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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虞意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岳揚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搖搖頭,殿下公子請隨我來, 這里路有些繞,沒人領著怕是要迷路。
說完,他就眼巴巴地站在原地等著二人動身, 只待兩人安頓好便可和底下兄弟們吃口飯休息片刻今夜兇險,那曹志沖指不定要干些什么,需得整夜守著。
殿下,還不走嗎?天要黑了。半晌, 見虞意站在原地不動,岳揚奇怪的問道。
殿下施了一天粥了,難道不累?公子也是的, 不知道從旁勸著點。
走。虞意勉強扯了扯嘴角, 抬腿朝岳揚走過去,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會看人臉色了。
他這一走, 肖覃就要跟著走,可他的右手還扣著虞意的左手手腕,走了兩步覺得別扭,只得不情不愿的先松開。
手指滑落,肌膚相擦, 指尖留下一陣溫潤的觸感,像那未問出口的話一樣撓的他心癢。
還有多遠。肖覃不動聲色的催促。
誰知岳揚竟像是完全聽不出他的催促,立刻回道:遠著呢公子,這才走了一半也不到。
他們下榻的地方是一處農舍,村長本來想把自家院子讓出來給虞意住,岳揚沒讓,料想殿下也不會同意,索性就找了個閑置不久的空房子,領著侍衛簡單收拾了一番。
殿下,就是這,里面都收拾齊整了,您看看可還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沒有了,你下去休息吧。虞意站在門口,還不等進去瞧瞧,便將這農舍夸獎了一番。
是。岳揚應了一聲,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走了,殿下也不知怎么回事,這么著急,難道是累了想休息?
虞意率先推開院門。
進去吧。
肖覃沒說話,暗自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玉珠,跟在虞意身后走進去。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墻壁斑駁脫落,缺了好幾塊木頭的桌子立在泥地上,燭火卻點的很明亮,床榻上的被褥洗的發白,疊的整整齊齊。
岳揚沒準備特殊的,除了幾盞蠟燭,其他都是從鄰近的村民家借來的。
虞意走到窗邊,手扶著微微腐朽的邊沿,低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肖覃挑了個矮凳坐下,長腿委屈的支著,想伸開也沒地方伸。
兩人半晌沉默,肖覃琢磨著該怎么開口,又怎么才能在不暴露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向虞意徹徹底底的坦誠心意,讓他放心。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農舍的窗戶是用油紙糊的,有處還沒糊好,漏了細縫,涼風夾著水汽卷進來,虞意脖頸上泛起一陣涼意,稍微往后退了半步。
又過了一會,雨越下越大,風越吹越涼,就在肖覃忍不住想把虞意扯回來的時候,這人終于肯從窗邊挪挪步子。
虞意回身向里走,肖覃忙站起來,剛剛連上的思緒又斷的七零八落。
殿下。肖覃來不及打草稿,慌亂的就要開口。
誰知虞意走到他跟前卻不看他,眼神胡亂的向他身后瞟,腳下一拐就要去別的房間。
我去檢查一番,免得有危險。
檢查什么,岳揚辦事你還不放心?肖覃不信這人的鬼話。
不放心。虞意徒自嘴硬,腳下生風,眼看就要跨過門檻到另一邊去了。
肖覃話到嘴邊又被打了岔,心中正焦灼,見這人還不聽話,和他鬧別扭,索性長臂一伸將人撈進懷里,從背后緊緊箍著腰,不讓他再動半分。
殿下別走,肖覃微微低下頭,嘴唇抵著虞意的耳垂,我有話要講。
溫熱的呼吸撲過來,虞意猛地閉上眼。
他何嘗看不出來肖覃有話要說。
只是他想聽,又不敢聽,怕聽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才急著躲開。
肖覃這一世和上一世大有不同,虞意能確定皇后幾時要出手,能提前預判壽宴上會發生什么事,但卻看不透這人還喜不喜歡自己。
明明都是一樣的,怎么這人偏偏就變了?他有時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受。慶幸肖覃不會再像上一世背叛,但面對一個自己不了解的人,他也沒辦法窺探到其真實心意。
雖然說這人的態度很像是要假戲真做,但他又不需要假戲真做,他需要的是真心喜歡,真心相待。
你先放手。虞意被他箍的有些難受。
不放。肖覃收緊手臂。
你虞意怒了,這人難道還想用強?
我心悅殿下。
房中一片寂靜,只聽見燭花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
我喜歡殿下,從見到殿下的第一眼,就有種我弄不懂、也沒經歷過的感覺,后來才發現,原來那是喜歡。肖覃輕輕笑了笑。
虞意瞪大了雙眼,這人在說什么?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他不僅說他喜歡自己,還說他是第一次喜歡人這么重要的事,是能亂說的嗎?
肖覃見懷里人愣愣的表情,心里柔軟了一瞬,接著道:不是因為皇上給我們指了婚,也不是因為相處久了想要假戲真做,是就是喜歡,殿下,你能懂我嗎?
他好蠢。
肖覃有些懊惱。
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么說。
他想告訴虞意自己不會再因為任何原因背叛他,可他又不能說自己不是真的肖覃,只能盡量把自己的心路歷程闡釋明白,讓虞意知道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
怎么不說話。肖覃有些擔憂,該不會是自己太唐突了,惹得殿下不悅。
心里想著唐突,他卻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在虞意耳尖吻了一下。殿下,說話。
虞意感受到耳尖濕潤的觸感,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面對著肖覃。
你你說
肖覃認真地看著他,眼神不避不讓。
我還以為你虞意覺得這話有些不合時宜,想止住話頭,肖覃卻無師自通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人竟然覺得自己不喜歡他?
肖覃訝然,他都那樣了怎么還會不喜歡他。
亂想,他將人摟緊懷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輕聲道,我若不喜歡你,那還能喜歡誰呢。
虞意不說話了。
他也覺得自己在亂想,可重活一世的人,難免會有些疑心病。
我自小無父無母,師父師娘也恩愛的很,用不著我湊上前去礙眼,我哪也不去,哪也不想去,江湖意氣非我所求,仗劍瀟灑非我所愿,我只想留在殿下身邊,肖覃吻了吻懷里人的發絲,殿下可愿意要我?
他很緊張,心如擂鼓,摟著人的手有些發抖。言盡于此,他只能說這么多了,希望殿下能明白他的一片真心。
半晌,他感覺懷里人點了點頭,然后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
肖覃猛然松了口氣,感覺心安穩了,平和了寧靜了。
他知道虞意會說同意,但就是有股執念,想要親眼看到他點頭。
全都怪你。怪你不早說清楚,害得我忐忑了這么久。
虞意抬起頭看著他,兩人呼吸交纏,近在咫尺,
嗯。肖覃騰出一只手,把虞意面前的發絲都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