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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醫(yī)生有些呆滯的看著病人, 可這...最好盡快處理啊,還有人怕自己的傷處理的快的?
徐南起撲騰著老命都快用掉了, 結(jié)果晚了。
通訊器自動接收, 一道藍屏橫貫在少年身上,徐南起僵住, 然后捂著額頭撲騰一聲躺回病床上。
病房中半晌沒有聲音。
一屋子醫(yī)生護士面面相覷了一秒鐘,為首的看了眼藍屏中的白發(fā)高大少年,遲疑開口:這個...請問病人...
辛苦您, 開始吧。
病床上的人沒說話,光屏里的少年先開口了。
八十九垂在兩側(cè)的手臂繃緊了,青筋沿著白皙的皮膚蔓延,他竭盡全力才忍住跳下飛行艦的念頭。
少年眼眨也不眨的看著蓋住臉的那人,心里的怨憤只差蹦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幼稚,徐南起是聯(lián)邦軍的頂梁柱,時刻都會上戰(zhàn)場,受傷在所難免。可理智在現(xiàn)實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甚至起了點齷齪的心思。
只要把少年捆起來帶到誰也找不到地方,誰也不能再影響他們,他也不會再受傷。
小孩兒出去一趟,嗓音又低沉了不少,徐南起從耳朵里過一遍,唉聲嘆氣的嘖了句。
那邊醫(yī)生還在遲疑,很明顯不知道該聽誰的,心虛的監(jiān)護人摘下胳膊來,干咳了聲,慢吞吞道:開始吧。
一行白衣這才開始行動起來。
消毒的消毒,縫針的縫針。
徐南起悄悄抬眼看了下屏幕的小少年,原本還寫豐潤的棱角變得硬朗了,一頭白卷毛耷拉著,蓋住了半扇綠眸,那對眼睛看不出來乘著什么情緒,睫毛垂著,在眼簾下打了一片陰影。
少年默默注視著自己的監(jiān)護人,沒說話。
徐南起能怎么辦,只能哄,他微微瞇著眼,捂著剛放好繃帶的肚子就想裝疼,結(jié)果人護士毫不客氣地打了他手一下:這位小英雄,傷口剛弄還好,可不能動。
噯別動他!
徐南起訕訕的聲音和少年略微帶著怒氣的嗓音一塊響起來,小護士一頓徐南起掃了眼紅著眼的少年,連忙補救:還不好意思啊,我額,他著急的。
小護士默默應(yīng)了聲,手有點抖。
事實上整個房間的醫(yī)生和護士都覺得自己好像被猛獸盯上了一樣,好在他們是戰(zhàn)場上來回跑慣了,手抖也能穩(wěn)穩(wěn)地操作,那少年狼崽子一樣盯著他們,他們哪敢有什么疏漏!
沒事,都是小傷。不讓摸傷口,徐南起于是干巴巴地把兩根胳膊放在枕頭邊上,整個人擺出了一副投降狀,十分可憐地看著藍屏上地崽子。
挺疼的。
老父親厚著臉皮說道。
明明一副悍將地模樣,在這和小崽子撒嬌,護士嘞繃帶地手忍不住一顫。
房間里傳來一聲悶悶地嘆氣。
我回去給你做想吃的東西,粑粑,忍一忍好嗎。
屏幕里地少年還是投降了。他心里再怎么翻天覆地地想著狠一點,實際上對著少年那張臉連句斥責都說不出來。
徐南起放心了。
他孤身一人,除了聯(lián)邦,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小東西...啊不,他瞇著眼看著少年,確定,現(xiàn)在這可是個大家伙了,不細看,甚至比自己還成熟,乍一眼看上去,就是個有著成年體格的男人了。
興許是知道這小家伙圓滾滾的原型,徐南起對著長大了一套的異種也沒有一點生疏。
他稍微懶散了點,哎呦哎呦叫個不停,搞得醫(yī)生下手不太敢。
我能忍著呢。他說道。
那群護士終于在他肚皮上縫完最后一根凝線,嗖嗖收拾東西撤離。
徐南起于是更自在了點,舒展著光裸的被纏滿繃帶的身體,想側(cè)點身子。
被少年立刻察覺,眉頭一皺:粑粑,你不要亂動。
于是徐南起收回鬼鬼祟祟的肩膀,只能老實的仰躺在床上,看著崽子笑:你說說,這什么道理,每次都能讓你給碰見。
八十九緊皺的眉頭一點也沒松開,他像是習慣了是的按著額角嘆了口氣:粑粑,你從來都不告訴我。
少年垂直著視線,他那雙眼眸太深邃,徐南起一時半會分不清這小崽子實要套路他還是真?zhèn)牧恕?
監(jiān)護人干咳了一聲,慢慢道:這不是事發(fā)突然...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是最親的,少年不等他說完,認真看著準備糊弄過去的監(jiān)護人,開口:我知道粑粑人忙事多,可我會擔心。
少年低沉的嗓音在和監(jiān)護人對話的時候自動帶上了軟綿綿的音調(diào),這話說出來一個字比一個字都要戳徐南起心肝。
他猛地一哽,準備好的說辭再也說不出口了。
八十九仍舊沒停:就讓我知道你去了也好...不需要告訴我在哪里,粑粑,這也不可以嗎。
他看著病床上的監(jiān)護人,頭一次以弱勢咄咄逼人,似乎徐南起不給他一個確定的答案,他現(xiàn)在就要哭出來。
而且著讓人怎么拒絕,沒有理由,也沒有接口。
最重要的,也不想。
徐南起第一次感受到被禁錮被牽掛的感覺,好像有根什么繩子,默默牽在了他和異種之間。
他捂著額頭笑出了聲,小東西,現(xiàn)在挺會見條件的嗎,在外邊真是歷練到了。
少年抿著唇,沒說話。
一秒鐘,終于聽到監(jiān)護人妥協(xié):好好好我之后去哪都先告訴你,成了不,真是多了個小祖宗。
少年呲牙咧嘴的說道,動了一動,還真感覺有點疼。真是放松下來了。
他兒子真是天生就是來默認的,小時候抓住他就咬,現(xiàn)在長大了,人是不咬了,卻又開始看人了。
不過他倒是接受良好,崽子粘人就粘人,反正就他們兩人,也沒什么需要多想的,至于生命力還會不會出現(xiàn)另一個。徐南起還真是從沒想過。
老父親想著,笑出了聲。
少年默默看著完好下來的監(jiān)護人,慢慢說道:我一個小時就可以抵達聯(lián)邦,粑粑,睡一覺吧。
嗯?一個小時,這么快。他懶散應(yīng)了聲,往下邊滑了滑。
總覺得身邊缺點什么。
于是他不懷好意的盯上少年,嘆了聲:可快點回來吧,不抱著點什么東西都覺得不對勁了。
異種嘴角彎了彎,這次終于笑出來。
徐南起稀罕得很,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外邊戰(zhàn)火連天,并不是個讓人放心的時間,要是以前,他多半操心的在這亂轉(zhuǎn),可在異種的注視下,偏偏就感覺到莫名的安心。
那我睡會。他說道,后邊還有個硬仗要打。
八十九放低了聲音,開著通訊沒有關(guān),就這么看了監(jiān)護人一路。
徐南起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了正經(jīng)的病床上,
八十九就坐在他邊上,沒變回原型。
徐南起動了動手指頭,發(fā)現(xiàn)這次的傷還算可以,至少剛醒來感覺還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