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兮故 29瓶;紀靈菏 20瓶;一只鴿子 13瓶;行槿 2瓶;yu.y、客至 1瓶;
貼貼寶貝們~么么啾!
第75章 顧文雍【二更】
楊晏清從黑鷹腳腕上取下小竹筒, 打開抽出一張紙條,看完直接指腹用力捻成了粉末,手臂一展放飛了還哇哇笑個不停的黑鷹, 翻身上馬道:“上路吧,等會淮濟要追上來了。”
蕭景赫又安撫性的拍了拍墨騅的腦袋, 翻身上馬。
黑鷹在兩人的頭頂處盤旋飛了幾圈,哇哇叫了兩聲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
滬州有兩處地方最為有名, 其一為江湖人士聚集的鶴棲山莊, 另一處, 便是聞名大慶的松下書院。
松下學院雖說坐落在滬州,其中卻容納了來自各州府的學子, 既有虛心求學, 尊敬師長的世家子弟, 亦有出身微末, 一身清貧的寒門學子。
書院的創建者乃是當世大儒, 因失望于科舉的黑暗與世家一手遮天的朝局,憤怒辭官回鄉創辦學院, 二十年前駕鶴西去后,松下學院便由其此生唯一的得意門生顧文雍接手。
這位顧文雍不論學時眼界都非同一般,更甚者有過傳言, 說周國的國相曾三顧茅廬請其出山到周國為官,卻三次都被拒之門外,只言不做與虎謀皮之事,那周國國相方才作罷。
若說當年的李賢是桃李遍布大小朝廷縣官,那么這位顧文雍, 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桃李滿天下。
而楊晏清與蕭景赫此番的目的, 就是在松下書院不遠處的水心榭閉門養病的陳茹玥。
鶴棲山莊與水心榭一個在東一個在南, 幾乎橫跨整個滬州,兩人天黑出發,一路快馬疾馳,總算是午膳前抵達了鶴棲山莊在滬州的另一處莊子。
蕭景赫看了看恰好與水心榭這一大片湖泊相鄰,又與松下學院僅僅一墻之隔的別莊,對鶴棲山莊的勢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這地方不是用銀錢買的。”楊晏清見蕭景赫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湊過去小聲道,“幾年前周國國相來請顧先生沒請動,還被那個嘴巴毒的綿里藏針損了一通,后來顧先生的幾個學生給鶴棲山莊下了帖子想要保全顧先生的性命。鶴棲山莊有幾個弟兄接了帖子天天蹲在松下書院墻上盯梢,顧先生后來知道了,特意辟了書院的一個院子贈予山莊,又起了道墻避嫌,這才把那幾個賣身給鶴棲山莊的學生贖回去。”
蕭景赫邊往里面走邊道:“周國真的派人來了?”
“可是來了不少!要不說那馮經緯肚量小呢。”楊晏清嗤笑一聲,搖頭道,“堂堂國相被一個布衣文人這么下面子,他臉上越表出禮賢下士的模樣,越是恨得牙癢癢。顧先生背地里關起院門指著馮經緯就說,道貌岸然心思狹隘之徒莫過于此,讓他的學生們以后入仕為官都把眼睛擦亮看清楚。”
不然為什么周國一直以來在大慶文人這方面就沒扒拉撿漏到半點好處,但凡是有些名氣在外的儒生都不待見周國呢。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凈,顯然是楊晏清事先知會過要來,提前都打掃干凈了,院落里也沒看到幾個侍女小廝,安靜地只能聽見隔壁書院隱隱傳來的讀書聲。
寬衣洗漱去了一身風塵的疲憊,楊晏清換了一身寬袍大袖,玉簪挽發的裝束,見蕭景赫仍舊是一身窄袖黑衣,無奈:“夫人的穿衣真的是有些埋沒了夫人的長相。”
蕭景赫正理著袖口,點頭道:“嗯。”
穿成那寬袍大袖的樣子,萬一有危險打起來都不方便。
楊晏清也不覺得蕭景赫是在敷衍他,繼續笑瞇瞇道:“走吧,咱們去隔壁蹭飯吃。”
隔壁?
哪邊?
蕭景赫看向楊晏清。
……然后跟著楊晏清一起翻了松下學院的墻。
不對,應該說是跳上來了,沒翻下去。
楊晏清拽住想要往下跳的蕭景赫,揚了揚下巴指著不遠處閃爍的一雙眼睛:“有狗呢。”
蕭景赫的目光下移,從那虎視眈眈的惡犬看到一墻之隔的書院景色,下面不過是一片林子,此時不到花季也不在結果季,蕭景赫只依稀能辨認出幾顆桃樹與梨樹——不過是一片園子,怎么就至于拴著一條惡犬看著?
正思忖間,就聽蹲在身邊的楊晏清干笑一聲,不滿道:“嘖,我這都六年多沒來了,這狗怎么還在啊。”
蕭景赫:“……”
先生之前究竟干了什么,會讓這園子的主人在這栓條狗日夜提防?并且這習慣居然還一持續就是六年。
楊晏清不慌不忙道:“顧文雍這個人吧,和我一樣,喜歡喝兩杯卻酒量著實不行,因此練了一手絕佳的釀酒手藝。他釀的果酒味道香醇卻不醉人,嘗遍了各州府的美酒,還是顧文雍這的最合我心意啊~”
“這贊美還是給別人吧,我可不稀罕!”
一道清越的嗓音傳來,身穿淺紫常服手里還卷著一冊書卷的顧文雍自園子另一頭緩緩走出,仰頭看著還蹲在自家書院院墻上不下來的兩個梁上君子,開口就是一句懟。
“來我這還頂著這么一副臉皮,你也不怕被我打出去?”
“打我?”蹲在墻頭的楊晏清往蕭景赫懷里一靠,讓蕭景赫抱著他飛身落地,揚著下巴眼角帶笑,“我可是有夫人保護的人,顧大先生呢?哦……顧大先生有條狗~”
蕭景赫十分享受這種楊晏清向身邊人炫耀他的感覺,面上冷峻自持,手臂卻將楊晏清往懷里又揣了揣。
顧文雍沒好氣地撇了眼楊晏清,但他自然能看出來這時的楊晏清面目舒朗,神態肆意,六年前他來告別之時眉眼間難解的郁結已然消散無蹤。
“沒臉沒皮!”顧文雍將書卷塞進楊晏清手里,然后去旁邊拎了鐵鍬花鏟出來。
將花鏟塞進楊晏清手里,然后將這人手里的書卷拿回來,鐵鍬遞給旁邊正打量他的蕭景赫,笑道:“幸會,在下顧文雍。”
蕭景赫接過比尋常農耕用的小了好幾圈也輕巧了不少的小鐵鍬,無言。
當代大儒,就是這么……自我介紹嗎?
看了看身邊擼起袖子拎著花鏟興沖沖就往園子中間那棵大梨樹下走的楊晏清,再看旁邊一身文人雅致的顧文雍,蕭景赫突然覺得,能和自家先生交好為友的,也的確不該是什么尋常性子。
楊晏清繞著大梨樹打量了一圈,在某個位置站定,轉頭問顧文雍:“這下面是梨花酒還是梨子酒?”
顧文雍:“這會的節氣還能有梨子酒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