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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晏清從來不知道被人做到窒息,腦中一片空白是這樣的感受,身后的男人就像是永遠不知疲倦的獸,每一次在楊晏清松口氣以為終于要結束的時候,卻往往只是另一個姿勢的開始。
隨著蕭景赫炙熱手掌的撫過,身體的經脈仿佛被一股熱流沖破堵塞的雜質,原本傷痕累累的丹田經脈,五臟六腑,被一股溫熱的氣流溫柔地包裹起來。
源源不斷的熱流涌入體內,原本陰寒一片的丹田仿佛被人強行塞進了無數的熱浪,幾乎將楊晏清整個人都由內而外融化開來。
每當楊晏清想要張口求饒的時候,惡劣的男人就會抬手堵住張開的唇舌,輕聲在他的耳邊呢喃。
“這樣的取悅一定不能滿足先生,對不對?先生一定是想要更多……”
猶如最親密的情人親昵,又似在征服最美最危險的那朵玫瑰。
洞中沒有日升月落,沒有時間流逝,有的這是一潭永遠散發出源源不斷熱量的潭水,以及不愿有絲毫分離的兩只交頸鴛鴛。
……
蕭景赫曾經因為行軍打仗吃過苦,挨過餓,但楊晏清沒有。
正當蕭景赫休息之后再度覆上楊晏清曲線誘人的后背時,楊晏清終于避開這人湊過來的大手,有氣無力道:“夠了……你是要做死我……還是要餓死我?”
蕭景赫將人抱在懷里,感受著懷里人沒有絲毫掙扎的柔軟服帖,滿意地輕笑:“餓了?”
“……把衣服給我穿上。”楊晏清的丹田經脈從來沒有這樣溫暖充盈過,但與此同時,他的四肢也從未如此綿軟無力過,閉上眼靠在這人的胸前,楊晏清簡直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消耗殆盡,一句多余的字都不想說。
蕭景赫紅光滿面的饜足模樣和楊晏清虛弱無力的綿軟形成鮮明對比,他抱著人走上岸,溫熱的手掌蒸干了懷里人身上滑落的水珠,撿起岸上這人先前褪下的衣衫一件件像打扮娃娃一樣給楊晏清穿上,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慢慢到仿佛覺醒什么記憶一般手到擒來。
將楊晏清的發絲都一一蒸干整理好,蕭景赫這才心滿意足地開始從潭水里撈自己那漂得各個方向都有的衣物,在找到岸邊一處平滑石頭上墊著的外袍時,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
被水打濕是小事,但是這衣服之前墊在楊晏清的身下……
“留在這給老人家看見了,你不要臉我還要。”楊晏清不知什么時候睜開眼,眼神不善地看著有意放棄外袍的蕭景赫。
“當然不能留在這,我可舍不得讓別人看見先生的東西。”蕭景赫意味深長地撈起外袍,內力蒸騰間烘干了衣物,二話不說便套在了身上。
楊晏清本來沒覺得有什么,此時看著這人將外袍穿在身上,想到之前肌膚摩擦外袍刺繡時的觸感,臉色忽然一陣青白,咬牙從口中擠出幾個字:“脫了!不許穿!”
蕭景赫穿上靴子走到表情陰晴不定的楊晏清身邊,哄著人道:“外面冷,脫了要生病的。對了,先生怎的不叫夫人了?”
楊晏清:“……”
叫、叫什么夫人!
一叫這人簡直和狼一樣張口就咬人!
再也不叫了!
***
蕭景赫將楊晏清撈起來橫抱在懷里,顯然對這地方十分熟門熟路,抬腳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楊晏清忽然出聲:“如果時光倒流回到最初內廷之亂,王爺還會起兵嗎?”
蕭景赫的腳步因為楊晏清的稱呼而頓了頓,繼而堅定地邁開步伐:“會。”
“哪怕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局?”楊晏清睜開眼看著男人下頜的冷硬的線條,“進這一步,王爺也沒能如預想中一展手腳,得以做一個史書留名的好皇帝,靖北軍世代忠君愛國的名聲盡數化為飛灰,還要繼續重蹈覆轍?”
“是。”蕭景赫的聲音沒有半分猶豫,大抵吃飽后的男人也更容易說話,“內廷之亂,爭的是王室宗親,榮華富貴。文臣眼中只有權利更迭,武將眼中只剩利益存留,滿朝文武,肱股之臣,沒有一個看到天下苦的永遠只是百姓。
靖北軍吃百姓稅糧,若我能做到結束那個亂世,縱然聲名狼藉,史書筆伐造反逆賊,但我在皇位上鎮守堅持的那十年,絕對并非毫無意義。”
“至于之后他們扶持上來的皇帝,能不能做好,眼里能不能看得到天下,便不是我能決定左右的了。”
他已經盡他所能做到了所能做到的一切。
楊晏清的呼吸一窒,想到某一種可能,不由問道:“那……若是真有那么一位皇帝,一個朝廷,能給大慶帶來安居和平呢?”
蕭景赫抱著楊晏清的手緊了緊,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到甬道盡頭的光:“我蕭景赫一生戎馬,從未做過一件違心后悔之事。平生只愧對曾經一腔熱血跟在我身后想要為妻兒子孫留下一片安樂盛世的兄弟。”
“若真有能將這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之主,我蕭景赫重新偷來的這一世,便用來還給那些馬革裹尸無法回鄉擁抱妻兒供養老母的靖北軍兄弟。”
男人的話鏗鏘有力,也終于解釋了楊晏清心中一直隱隱不解的:為何蕭景赫作為宗室親王,一軍主帥,會這么看重甚至是愛重手下的將士,更多時候與蕭允相爭也是在出于靖北軍的種種權宜。
而為什么蕭景赫在曾經為帝一世明明可以輕易看出楊晏清各種手段之下想要收權的目的之后,卻仍舊放任楊晏清與蕭允收權,幾乎是縱容他們扯著他的大旗籠絡武將軍心,安定朝中文臣武將離心的局面。
最終落到被楊晏清和蕭允這對師生算計明著頂了攝政王的頭銜看似風頭無兩,實則將人圈在了京城淡漠他與青州與靖北軍的聯系,手中并無六部實權的尷尬境遇。
蕭景赫不知道楊晏清是否真的為他真心實意謀劃打算,留過后路,卻仍舊因為心中對天下的道義,因為對楊晏清的感情而踏上了楊晏清為他指向的道路。
楊晏清伸手攥住了蕭景赫的衣角,心里暗罵了一聲傻子,什么話都不想再問了。
蕭景赫皺了皺鼻子,敏銳低頭:“先生是不是在心里罵我?”
楊晏清輕哼一聲道:“是啊,罵你是個大傻子,老是被人欺負。”
蕭景赫:“……”
*
作者有話要說:
蕭景赫(吃飽了):想起來了,但沒完全想起來
楊晏清(哪哪都疼想生氣又氣不起來):……算了,誰讓我之前那么欺負你,以后對你……好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