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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理所當然:等你老了就有這么好看的白頭發了。
囡囡:騙人。
沈槐正笑著,就對上張女士的目光, 她似乎也很糾結, 對這家人她是極度憎恨, 恨不得他們立刻暴斃,對唯一的女兒囡囡她的態度很復雜。
從她愿意給女兒取親昵的小名囡囡就能看出來她的態度。或許是囡囡的可人與體貼讓她在憎恨中有了那么一點慰藉,對于囡囡的去留她很糾結。
囡囡留在這里,她的未來會怎樣?誰也說不好,但不可否認的是,再聰明的孩子沒有一個好的環境,也只會被環境同化。
我應該帶她走嗎?張女士問,她或許是想要自己的內心好受一些,所以選擇了將問題拋給沈槐這個解救她出火坑的人。
沈槐搖搖頭:這個問題我沒有資格替你做決定,無論是帶走還是留下,我相信對你都是最好的選擇。
沈槐想了想,又把今天的疑惑問出來,畢竟他真的有些好奇囡囡的舉動是她自己主動做的還是受人指使。
他說:我原本不知道你,趙老三家的拐賣案讓我想到村子里轉轉,然后我看見了囡囡,她問我是不是警察,還說讓我去救她的媽媽。所以我在想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她自己的主意?
沈槐感慨:她真的很聰明,今天你被關在農具房里也是她說出口的。所以他也有些擔心,若是囡囡依舊留在這家,會不會被姑姑和哥哥欺負。
至于她的爺爺奶奶和爸爸,那當然是進局子了。
張女士沉默片刻,點頭:她真的很聰明我小的時候,也很聰明。她長得真的很像小時候的她。
而且她似乎一點兒也不記仇,哪怕她多次罵過她,也憎惡地看向她,說她是個不該出生的孩子,但囡囡也不會生氣,難過過后依舊依偎在她身邊,維護她又幫助她。
我知道了,謝謝你!張女士如釋重負地露出一個暢快的微笑,其實我也還年輕,養兩年身體再出社會也是來得及的。
她準備帶囡囡走,雖然這個孩子不受她的意愿出生,但好歹好歹她解救了自己。
沈槐很佩服她這樣的人,堅韌不屈又自有一股向上生長的勇氣,也笑著說:如果你們想散散心,歡迎來海城呀,我可以帶你們一起玩。
而且他也有很多套房子,便宜租給她們一套也是十分好的。
囡囡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聽懂了他們打機鋒的話,嘴巴都笑到鼻子處了。她喜滋滋地伸出小拇指要和沈槐拉鉤。
沈槐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告訴囡囡,小姑娘還特地跑回家找筆記錄在自己穿著的白色汗衫上,保證給他打電話。
晚上十點多,警察們搜山結束,逃跑的賴猴子都抓到了,村子里的幾個青壯人也都找到,唯獨所謂的慶哥一直沒見蹤影。
沈槐懷疑慶哥壓根不在海青山,而是藏在村子里的某個角落。
但七里灣說大不大,不過三十六戶,卻也說小不小,每棟二層小樓間都隔著一段距離,彎彎繞繞的農田和大樹讓人藏匿其中很難發現。這也給警察的搜尋帶來極大的困難,但他們沒有放棄,依舊有警察駐守在兩個進出口內,只等再次包圍七里灣展開地毯式的搜尋。
十一點多的時候,有三名被拐婦女的家人趕來,其中就包括張女士的父母。他們得到警方消息后立馬搭乘最近一趟的飛機或高鐵到海城,下了車就光速叫車過來海青山腳,在警察的帶領下進入七里灣。
張女士看著人群中憔悴的父母,悲從中來,眼淚不自覺掉下來。兩方人馬視線一對上,情緒就再也崩不住,互相緊抱著大聲哭泣起來。
張女士的媽媽聽到女兒說要帶走小女孩囡囡時,沉默了兩秒,點頭:帶上就帶上吧,只要你開心就好。咱們回家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就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張女士一手拉扯著囡囡,一邊用力點頭:好!
走,咱們回家。
沈槐在一邊感動得不要不要滴,一邊又覺得有什么東西忘記了。腦中一道天雷閃過,他陡然記起了一個女人他的老母親。
沈女士一定要打死他的!
因為手機上車的時候就被慶哥等人奪走了,這會兒他只能屁顛屁顛地去找周讜借手機給沈女士打個平安電話。
周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已經給阿姨打過一道電話了。沒想到沈槐同志進入到案情中比他們警察都要專注很多,他再次感慨沈槐真的可以去報考警校。
不對他的這個情況也不適合,若是白天黑夜都要工作,哪怕年輕身體也很吃不消。
沈槐這樣也很好,就是頗像動漫中的無名英雄,默默守護著盛海的安定。周讜勾起嘴角,被自己的腦補笑到。
你也太好了吧。沈槐吸吸鼻子,視死如歸地給沈女士打電話,這會兒是沈女士的美容覺時間,但電話只響鈴兩秒就被迅速接起來。
我滴親娘誒,您絕對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大事,天啊我必須講給你聽沈槐不給沈女士發言的機會,率先搶占先機想要轉移話題。他嘰里咕嚕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后感慨,要是讓我逮著機會,我非鞭他們的靈體不可。
沈女士也頗有些唏噓,讓他保護好這些人的隱私,千萬別讓記者有機會采訪到這些無辜人,給她們的生活帶來困擾。
沈槐吸吸鼻子:媽你真好~
沈女士在電話那頭微微松了口氣,聽聲音和語氣孩子沒受到傷害,心理也還健康。
我們現在在海城,你解決那邊的事后立刻滾回家里,懂?
沈槐:噢。
七里灣的燈從夜晚亮到白晝,還有兩名婦女的家人一直沒有消息,她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期待轉化為絕望,蒼白無力地坐在臺階上看著來往搜查的警察。
曉曉警官正為她們遞熱水與厚實衣服,小聲安慰著什么。
雖然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部分媒體的注意,但海青山的兩個路口被把守的嚴嚴實實,媒體人壓根進不去,他們也承擔不起妨礙公務、侵犯隱私權的后果,只好守在路口拍攝幾張警察值勤的照片,努力想出能吸引讀者的噱頭內容來。
而趙老三家的無辜男孩信息已經出來,他也是海城人,今年不過17歲,正準備讀高三,不過是假期出去玩了兩天,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男孩的家人一大早就趕過來,抱住他的尸體哭得撕心裂肺,氣不過他們又死死地抓住趙老三打著他發泄心中的怒火。
他才十七歲,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怎么這么狠心男孩的媽媽抓著趙老三的臉,聲聲泣血,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男孩的爸爸則紅著眼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身上,直打得他干嘔不止。
警官狀似阻止了兩下,等他們略微發泄怒火后才阻止男孩爸爸的舉動,安撫道:可以了可以了,再打重了不好交代。
趙老三本身就摔了個好歹,小趙警官他們帶來的醫生只粗略看了眼,確定沒啥大問題,只后腦勺紅腫、胯骨骨裂等,也就簡單包扎后暫時沒管。這會兒可以打他幾拳發泄恨意與怒火,但打出個好歹來也不好。
至于刻薄老頭和老婦人,那就有些重了,刻薄老頭的肋骨斷了一根,這會兒只能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老婦人情況差不多。老人的骨頭本身就比較脆,一摔那可就不得了。
但對于這幾人的下場,沒人同情,他們的罪行過于惡劣,在場人只想狠狠唾棄,恨不得自己也能上手。
沈槐這會兒則和周讜繼續漫步在七里灣,思考慶哥到底藏在哪里。他詢問過周讜他被綁架的當晚,慶哥他們在龜壽碑做些什么,畢竟夜晚太黑他壓根看不見。
周讜說局里的人去看過,有幾座墓碑疑似被人挖開過,但他們聯系了亡者家人們,卻并未發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