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一只修長瑩潤的手自層層疊疊的黑紗帷簾中伸出,將斗笠取下放到一邊。男人黑紗覆目,面容蒼白清雋,唇上幾乎沒有半點血色,華發柔順光滑的披散在身后,只在發尾處用金箍束起隨意垂在腰跡。
“槐虞見過楊大人。”華發男人朝著楊晏清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楊晏清沒想到周國的國師會是這樣孱弱不堪的一個人,無他,以楊晏清的武功能清楚的感知到,若是他想殺面前這個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不敢勞煩楊大人,在下本就是將死之人,活不了多久了。”槐虞毫無血色的唇勾起,輕輕道。
楊晏清看向槐虞,兩人的目光似乎能透過那層黑紗對視,卻又好似只是一場幻覺。
槐虞一哂:“楊大人與王爺的感情著實令人艷羨,就是不知,大慶的陛下是否樂見這般深厚濃重的托付?”
“國師的這雙眼,是真的看不見嗎?”楊晏清不答反問,語氣淡淡。
槐虞放在斗笠旁的手指微動,意有所指道:“在下的這雙眼睛的確看不到世間該有的萬物,看不到月亮與朝陽……卻能看到坐在身前的楊大人,以及外間意氣風發的靖北王爺。”
“哦?榮幸之至。”楊晏清堪稱油鹽不進,“旁人都說獨一無二的是緣分,但是國師的兩個緣分混在一起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槐虞愣了一下,面色赧然道:“楊大人誤會了,在下能看到二位并非有緣與否,而是因為這雙眼睛看到的是不屬于這個世間的存在,您是,王爺是,大慶京城的那位顏閣老……也是。”
顏修筠?他果然來過周國!
楊晏清這才有了些許動容,但卻仍舊沒有接話。
槐虞知道這些還不夠敲開合作的大門,想了想,緩緩道:“楊大人知道,王爺有一場死劫嗎?”
楊晏清危險而不悅地沉下眉眼,冷聲警告道:“國師慎言!”
“抱歉,是在下太過心急了。”槐虞歉然,放在桌面上的手臂收回來放在身前,雙手交握擺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手勢,“顏閣老想要鄭氏一族血脈延續,想要楊大人消失在這個世間,以為這樣便可以撥亂反正,一切回到正軌。”
“可是在正軌中,王爺也并非安享長壽子嗣綿延之命,在這一世也不過是將命數提前罷了。”
“你想要什么?”楊晏清冷冷問,算是應下了這人的威脅,“周國安定?”
“不。”槐虞搖了搖頭,慢吞吞道,“我想要去到一個地方享受死亡。”
“……?”楊晏清皺眉。
“我被綁在了周國,不能做有損周國命脈之事。我不喜歡這里,可周國一日不滅,我便一日不死,永遠不能離開。”槐虞的唇角微微上揚,“我能夠看到未來的無數種可能,而其中最好的,最令人向往的那一種只有楊大人能夠達成。”
“您有一座山莊是嗎?那里看上去很美……不知道,能不能給在下留一個小院子?曬不到陽光最好。”
*
作者有話要說:
楊晏清: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蕭景赫:……完了,橘子掉了……tat寶貝兒開門
————
帝師之前動心但不自知那會兒其實是給王爺留了退路的,他覺得自己只饞人身子,該忽悠忽悠,也從不好奇王爺的事兒,他是真情實感的準備吃了跑路……(出來忽悠人,總是要還的.gif)
————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琴書予銘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請你吃桃子菠蘿好不好 4瓶;客至 3瓶;
貼貼寶貝們~比心!
第93章 攬月館【二合一】
槐虞沒有多留多少時辰, 未到晚膳便帶著周蓁蓁離開了,臨走前還特意與院中的蕭景赫打了招呼。
楊晏清按著鼻梁走出來的時候就見蕭景赫乖覺地遞過來一個橘子,委屈認錯:“掉了一個, 就一個。”
“算了,不作數。”
方才被槐虞的話弄得頭疼不已的楊晏清遲疑了一下, 抬手將蕭景赫腦袋上的蘋果橘子都拿下來攏在懷里,頓了半晌才道:“方才槐虞說我命中注定會有兩個學生, 神神叨叨的……我就是不收他能拿我怎么辦?”
可沒條例規定教導便是收學生, 經歷了那些事后, 楊晏清最討厭的就是被人逼著按頭去做什么事。
蕭景赫帶著有些氣悶的楊晏清坐在廊下,撥開一瓣橘子塞進楊晏清嘴里:“這個學生……恐怕先生的確會收。”
“什么意思?”楊晏清將嘴里的橘子咽下去。
“師老爺子曾經與我說過, 蠱婆婆體內種了美人蠱, 當年去世后, 面容逐漸返老還童, 最后停留在了二八少女時期, 當時是我為二人填土立碑,有幸見過年輕容貌的蠱婆婆。”蕭景赫道, “那個姓周的小姑娘,長得與蠱婆婆有八分相似。”
現下是年紀尚小,若是長開想必更是模樣相似。
蠱婆婆是個江湖人, 除了當年官府畫的四不像通緝令就沒留下什么年輕時候的畫像,楊晏清自然也不覺得周蓁蓁長得面善,若不是蕭景赫有重活一世的記憶,這一世又跟著楊晏清見過師老爺子與蠱婆婆二人,恐怕也不可能發現周蓁蓁長相的問題。
“蠱婆婆的女兒……嗎?”楊晏清垂眸思索著, 這件事實在是過去了太久, 當年楊晏清遇到蠱婆婆的時候, 蠱婆婆的女兒早已入土為安,況且周蓁蓁的年紀也實在是對不上——除非,當年蠱婆婆的女兒有留下一個蠱婆婆都不知道的孩子?
可又為什么會在周國皇室?
思忖間,楊晏清從袖中取出一只呼哨,正要吹響,卻被旁邊伸過來的手堵住了哨口。
楊晏清:“……?”
蕭景赫干咳一聲,將呼哨從楊晏清的唇邊輕輕拿開,摸了摸鼻梁:“不能叫黑鷹過來。當時在邊境,它有些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