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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個難題，宋楚身上的力氣似乎在殺了蘇素的那一瞬間又重新回顧了平靜，現在蕭凌渾身無力的跌坐在他面前，她一抬手就能殺了他，她倒是有點拿不清主意，手起刀落直接取了蕭凌的性命。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絕對不能簡簡單單的就放過了他，放虎歸山的事宋楚知道不能做。

想及此，宋楚抬起頭，看著坐在地上痛苦的抽氣的蕭凌，眼中一片冷意。“將他的原晶取出來，然后將他交給付揚他們吧。”話說完，宋楚轉過身就想走，身后蕭凌卻是緩緩地笑了出聲。本來已經是舉起了刀的荏瑤被他小的頭皮發麻，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惡聲惡氣道。

“笑什么笑，不要笑了！”

宋楚轉過身子，疑惑的看著蕭凌。蕭凌停止了笑，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宋楚，似乎是有點懷念，他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神中就被滿滿的惡意充滿，他看著宋楚，一字一頓道。

“紫月妹妹，沈書雅身上那些病毒，是我親自注射進去的。”

整個走廊上一瞬間靜寂了下去，只剩下蕭凌癡癡地笑。宋楚的腦子一炸，沈書雅死之前的慘相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的心底生出來一股子憤怒地力量。她的步子快速的走向了蕭凌，一把將比自己高出很多的蕭凌拉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蕭凌不說話，就那么笑著看著宋楚，欣賞著宋楚的失控。多久了，有多久她沒有這么認真的看著自己了？蕭凌不知道，但是在這一瞬間，她卻忽然生出了一些滿足感，真好，這樣的話紫月妹妹眼中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甚至能看見里面自己的剪影。

下一刻，宋楚手上藍紫色的光芒一瞬間強盛起來，貼在蕭凌的身上，在蕭凌的肩膀上，一個紅色的光球隱約能看出輪廓，正在抵抗著宋楚的攻擊。宋楚手握成爪，直直的向著蕭凌的肩膀而去，手指沒入血肉，宋楚伸手將蕭凌身上的原晶一把扯了出來，滿手鮮血中躺著那顆原本屬于蘇素、現在屬于蕭凌的原晶。

宋楚不顧蕭凌痛苦的神色，大步的順著一地的碎石走到了已經是搖搖欲墜的房間，身后一步之外就是十五層樓，由于這陣響動，底下聚集了大量的喪尸，手掌刮撓著大門的聲音似乎連十五層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宋楚腳下的地板被她一踩上去幾乎都要塌下去，但是她卻是拉著蕭凌穩穩地走向了邊緣。她嘴角一勾，滿心的憤怒，但是頭腦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在她手底下的蕭凌雖然是已經有點失血過多，眼神迷離著看著宋楚，但是那眼中卻是出現了一些迷戀。

“呵呵，能讓你……能讓你用這種方式記住我，也、也好。”

宋楚看著底下依舊是還俊秀的一張臉，沾染上的血跡讓那張臉看上去多了些魅惑的樣子。但是在宋楚的眼中，這張臉卻是無比的恐怖，她緩緩地逼近了蕭凌，說不出自己的心中是什么感覺，良久，卻是輕笑了一聲。

“你想得太多了，我的心很小，放不下那么多的人。你莫非以為我會將書雅哥哥的那份分出來給你一點位置？”宋楚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蕭凌心中的想法，她眼角帶笑，輕而易舉的打破了蕭凌最后的幻想。下一刻，她面色一轉，手上一松，蕭凌的身子動了一下，直直的向著下面落去。

“不過蘇素姐姐恐怕是心里眼里全是你，她等你等了這么久，你還是下去陪她吧……”獵獵的風聲在耳邊響起，蕭凌最后聽見的就是宋楚的這句話，他的身子速度越來越快，還來不及感受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就覺得身子一墜，猛地砸到了什么上面。

巨大的沖擊幾乎讓他的內臟都吐了出來，但是下一刻，他就發現無數雙形狀各異的手向著自己的腹部伸了過來，那些手貪婪的沒入了他的身體里，巨大的疼痛一瞬間襲上了他的大腦。他想要嘶吼出聲，但是卻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血液帶著內臟被粗暴的扯出，他的意識竟然還沒有完全的失去，看著那些怪物貪婪的啖食著自己的血肉，自己的身體漸漸地被掏空了來。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見了蘇素咬著手指對著自己吃吃的笑，那眼中帶著惡作劇的快意。

許是發現蕭凌看見了她，她蓮步輕移，緩緩的走向蕭凌，手指放在了他的臉上，帶著眷戀的感覺，輕輕地撫摸幾下。但是隨即，她的指甲深深地劃進了蕭凌的皮膚里，臉上的表情也不是以往的魅惑，變成了一種惡毒，就像是從地獄上來的惡鬼一般。

“蕭凌，你也有這一天，你也嘗到我曾經的痛苦了，哈哈哈哈——”

☆、第117章 father

宋楚轉過身，踏著晃悠悠的地板走了回去，一雙大手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的手上還帶著蕭凌的血跡，粘糊糊的有些惡心。衡暮卻是像沒看見那些一樣，伸手將宋楚的手握緊，抓在了自己的手中，帶著她往前面走去。

“衡暮……”宋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是開了口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衡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將宋楚的手握的更加緊了一些。荏瑤看著宋楚沾滿了血跡的手，眼中劃過了復雜的光，最終卻全都化成了一聲嘆息。

四周都是爆炸聲，不知道白襯衫到哪里去了，底下全是被引來的喪尸，就算幾人今天僥幸逃脫了father的攻擊，恐怕也不太好逃出這個地方。如今只能往上面走，看看上面有沒有什么生路。

就在幾人才走了幾步的時候，旁邊一陣小小的騷動，衡暮身子一緊，伸手將宋楚護在了身后，眼神如刀的望著那聲音傳出的地方。一個高挺的身影緩緩地走出，消瘦的身子看上去很是狼狽，身上一片灰白，顯然剛剛那陣波動也將他牽扯了進去。

看見眼前的兩人，他臉上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他的懷里抱著一個小小的物體，緩緩地轉過了頭，看見幾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一閃，就像是受到了驚嚇的貓咪。她的嘴唇顫抖了起來，哆哆嗦嗦半響，細微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利用我，我只是想早一些做一個平常人……我不知道這差點會害死你……總而言之，對不起。”

那人正是付淺，她的臉色比起之前宋楚見到她的時候好了太多，宋楚自然是知道原因的。等到小姑娘顫顫巍巍的說完了這幾句話，宋楚心下劃過了一絲果然如此的感覺。她抿了抿唇，卻是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眼前的女孩。

“今天發生這一切都是我管教不嚴，淺淺做出了這樣的事，我難辭其咎。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但是我還是想幫淺淺求個情。宋楚小姐你盡管將我的性命拿去，那是我罪有應得，我只求你饒了淺淺一條命。她好不容易可以像個正常人了，我不想……”

沒等付揚說完，衡暮身子一緊，手上緩緩升起了金光，眼中閃現出了殺意。宋楚一下子握緊了衡暮的手，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走。荏瑤驚訝了一下，但是隨即只是狠狠地瞪了付家兩兄妹一眼，便隨著兩人繼續往前走。

“不管怎么說，我們的確欠他們一條命。”宋楚不是不知道衡暮臉色有多臭，但是她卻是冷靜地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衡暮猛地停下腳步，狠狠地瞪了宋楚一眼，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

宋楚反倒是拉著衡暮繼續往前走去，不緊不慢道。“說到底這一切都應該怪那個人，付揚他們不過是被利用了罷了，聽付淺的意思，他之前應該不知道這種后果。”宋楚說到這里，卻是停了一下，才又繼續道。“再說了，救命之恩只用異能就能還得了，我覺得我并沒有吃虧。”

聽到了宋楚這句話，衡暮恨不得將宋楚的腦袋扒開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構造，但是又狠不下心來。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向上面走去，所經過之處，全都是斷壁殘垣，一直保持著寧靜的研究所，一瞬間被毀盡。

幾人一直在破敗的走廊里說著話，一轉身竟然來到了休閑區域，視線變得開闊起來。就在這時候，宋楚和衡暮一下子停下了腳步，身子變得僵硬了起來。后面的荏瑤壓根不知道兩人為什么停下了腳步，她跟在兩人的身后，再加上個子有有點矮，壓根沒看見前面的情況。但是看見兩人身體緊繃，也知道前面的情況恐怕是不妙。荏瑤還在猜測前面究竟是什么情況的時候，就聽見一個優雅地聲音響了起來。

“我親愛的孩子們，我等了你們好久了，你們終于來了。”

荏瑤側了側身，從兩人中間的空隙中看見了說話的人。那人一身精致的燕尾服，手上還帶著潔白的手套，及腰的長發披散在身后，顯出一種誘惑的美感。他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挑不出破綻的笑容。令人驚奇的是，雖然他身邊都是一片狼藉，沾染著許多的污穢，但是他周身卻是干凈整潔，簡直就像是直接穿越過來的一般。

在他的腳邊，是半趴在地上的白襯衫。白襯衫及耳的短發蓋在了臉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一向潔白的襯衣上卻是臟污，一看就知道剛剛那段時間肯定不怎么好過。她半趴伏在地毯上喘著氣，姿勢看上去有點奇怪，荏瑤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白襯衫一雙手一雙腳應當是被廢了，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而在father的另一側，赫然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臉上明顯就能看出來那并非是人類，竟然是一只喪尸。那只喪尸眼神空洞，像是保鏢一樣站在father身側。不知道為什么，荏瑤總覺得這只喪尸有點眼熟。

宋楚和衡暮手掌握緊，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盯著father，眼中滿滿的都是防備。衡暮眼神輕輕一轉，望了望趴伏在底下的白襯衫，又轉到了他身邊的喪尸身上去，臉上露出了一個有點憤怒的表情。

“你對卡洛做了什么？”

聽到了衡暮的問話，荏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只喪尸就是那次在懸浮窗里看過一次的卡洛，難怪自己總覺得哪里有點眼熟。

father聽到了這句話，嘴角一勾，露出一個笑來。他望著衡暮，輕輕地拍了拍手掌。“這么長時間不見，沒想到你還是那么聰明……宋楚小姐手上怎么會有血跡，受傷了么？”

話鋒一轉，他已經將注意力轉到了宋楚的身上，宋楚被她的視線看到的那只手就像是被火燎了一般，她身上一抖，下意識的將那只手收回了身后。那男人卻像是不介意宋楚的動作一樣，輕聲優雅地開了口。

“哦，我知道了，那是蕭凌的血跡是吧。我就說怎么這么長時間沒見到他的身影，沒想到……”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他的眼神中卻完全沒有驚訝，就像是在看一場已經排練了無數次的話劇一般，這些情節他早都已經想到了。

“你到底對卡洛做了什么？”衡暮眉頭緊皺，再次將之前的問題說了一遍，語氣中已經隱隱約約有點不耐煩了。

father還是那種優雅的笑，看著衡暮就像是看一個任性的孩子，充滿著包容。他壓了壓手，示意衡暮稍安勿躁。“不過是往他的身體里面注射了一些東西，告訴他應該做些什么罷了。孩子們，你們離開家這么久了，是該回來了吧，father很想你們呢。”

聽到這句話，衡暮眉頭再次皺緊，他手掌一翻，手上金光大盛，身子幾個跳躍間已經是徑直的奔了上去。father卻像是根本不害怕一樣，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就在那金光漸漸地快要接觸到了father的時候，一個身影一閃而出，卡洛身子快如詭異，已經是接下了衡暮這一招。

也不知道father究竟對卡洛的身體做了些什么，他根本沒有使用異能，但是卻能和衡暮不相上下。再加上衡暮并不怎么對卡洛下狠手，一時之間，衡暮的動作受到了限制，顯得有些被動。

宋楚也不再猶豫，她跟荏瑤對視了一眼，兩人緊貼著兩邊的墻壁快速的移動到了father的身邊。宋楚手上藍光和紫光一閃而過，手中已經是出現了一把光刃。荏瑤手中紅光大盛，雙手各執一把大刀，向著father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