撇嘴,譏嘲道:“嘁,誰叫你那么沖動?誰讓你替我出頭了?你覺得這樣我就會感激你是吧……”
謝拾嘴角向下撇,笑了笑,接過話,道:“是啊,我在耍心機,讓你對我感激涕零,五體投地。要是方柏樹來報復我,正好,你不會坐視不管,又會跑過來救我,我可以趁機接近你……看,我多聰明。”
謝拾說著說著,還真有點得意。
“神經病。”沈旬瞪他,嘴角抽了抽,說:“然后,你又要將鑰匙仍在花壇一次?”
謝拾:“……”
謝拾有點窘,訕訕地轉移了目光。
沈旬在他視線看不到的范圍里,得意地掀起嘴角,等謝拾眼睛掃過來,他迅速恢復冷淡的神情。
“我的鑰匙呢……”謝拾摸了摸腦袋,十分尷尬地說,任何人被抓了包,神情都不會太自然。
沈旬掏出鑰匙拋給他,忽然道:“不如推了那部俗爛偶像劇,方柏樹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
謝拾眨了下眼,輕笑出聲:“你怎么知道我在演的是一部俗爛偶像劇?你關注我新聞了?”
沈旬:“……”
沈旬氣勢洶洶地瞪了他一眼,道:“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好。”謝拾笑著對他擺擺手,道:“再見!”他語氣動作熟稔得好像兩個人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沈旬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過了會兒,沈旬忍不住回頭,謝拾還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長長的一只影子拖在地上,即使被冬日的暖陽照著,也仍顯得有些孤單。
沈旬心一軟,脫口而出:“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