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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皇位交接委實正常,眾人很快便收起眼淚,帶著一臉悲戚又喜悅的神情,緊趕著去做新皇交代的事。
虞意走出內殿,一眼看見等在外面的肖覃。
后者見他走出來,趕忙站起身,還沒說話,就看見安清江恭敬的低著頭,跟在虞意身后。
肖覃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后退一步跪下去,沉聲道:臣參見陛下。
虞意一把將他扯起來,捏了捏他的手,先回府。
第71章 安城 臣可以去。肖覃旁聽許久,終
新皇登基, 按理來講應該是普天同慶的大事。可朝廷上下此刻有心情去拍虞意馬屁的人寥寥無幾虞胤□□去安城的人回來了,一并帶回了安城此刻火燒眉毛的緊迫局勢。
虞意召集幾位大臣在端王府密談,安清江幾次三番想要問他為什么不到宮里去, 都被虞意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岔開了。
突然襲擊?虞意皺眉道,父皇不是下令封鎖了皇宮到安城的消息,北疆人是從哪?
臣不知,一人身著官袍跪在地上,臉上掛著幾道血痕, 興許是他們久等不見皇后回信,察覺事情不對,才趁安城守衛松懈時突然進攻, 企圖搶占先機。
安清江冷哼一聲,這些蠻賊,真當自己能入主中原不成!?
那人額角滾下一滴冷汗,低下頭不敢回話。
實話來講, 朝廷這些年安享盛世太久,不怎么重視軍隊邊防。安城作為軍事要塞,是北疆騎兵進入京城的必經之地, 卻既沒有可靠的城防, 又沒有足夠多的武器。先前虞恕過去時, 不少人拿著棍棒就上戰場了,將近一半士兵的刀槍都生了銹, 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能分配到火銃景朝比起北疆人是有錢多了,但真等到出了事,大臣們才發現這些錢從沒被用在軍事防衛上。
若是安城都守不住,更不用提只有禁軍和城防軍的京城,這些人武功高, 抓刺客抓的好,可真要上陣殺敵,怕是比不過見慣了血肉橫飛的北疆騎兵。
虞意閉了閉眼,沉思片刻道:梁澤瑞。
臣在。
先前來虞恣那位來京城述職的舊部,現在還關在大理寺?
虞胤江殺了劉與之,但把王恒關押在大理寺留待以后處置,但還沒來得及想好怎么處置,他自己就先走了。
正是,王恒在大理寺,他手下的三萬士兵現今都駐扎在城郊。屬下有派人過去盯著,不準他們鬧事。
嗯。虞意點點頭。
告訴王恒,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虞恣不能上戰場,那就由他替代。
哈?梁澤瑞一時沒反應過來,疑心自己聽錯了,王恒想殺了虞意擁立虞恣為帝,這位新晉的天子還要赦免他,給他機會帶兵。
虞意看了他一眼,怎么,聽不懂話?
梁澤瑞一個激靈,連忙道,臣聽懂了,這就著人把他從大理寺接出來。
虞意微微頷首。王恒不是什么亂臣賊子,這點他很清楚。這人和劉與之不一樣,一根筋,典型的忠勇武將,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和前世的肖覃有點像,看不慣京城里的權力傾軋,初見虞恣時也不服他,后來見過他上陣殺敵的樣子,便心甘情愿做他的部屬。
虞意深知一國之君不可不有防備猜疑之心,但若是這猜疑過了頭,對誰都不肯信任,那便只是在弄權,而非治國。更何況虞胤江在時的腥風血雨理應有個了結,下一次皇位爭奪少說也還要十幾年才來。
朝廷缺武將,他很想用王恒。
岳揚帶著本王的手信,速速前去桂澤,讓桂澤駐軍立刻啟程前往安城。
是,屬下明白。
還有,本王在想
安清江重重的咳嗽一聲。
虞意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道:本王在想,登基一事可暫緩,國難當頭,皇位更迭容易引得軍心不穩,不如等安城一事告一段落。父皇駕崩一事,先不必告知天下。
安清江先一愣,不敢相信這位爺真能這么大義凜然,好不容易從幾位皇子中殺出一條血路將這皇位拿到手,事到臨頭卻又主動提出暫緩登基。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虞意的神色,想判斷他是真心如此,還是只是在做做樣子。
怎么,安閣老覺得不妥?虞意看著他。
臣覺得安清江斟酌著說,皇殿下能有此心,實屬難得。
虞意笑了笑,繼續同眾人商議安城一事。
梁澤瑞,整頓先前方哲帶回來的安城守備軍,明日一早便出發。
是。
除了王恒,諸位可還有
臣可以去。肖覃旁聽許久,終于尋得一個機會出聲。
屋內咻的安靜下來。
虞意緊抿著唇,不置一詞。
屋內大多數人不知肖覃的來歷,只知他是虞意做皇子時娶的男妻,如今驟然聽說他愿意主動前往安城帶兵,頓時起了各種不同的猜測。
興許是知道自己難以在后宮立足,想借此機會立功,也好進入朝堂。
況且看二殿下不怎么厭惡這位王妃,還準許他進來旁聽這等機密要事,說不準日后真會好好提拔他。
眾人皆看著虞意,等待他的回答。
不行,你傷勢未愈。半晌,虞意緩緩道。
安清江眼珠子一轉,這是拒絕的意思了?看來和傳言差不多,殿下并不特別喜歡這位王妃。
已經無礙。肖覃認真的看著他,知道他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要做些什么堂堂正正的站在虞意身邊,而不是來日等他登基,自己只能憑借著昔日王妃的身份,在朝堂上立足。
兩人對視半晌,久到安清江都覺出不對勁來。
半晌虞意先嘆了口氣:也罷,那便隨你。
******
翌日清晨。
前往安城的隊伍整整齊齊的列在城郊,王恒在隊首按著刀,來回踱著步子,見到虞意別別扭扭的行了個禮,便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
虞意沖他點點頭,翻身上馬戰況不等人,就算別人不介意,他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坐馬車。
殿下。肖覃一身戎裝,牽著馬走到他面前,擔憂的看著他。
虞意扭過頭,不想和他說話,等了半晌沒聽見動靜,剛想回頭看看,就感覺身后翻上來一個人,長臂環到他身前,扯住了韁繩。
下去。虞意半真半假的斥道。
昨夜他生氣和肖覃分了房睡,今早起來才得知這傻子竟在他房門口守了一夜,這會兒已經后悔了。
他和肖覃生什么氣?這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救回來,他竟還和他置氣。
我們騎一匹馬,肖覃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輕聲道,我擔心殿下的身體。
虞意嘴角抽了抽,半晌才道,你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擔心你了?
才受了這么重的傷,如今又不消停,若是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你打算怎么辦!?
回梅山派找師娘再討一顆藥?還是臨死前再許一次愿!
虞意自知話重,咻的閉上嘴,直勾勾看著前方也不說話。
肖覃沉默半晌,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