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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柳一頓。
蔣青在床邊坐下,聲音微啞:“要這樣上藥嗎?”
沈向柳心下嘖了一聲,暗道這樣的能忍又耿直的愣頭青就是麻煩,三言兩語竟然挑撥不走,算了,真正讓死心了也好,一勞永逸。
沈向柳放任蔣青緊抿著唇抖著手動作,然后在褻褲褪去的時候捕捉到了蔣青猛然睜大眼睛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失魂落魄。
嗤笑了一聲,沈向柳動了動拉起衣衫將身體潦草蓋住,靠在床頭,困意逐漸來襲,他也沒有了多少耐心:“將軍,門就在那,請吧。”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沈向柳耳畔的聲音逐漸遠去之時,猙獰而不堪的傷疤處忽然傳來一陣輕柔又陌生的觸感,溫柔中帶著萬分的憐惜與心疼。
沈向柳猛然睜開眼,抬腳將身邊的男人踹下了床,厲聲喝道:“你做什么?!”
蔣青抬手用指腹抹了抹下唇,第一次對著沈向柳露出一種帶著饜足的充滿攻擊性的神情:“柳公子這般的反應可不像是有過不少恩客。”
“你!”
沈向柳又驚又怒,順手從床榻邊抽出鞭子便朝著蔣青甩過去。
蔣青一邊向后躲一邊被逼到樓下,幾次要開口都被沈向柳往臉上招呼的鞭子給憋了回去。
最后眼看著要被打出門,蔣青一把攥住再次掄過來的鞭子,將氣得臉色緋紅的美人抱在懷里,另一只手細細將懷里人的衣服裹好:“我只是想說,外面冷,把衣裳穿好。”
“滾出去!”
沈向柳抬腳直接將人踹出大門,盛怒之下幾乎是用了全力,好在蔣青的武功著實不差,不然怎么也經不住這樣一番單方面毆打。
大門被砰得關上,蔣青齜牙揉了揉身上的傷。
其實被打出來無所謂,總歸他還能進得去。蔣青懊惱的是怎么就正正好撞上了路過附近的陛下和表哥表嫂一行人……
尤其是表嫂那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眼神讓他莫名感覺后脊背涼得慌。
*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出現!
今天上班不太忙就摸魚了一章,算起來這周我居然更新了三萬多字了好家伙!夸夸我自己
其實聯系上下文應該能猜出來柳美人對自己干了啥~
柳美人是誘系,楊大人是釣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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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野心
望江樓
楊晏清推門進去的時候, 沈向柳已經等在雅間里正刮著茶沫子,是平日里很極見的男性裝扮,頭發也只是在腦后束成了馬尾加了玉冠。
“你這般打扮我可是有好幾年沒有見過了。”楊晏清將大氅解下來掛在旁邊衣架上。
屋子里燃著火盆, 上面架著正在燒水的銅壺,房間的窗戶微開了一條縫, 因為是望江流最高的一層,從窗戶看過去只有遠處巍峨屹立的皇宮大內。
被某個盯梢鵝逼得不得不穿了男裝出來的沈向柳不爽抬眸:“先生特意送信約我來就是為了表達對我的傾慕之情?”
“約柳老板來, 當然是有生意做。”楊晏清走過去在沈向柳對面坐下, 用手背試了試茶杯壁, 桌上的茶水顯然剛倒出來不久還停留在最適宜的溫度,“遇柳軒這么些日子沒開門, 柳老板想必有事情煩心, 也想出去散散心罷?”
沈向柳聞言索性放下手里的茶杯, 仰著下巴半點也不吃虧的損回去:“先生想必是這幾日春風得意, 感情和諧了?”
楊晏清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暗嘆失策,本來這條美人蛇好好的睡著, 他偏要過去掐一把七寸。
那日燈會之后,蕭景赫更是完全不加掩飾心思地膩歪在楊晏清的身邊,不論楊晏清去哪總要跟著, 甚至在天氣轉冷不能繼續栽種梅花之后,還迷上了在廚房做些楊晏清平日里喜歡吃的小點心,就是著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天知道楊晏清在看到那團據說是梅花糕的糊餅餅時有多努力才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
“看來王爺這是想通了,不準備和先生兜圈子了。”沈向柳其實早就覺得蕭景赫一開始被楊晏清牽著走的行為實在是不聰明,想也知道, 一切按照楊晏清的心意來, 哪里能制得住這只看似循規蹈矩實則膽大包天的狐貍?
蕭景赫就是一開始看見這畜無害的一團被人栓了金鏈子縮在籠子里, 就覺得這一定是個家養的白兔子,栽了這么多回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王爺同我說,想用江山換美人。”楊晏清細細呷了口茶,淡淡道。
“先生信?”沈向柳反問。
“當然信。”楊晏清一開始的確是被蕭景赫突然展開的攻勢沖擊地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等到一夜夢醒,在睜開眼的時候,蕭景赫燈會當晚說的話被楊晏清細細掰開來品了品,“只不過,想要人是真,不想要皇位也是真,但是不想反這種話……王爺可從始至終未曾出口。”
“我們之前本以為可以牽制他改變他想法的東西,被他反過來攥在自己手里換了一種更為穩妥的方式達成所愿。”
沈向柳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甚至因為家境過往影響,對于人性他比楊晏清更加了解,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陣便明白過來:“攝政王?”
沈向柳想起前幾日膽大包天的某人,本以為是個呆頭鵝,卻沒想到自己陰溝里翻船最后便宜都被人占盡了,不由得磨了磨牙:“靖北軍里怎么盡出這種表里不一的東西?”
“既想要滔天的權勢,人也不愿放手,多貪心。”楊晏清這時候想起也不禁感嘆他真的是小看了蕭景赫,在這樣一番看似死局的棋盤里,還真得愣是被這人抬手揚了棋盤然后給他正中一字下在了天元。
蕭景赫自己想要起兵謀反是一回事,他站在背后擁立另一個皇子謀反篡位便是另一回事。前者可以因為蕭景赫的血統打成亂臣賊子,后者卻同為皇室血脈爭得名正言順,只要贏了,便是扶正朝綱,另立賢德。在蕭允如今尚未長成羽翼未豐之時,一切都是未知數。
“我想要一個足夠聰明、敏銳,并且能不被王爺手下警惕的人,替我去青州以及這個地方探一探靖北軍的虛實,以及除了詹王的殘存勢力,靖北軍還和哪些活著的皇子有淵源往來。”楊晏清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推過去,“一百兩。”
沈向柳打開那張紙看了一眼,認出這是一張上山的地圖,挑眉:“這價格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