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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一下子臉紅……

雖然跟衡暮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但是以前宋楚都沒感覺有什么，這次卻是怎么感覺都有點不自在。于是談戀愛談的智商欠費的宋楚童鞋為了擺脫讓自己老是臉紅不已的懷抱，她……再次開口了。

“衡暮。”

“嗯？”

“你還是放開我吧……”

“為什么？”

“唔……我怕你一會還要去洗冷水澡，冷水澡洗多了……會感冒的。”

衡暮的身子再次僵硬了，宋楚小心的從衡暮懷里露出一只眼睛來，偷偷瞄著衡暮的臉色，準備一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自己就趕緊撤。

衡暮臉上就像是調色盤一樣，赤橙黃綠青藍紫幾乎都變換了個遍，最后變成了黑色。他緩緩地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宋楚。宋楚刷的一下子將自己整個埋在了衡暮懷里，麻麻有殺氣，我害怕——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剛剛說的話？”

“唔……哪句話？”

“我不介意今天辦了你。”

于是同一句話再次讓宋楚的舌頭被貓叼走了，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衡暮抱著乖巧的窩在自己懷里的宋楚，無聲無息的笑了起來。等到宋楚覺得那陣尷尬過去了之后，宋楚終于將自己悶了一頭汗的腦袋從衡暮懷里鉆了出來。

她身子往下面縮了縮，躺在衡暮的腹部，手拉著衡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頸間，不輕不重的把玩著。

“衡暮，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

衡暮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一樣，他的手輕輕地摸了摸宋楚的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面響了起來。一開始宋楚只是抱著無聊的心態去聽這個故事的，但是聽著聽著，宋楚的心卻被扯動了。如果不是自己問的話，像衡暮這樣的人，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的吧。

聽到了衡暮的故事，宋楚才知道那個father究竟是什么人，而為什么荏瑤剛開始書里面的設定是衡暮是大反派，而且跟這場病毒爆發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宋楚一直以為這是荏瑤設定里面的bug，但是衡暮說的話，卻讓宋楚有了另一種感受。

事情要從十三年前說起，衡暮在那之前的記憶是模糊的，但是在那之后的記憶卻異常清楚。他從小就沒了父母，在十五歲的時候被人選中，帶到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實驗室，衡暮當時并不知道這個實驗室的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里度過暗無天日的十二年，將自己從一個平凡人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但凡上位者時間久了，總是會希望自己的壽命能夠被延長，自己擁有的這些財富和名譽能再多的占有幾年。但是上天是公平的，尤其是在壽命這方面，幾乎沒人能逃脫生老病死。但是從古至今，絕不少人研究長生之術。

father所服務的那個人就是一個，他的身份是什么衡暮并不算清楚，只知道他應該是個日本人，而且具有很大的權勢，在世界很多地方都建設了基地，研究長生不老。那里面有很多厲害的科學家，其中以father為首，他的研究比起其他人都超前一些，因此那人很信任他。

但是father卻并非是全心全意為那個人服務，她自己也有自己的心思，他研究的這些東西，他想要自己占有。

衡暮就是他選中的實驗者之一，衡暮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被選中了，但是他卻記得father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是滿眼滿意。在研究室里住了半年多，father對衡暮很好，吃喝住都是最好的，衡暮在電腦方面很有天分，father幾乎講自己會的知識都交給了衡暮。

兩年之后，father看著各方面機能都達到了標準的衡暮，終于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注入到了衡暮的身上。在那之前，他從來沒想過那個像是父親和師父一樣的人物會對自己做出這種事。

那一次，衡暮幾乎是死里逃生。但是很明顯，father在衡暮身上的實驗并沒有成功，不過father并不氣餒，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在衡暮身上又試駕了無數次的實驗。后來衡暮漸漸地認識了其他人，開朗樂觀的卡洛，還有永遠冷著一張臉的白襯衫——傾奈。

卡洛和自己一樣都是實驗者，但是他卻永遠都是樂呵呵的，就算是面對著一臉想要殺人的白襯衫也一樣。傾奈不是實驗者，她父母是這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不過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沒錯，在她出生前。

白襯衫是被father在培養槽里養大的，直到五歲才能出培養槽，開始學習外面的一切。但是白襯衫特別的聰明，只要是她看過的，她幾乎都能記下來，在蛋白質分子上面的天分讓father驚訝。

白襯衫很討厭father，幾乎可以算是恨了。衡暮也恨father，但是衡暮不知道白襯衫為什么恨father。因為father對白襯衫很好，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寵溺了，只要是白襯衫想要的，他幾乎都不會拒絕。包括不再在衡暮和卡洛身上做實驗——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后來衡暮才慢慢的知道father對白襯衫做的那些惡心的事，對著一個才幾歲大的小女孩，他做的事情足夠白襯衫將他千刀萬剮。但是白襯衫只能咬著唇忍受著，因為他們都沒有能力反抗father，在這個研究室里面，father就是神。

事情的轉機是在那個人重病的時候，他終于等不到長生不老藥研究好的那一天，因為對死的恐懼和對生的渴望，還沒有被完全研制好的藥物被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藥物發生作用了，他成了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只喪尸。

世界開始混亂，病毒以詭異的速度開始在這個世界上傳播開來。衡暮不知道事情會往什么樣的方向發展而去，但是father卻悄悄地在卡洛和衡暮的身體里面注射了改良版的藥物，他從來就沒想過幫那個人研究長生不老藥，他一直都是在為自己打算。

卡洛和衡暮是身體素質跟father最相似的，所以他留著他們兩個到現在，就是為了自己。卡洛變成了喪尸，但是又不全是喪尸，他擁有自己的智慧。衡暮也慢慢地變得喪尸化，不過對比卡洛要好得多。

father很滿意他們身上的變化，就在他進一步要在兩人身上做實驗的時候，白襯衫出手了。誰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將藥物注射進father身體里的，當father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白襯衫就沒想讓father有翻身的余地，那些藥物進入到了father身體里面，在他的心臟處凝結成結晶。白襯衫手指按下，結晶在心臟處爆炸。他們看著father在他們面前被炸死，然后白襯衫毫不猶豫的炸了整個實驗室，帶著卡洛和衡暮開始了逃亡。

所以白襯衫再見到father的時候會那么驚訝，那個自己親手殺死的人，竟然會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中。那些被遺忘了的靈魂深處的恐懼，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全部復蘇。

☆、第108章 備戰

衡暮說的時候情緒波動并不算大，就像是講著別人的故事，那些曾經受到的傷害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但是他越是這樣，宋楚心底就越不是滋味，衡暮并沒有細致的描述father的那些實驗具體是怎么做的，但是從人變成喪尸，這之中的痛苦僅靠想想就知道是有多么的不能承受。

衡暮看著自己懷里的宋楚臉上的表情，輕輕的笑了。“其實都過去了，雖然當時是很痛，但是現在已經想不起當時的感受了，你不用為我難過。”

宋楚點了點頭，知道衡暮是想要安慰自己，也就順著他的話題轉了過去。“那后來呢，你是怎么從喪尸又變成人類的？”

衡暮瞳孔緊縮了一下，接著又變成了原樣。“你知道我的體溫一向是比別人高吧？那是因為后來傾奈在我的體內注射了另一種反式藥物。這種藥物會盡量中和原本體內的那種藥物。但是那種藥物就像是在我的身體里扎了根，壓根不能完全清除，一段時間后又會高于反式藥物的量，我又會再次變回喪尸……”

宋楚怔了一下，伸手拉住了衡暮的手，緊緊地握住。他的體內每時每刻都會有兩種藥物在作斗爭，這種斗爭不會是無聲無息的。宋楚不知道這種斗爭是多么的疼，但是宋楚知道那一定不會好受。很多時候他笑著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忍受著鉆心的疼呢？

“是不是很疼？”

宋楚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要說出口，但是最后還是只問出了這一句。衡暮抬起眼，看著窗外出神，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溫和。他輕輕摟著宋楚，表情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疼……但是我覺得很值得。”衡暮緩緩地低下了頭，看著宋楚，笑的風華絕代，原本有些陰沉的眉眼一瞬間竟然變得明艷起來。“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可能能遇見你。那種藥物改變了我的體質，讓我變成了喪尸，但是卻也因為這個原因，讓我認識了你，讓我在那種時候擁有保護你的力量。”

宋楚鼻子酸酸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過了一會，她才緩緩的抱住衡暮的腰，頭枕在他的腹部。

“傻瓜。”

難以想象他從前究竟經歷了多少這種事，每一次變換是不是都會伴隨著疼痛？

“白……傾奈有法子解決么？她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宋楚皺著眉思考著這件事，但是想著想著，她卻突然間坐了起來，詫異的盯著衡暮。衡暮就像是知道她會有這個反應一樣，笑瞇著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