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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旬這樣一打岔,謝拾剛才怔忪的心思反而化解了幾分,一時忘記了剛才要問什么。
沈旬見他不說話,將人拽過來,執著地問:“你演月亮怎么樣?”
“月亮是彎的啊,還會發光,怎么演的出來?”謝拾無奈道。
沈旬笑得很壞:“你也是。”
“……”謝拾一腳將沈旬從沙發上踹了下去。
沈旬爬起來,興沖沖地纏著他往臥室走。
謝拾無奈地想,臉一會兒黑一會兒不黑的,轉變得如此自然,不愧是演技派。
謝拾進去洗澡,沈旬走到陽臺上與藿冰打了通電話。
謝拾出來左右找不到他,一眼瞥過去,沈旬正漫不經心道地靠著欄桿站著,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思量什么,一派冷清,這樣子的他和在自己面前別扭幼稚、吃醋生氣的人完全判若兩人。
沈旬小時候被他家寵壞了,無法無天的,又專橫又愛欺負人,現在倒收斂了很多。分別的這些年,兩個人都變化太多了。
上一輩的事情,謝拾始終沒辦法徹底化解,就像沈旬看見自己,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會有點膈應不是么?但是這大概是愛和深愛的區別,愛或許是包容、委曲求全,但深愛是不顧中間的刺,也要豁出命去在一起。
謝拾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忽然便有些釋然了,如果沈旬真的不想拍戲,那么隨他的心意也好,反正他們不用在乎錢的問題,過去沈旬家里便已經有不小的企業,這些年進演藝圈又掙得不少,他自己也有些財產,兩個人沒有夢想的人,卷款從娛樂圈潛逃,下半輩子看山看水,也算不得渾渾噩噩,畢竟他們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這才是夢想。
只是,要確認沈旬不是委曲求全才萌生退意。
只要有他在,便不想讓沈旬委屈,就算他做不到,也都想讓沈旬得到最好的。
謝拾輕手輕腳地走近了去。
沈旬背對著他站著,嘴里是冷漠的威脅:“你幫我也算幫自己,現在還要來向我討利息不成?”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沈旬眉頭飛快地蹙起,緊接著又松開,嘴邊噙著一絲無所謂的笑意,“你有我的把柄,我自然也有你的,兩敗俱傷,多不好看。”聲音卻像是被人逼急了快要跳墻似的。
作為一個優秀的演員,口不對心,臉不對口,都是基本的職業素養,藿冰想威脅他的那點把式,也不先掂量掂量。
電話這頭的藿冰光是聽見他的聲音,便能想象得出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得將窗簾拉開,陽光灑進來,她心情大好,笑道:“所以我們做一個約定,你不要把我叔父告訴你的那些事情說出去,我自然也不會讓這張照片見光。”
她對著光舉了舉手中的照片,捏著別人把柄的感覺,就像是捏住了狼的尾巴,感覺真好啊。
沈旬冷哼一聲:“成交。”
他快要掛斷電話之前,藿冰突然問:“你這樣被我叔父背叛,不覺得很傷心么?”
沈旬淡淡反問:“你覺得呢?”
藿冰笑了笑,說:“如果你是打算好了要退圈,那么這照片對你也沒有影響了。”
“可惜我并沒有退圈的打算。”
沈旬掛了電話,兀自冷笑,背叛這種事情,要先得信任那人,才會覺得被背叛,如果霍山知道自己早有防備,不知道會不會反過來感覺被背叛呢?
只是他不希望真的要到內訌的那一刻,以免謝拾受到波及。
謝拾打開陽臺玻璃門,便只聽到了最后一句,一時之間心里怔忪了幾秒。
沈旬回過頭來,被他嚇了一跳:“怎么悄無聲息地出現?”
“沒什么。”謝拾問:“打電話的是誰啊?”
沈旬頓時整張臉像是被點亮了一般,眼睛都亮了起來,興沖沖地問:“你吃醋了?”
謝拾:“……”
沈旬像只巨熊撲過來,雙手將他濕漉漉的頭發揉亂,喜滋滋道:“乖,別吃醋了。”
“……姓沈的,神經病啊。”
沈旬又開始毛手毛腳。
謝拾被他親得全身發麻,忍不住推開他俯在自己脖子上的頭,道:“先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沈旬聲音很不滿,頭也不抬,雙手開始往下,一下子將謝拾的內褲扒拉掉,輕輕地啄了一下。
“……”謝拾迅速起了反應,一想到明天還要趕早場的戲,冬天冷得要死如果腰還疼那就慘了,便忍無可忍,喊道:“姓沈的,滾啊!”
沈旬大力將他往床上一推,壓在他身上滾來滾去,笑著道:“唔,你贏了,都聽你的,滾完了可以做了么?”
謝拾:“…………”
沈旬飛快地眨眼睛,賣萌賣成一朵花。
謝拾氣不打一處來,問:“現在是賣萌的時候嗎?你答應我的,回來談正事!”
沈旬的腦回路明顯不和他在一個電波上,頓時臉一沉,擺出十分霸道的模樣,雙手撐在他耳旁,誘惑地舔舐他的耳廓,聲音低沉地問:“溫柔模式你不肯,萌一點的你也不肯,這樣呢?”
“你怎樣都好,但我還有事情問你,你先正經一點。”
沈旬耳根一紅,氣血上涌,更加沖動了,又羞澀又興奮地道:“你是說我怎樣你都喜歡?”
“……”謝拾覺得自己已經要吐血了。
沈旬演得還不過癮,簡直要變成n重人格的精神病了,他抓著床單一角,可憐巴巴地道:“還是說你更喜歡那個李哭給你發的兔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