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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揉揉。周讜委屈巴巴地看他兩眼,現(xiàn)在都下班了,信息科的同事也下班了,你還要去局里嗎?
沈槐:那他去局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知曉這個流浪貓狗販賣的線上組織,信息科的同事下班的話他肯定也不好意思在下班時間跟人發(fā)消息。
誰還沒當(dāng)過社畜啊。
看電影嗎?周讜從大衣口袋里掏出小的記錄本,在第一頁的攬肩、牽手、臉頰吻上畫了個,再上一條就是一起逛街看電影。
沈槐:
他無奈又好笑:去看電影,別家小情侶有的,我們也不能少!
周讜滿足地瞇起眸子,記錄后把本子塞大衣口袋,又去牽他的手,整個人散發(fā)著愉快的氣息。
當(dāng)然去之前沈槐還是沒忍住在群里闡述了下午店鋪關(guān)門的情況,同時私戳信息科的同事說明情況,讓他上班的時候幫忙追蹤一番。
信息科同事很快發(fā)來消息,回復(fù)沒問題,沈槐安心下來,見沈女士已經(jīng)回復(fù)了一條沖擊略有些大,不過還能承受,等你回家再說的信息時,又沒忍住回了個信息。
一邊回信息他一邊看向牢牢被牽住的左手,瞥了瞥無比無辜地用左手幫他托住手機的周讜,嘆氣。
啊,有個黏人的男朋友是種什么體驗?
還別說,十分酸爽。
周五下午的電影院人很多,他們選擇的影片是上映不久的一部刑偵片,上座率不高。抱著爆米花和大杯可樂坐下時沈槐還看了眼前后左右的人,嗯基本都是情侶。
沒想到我也有今天,嘿。沈槐愜意坐好,把大爆米花和可樂放中間一起吃,但奇怪的是他伸手必定能碰到周讜的手亦或是這家伙就沒看電影,一個勁地看他的手,然后隨時隨地去占便宜。
你怎么沈槐小臉皺成一團,探過身子在他耳邊輕輕念,臭不要臉。
周讜愉快地笑出聲,徹底滿足了。
這部刑偵電影以現(xiàn)實連環(huán)殺人案取材,兇案是有趣的,幾個演員雖有些用力過猛但好在劇情比較緊湊,所以他也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影片結(jié)束才回頭念叨:這兇案設(shè)計有點兒意思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周讜已經(jīng)朝他這邊側(cè)頭睡著了。
誒醒醒,沈槐推了他幾下,這家伙居然紋絲不動,像是完全忽略了周圍嘈雜的聲音。
沈槐瞇起眼睛,威脅:不會真的有人以為裝睡,能像睡美人一樣得到王子的一個吻吧。
裝睡的某人嘴角抽了抽,沒一會兒睜開一只眼,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可惡!攻略一點兒用都沒有!
于是回家路上,沈槐的左手掌心一直在被人摩挲加剮蹭,等到了梧桐園時,沈槐終于沒忍住又啜了他臉頰一口,嫌棄臉:快回去吧快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周讜看著絲毫不留戀大步走飛快的沈槐,掏出記錄本:嗯還是得再加大攻略力度,讓小槐再愛他一點兒。
而沈槐這會兒已經(jīng)到家,沈女士和沈爸都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閑聊天,見到他回來后詢問一句:吃飯沒?
那必然是吃過了。
沈槐自覺坐在對面,將目前的情況一一招供:就我男朋友周讜你們應(yīng)該都見過幾次了,剛確定關(guān)系,我目前也挺喜歡他的。
沈女士深吸一口氣,然后平復(fù),再深吸一口氣,然后再平復(fù):你的性取向怎么轉(zhuǎn)變這么快?
不對,仔細想想兒子從小到大好像也沒有對哪個女娃娃特別偏愛過。
難道這是天生的?
沈槐無辜臉:我以前沒談過戀愛,都不知道喜歡男還是喜歡女。不過我今天主動咳咳親周讜了,我都沒對其他人這么過。
沈女士震驚,沈女士不解,沈女士極度痛心。
今天剛確定關(guān)系你就親人家了?
你怎么這么厚臉皮呢。
她呼吸不過來,看著電視上可愛的娃娃,喃喃自語:我前些日子還計劃著我都退休一年了,該抱孫子孫女了。結(jié)果你看
也不是說非得當(dāng)個惡毒家長去拆散他們,就是太突然了,沒有點緩沖的余地,怎么就突然出柜了呢。
誒孫子孫女看樣子是抱不上了。
沈槐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思忖:啊我們倆男人生不出孩子,要不等以后去孤兒院抱養(yǎng)一個?
沈女士斜睨他一眼,見他確實對孩子這事不在意,便知道他決心很足。她教書育人這么多年,最怕孩子品行不端。
也幸好兒子敢作敢當(dāng)從不隱瞞,沒有像那些失了良心與道德的同性戀情侶一般,既想要愛情,又想要親生的后代。如果兒子剛剛說出這方面的意向,看她不打折他的腿。
行吧,合計現(xiàn)在我和你爸也還不想養(yǎng)孫子孫女,等以后想養(yǎng)了再說。沈女士揮揮手,日后你們發(fā)生什么矛盾,總該記得今天你的這番決心。
沈槐嗯了一聲,洗了澡躺床上,頗有種不真實感。
不真實到他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看到好友和警局同事們發(fā)的祝福語,一個個回復(fù)了過去;不真實到他與周讜又開了個視頻,雜七雜八閑聊了些有的沒的才掛掉電話;不真實到他半夜一點四十驚醒,一聲臥槽后趕忙穿衣服往停車場跑
哎喲臥槽,談戀愛就這點兒不好,忘性大。
差點兒沒把劉老街的那群亡靈們給忘掉。
今晚的亡靈們年輕群體還不少,一問才得知前天晚上海城一飯店坍塌,有幾個雖送去搶救但仍沒救過來。
最小的孩子才十歲,本在飯店里慶祝十歲生日呢,結(jié)果發(fā)生這種意外
沈槐頗有些唏噓地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順著小男孩的話肯定他下輩子投胎成奧特曼的愿望,然后車里的亡靈們就聊開了。
其中一個青年摸了摸自己光禿的頭發(fā),心酸:其實我今年才不到三十歲,誒頭發(fā)沒了,女朋友也沒一個。
沈槐知道他是熬夜加班猝死的,感同身受:誒誰不是為了生活呢。
青年人像是找到了知己,不畏懼這加大油門開得飛快的車,抓住欄桿湊上前:誒就是啊,你看你還半夜兩三點出來開公交車,有沒有工資啊?
沈槐搖搖頭。嘿哪里有工資啊,資本家剝削得很呢。
青年人瞪大眼睛,這比他還辛苦呢。
你這沒工資以后你戀愛結(jié)婚了,你妻子天天見你晚上出門又沒帶工資回來,指不定要以為你花花腸子外遇呢。
兄弟,你現(xiàn)在沒女朋友吧?青年人追問一句。
這大晚上的出來開車,肯定是個單身狗吧。
沈槐搖搖頭:沒有女朋友。然后在青年果然如此的眼神中,補充一句,但是有男朋友,他知道我在開公交車。
青年人:
告辭,小丑竟是我自己!
沈槐心滿意足地把他們送下車,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和手機看了眼大魚大肉店主的信息。
老板叫王強,今年48歲,家住和平口柳子村,算是海城三環(huán)外的老城區(qū)了,以前這一塊是個屠宰場和豬場,但后來豬場生意破敗,在政府的幫助下這兒也重建成了一幢幢的兩層鄉(xiāng)村小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