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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允意味不明的發出一個音節,手中的筆卻擱置到一旁。
“但,楊大人是被、是被……”趙良趴在地上發著抖,冷汗涔涔,“是被親王殿下一路抱著快馬自城門穿街而來,說是楊大人身上、身上都是血。”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妄傳帝師!”
蕭允站起來抄起手邊的鎮紙就朝著趙良砸了下去。
趙良當然不敢躲,但好在蕭允也沒有想當場砸死他的打算。白玉鎮紙在光潔堅硬的地面上摔裂開來,碎屑玉塊濺落一地,骨碌碌滾到趙良緊貼著地面的手邊。
蕭允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牢牢扣著桌沿,良久,他輕聲問:“王叔怎么會和先生一起回來?”
“說是,今日親王殿下在城外軍營拉練,在城門不遠處遇到了遇襲受傷的楊大人……詳細的事臣便不知了。”
蕭允緩緩坐下,整個人淹沒在高大威嚴的龍座暗影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下令:“傳御醫候在殿外,另……宣內閣三位閣老及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御書房議事?!?
“臣,遵旨?!?
趙良拱手低頭領旨退出殿外,待到行至殿外回廊出才驚覺身上的里衣已經被汗浸濕緊緊貼在身上。
一旁候著的小太監見狀,極有眼色地上前扶住趙良,謹言輕聲道:“趙總管。”
趙良克制住有些發軟的腳,反手攥住小太監的胳膊,厲聲道:“今日殿內發生的事都給咱家封|鎖|消|息,不論何人問起來也絕不能透露半分!”
“可之前李閣老曾吩咐——”小太監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趙良幾欲殺人的眼神瞪視了回去。
此前的皇宮說白了和個篩子也沒有兩樣,不過當今陛下后宮一無太妃二無后妃,干凈得很,倒也沒什么可嚼舌根的,小太監們平日在總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縱下經常用些不當緊的小消息換些賞銀。
趙良陰惻惻的從牙齒縫里擠出聲音:“吩咐下去,從今日起,宮內的所有事情全部對內閣朝臣封|鎖|消|息,一個字的消息都不準向外送,那些內閣送進來的眼睛給咱家監視好了,不安分的趁早打殺了去!別平白連累了他人性命!”
趙良攥著小太監胳膊的手收緊。
平靜了不過五年,這宮里,終是又要起風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下本開綜武俠主攻《在黑木崖當教主夫人的日子》感興趣的小可愛指路作者專欄么么啾!
顧客慈向往平靜的生活,但顧大佬有個癖好,他在危險的環境里才睡得著。
退休養老第一天,無限流副本大魔王顧客慈揣著手上了黑木崖,開口就是對著魔教教主東方不敗自薦枕席,爭取和七房小妾競爭上崗教主夫人。
金針根根扎進顧客慈死穴的東方不?。骸啊俊?
***
各大門派打上黑木崖圍攻東方不敗,顧客慈發現有人居然試圖踹他的軟飯飯碗。
不能忍。
提著劍環視四周倒地不起的江湖高手,顧客慈眼尾暈開緋紅,溫聲細語問:“你們剛才說,想要誰的命?”
東方不?。▽⒅讣饨疳樖栈厝グ櫭迹赫l把這家伙放出來的?
桑三娘合上下巴默默……后退了一步。
☆cp東方教主,大概是一個硬掛在教主身上吃軟飯的故事(bushi
☆把最野的美人,吃最硬的軟飯
☆夫人給教主畫眉,還能陪教主女裝!業務能力超強的(大聲)!
第28章 擊鼓鳴冤
蕭允看著床榻上面色蒼白昏迷過去的楊晏清, 一時間竟有些不敢靠近。
“王叔,這是……”他看向冷著一張臉表情隱忍情緒的蕭景赫,“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以為趙良所說只是先生用來搪塞朝臣的手段——在他眼里從來都是傲骨凌然無堅不摧無所不能的先生,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以這種姿態出現在他的眼前。
“陛下不妨讓御醫看看,弄醒了床上的人讓他自己來回答?!笔捑昂盏囊聰[袖口也沾染著血跡, 尤其是之前環抱著楊晏清的那只胳膊,血液凝固在布料上形成暗色的硬塊, 華麗的龍紋刺繡也沾染上了暗沉沉的顏色。
“人不過是臣在城外順手為陛下撿回來的, 平白被咳了一身狼藉, 哪里又能知道那么多詳細?”
御醫原本就在殿外候著,此時得了召見立馬提著藥箱躬身快步進來, 恭坐在榻邊輕手輕腳地拿過楊晏清的手腕閉上眼開始細細診脈。
楊晏清的膚色本就白皙, 此時昏迷著, 唇色原本的血色褪去, 整個人顯得越發蒼白脆弱, 平日里那雙蘊含溝壑的眸子閉著,沒有了那凌厲逼人的眼神, 眉宇間那股文臣特有的意氣風流也被病容沖淡了不少,整個人瞬間單薄起來。
活動了一下隱沒在袖中方才只是草草包扎的小臂,蕭景赫不著痕跡地收回凝視楊晏清的眼神, 暗自嘆了口氣。
也就昏迷的時候看著乖些,那雙眼睛一睜開,嘴巴還沒說話一股子不好惹的氣息就探了出來。
見御醫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將楊晏清的胳膊放回錦被里,蕭允連忙上前一步:“先生如何?!”
“回陛下, 帝師大人的脈象實是臣平生從未見過的奇特。”那御醫的話音頓了頓, 又接著道, “雖不知脈象為何如此,但觀帝師大人脈象有五臟衰弱之勢,經脈枯竭,應當時時處于臟器灼燒之痛中,并伴有發熱咳血癥狀,怕是需要藥物先行退熱,伴以針灸藥浴調理身子,之后再根據帝師大人的身體狀況查找病因。”
“只是在此期間,帝師大人怕是需要靜養,否則心力耗損疲累之下病情加重,恐有性命之憂,即使醫治痊愈,也于壽數有礙?!?
蕭允聽了這話還沒吭聲,一邊事不關己的蕭景赫卻開口了:“哦,忘了說,床上那位暈過去之前念叨著讓本王到了宮里一定要叫醒他,所以現在是本王動手還是御醫幫幫忙?”
說著,蕭景赫意味不明地感慨道:“楊大人還真的是朝政繁忙,這大慶朝離了楊大人竟然一日都轉不動?”
蕭允陰沉著臉瞪視蕭景赫,他才只有九歲,但早已經沒有身為孩童的權利。身為皇帝,他的一言一行皆被朝中大臣天下百姓看在眼里,而在這宮中,沒有父皇母妃支撐,沒有外家幫持,站在他身后的唯有曾經初見便讓他滿目驚艷無法移開目光的先生,光風霽月,只要束手站在那里,就能成為他所有底氣依仗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