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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農(nóng)科所的，一個是支教老師，八竿子打不著吧？

方清源如實道：“我有一段時間是學(xué)校的代理校長。”

“校長？”云父打量這個年輕人。

“因為我父親生前是校長，他走得突然，來不及安排新校長，我各方面都熟……”方清源還沒說話，小爪子拉住他，不讓說了。

并且，又是那種你敢露出一丁點嫌棄我們就斷絕父女關(guān)系的兇狠表情。

云父是很知道這個小丫頭護短的，一時竟有些羨慕方清源。

他是真沒讓人做方清源的背景調(diào)查，云瀠突然消失去支教他是知道的，當時心里很是得意，覺得自己女兒了不起，有理想。所以，云父知道在紅尖鎮(zhèn)有一所希望小學(xué)，也看過云瀠帶著孩子們來上海錄的節(jié)目，節(jié)目播出前，還接到過臺領(lǐng)導(dǎo)打來的道歉電話。

但他怕給云瀠帶來麻煩，讓人刪掉了網(wǎng)上關(guān)于她家世背景的那些議論。

殊不知，那些神秘消失的議論讓云瀠成為了不可說小姐。

現(xiàn)在自己捋了捋，把節(jié)目中提到的方家兩代人對學(xué)校的堅守聯(lián)系到面前這個方姓小伙，就什么都清楚了。

云董事長確實是個土財主，但他也有禮貌，記憶深刻的是那個操場，詢問道：“我把操場重新弄一下你覺得怎么樣？”

科云不僅是納稅大戶，每年花在公益事業(yè)上的錢也是別人拍馬不及的。

科云甚至有自己的先心兒童基金會。

但云父沒有以科云的名義，而是很質(zhì)樸地說，我把操場給你弄一下。

不需要娃娃們舉著感謝牌拍照，扎扎實實把操場換了，孩子們用起來開心就行。

方清源先是感謝了一下，說：“已經(jīng)翻新了。”

云瀠很了不得：“塑膠跑道！非常漂亮！”

“噢噢。”云父見她愿意在這上面多說兩句，就想抓住這個話題，但一時不知該怎么表現(xiàn)，瞅著面前的小伙子。

方小伙領(lǐng)悟到，想了想，笑著：“要不……給孩子們捐幾臺電腦？”

這事他在任的時候就想做，可設(shè)備是一回事，師資又是一回事，還有，對于紅尖鎮(zhèn)的娃娃們來說，比會電腦更重要的是一直讀下去，考上初中。

說實話，云云老師覺得方校長太含蓄了。

幾臺？

這個單位明顯在鄙視對面那個老頭啊！

云父卻記下了方清源的聯(lián)系方式，說這件事回頭要好好安排。

幾臺？

說實話，云董事長覺得這小伙子有點看不起他。

...

云瀠中途去了趟衛(wèi)生間。這次見面，并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尷尬，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認真看了看鼻子。

方清源說，這里像。

她以前從沒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知道了，就有點怪怪的。

從衛(wèi)生間出來，發(fā)現(xiàn)與她有同樣鼻子的人站在外頭等她。

她搓著鞋尖，沒喊人，也不說話。

云父說：“囡囡，你在美國跟你媽媽見面了對嗎？她不看好小方吧？”

“恩。”

“但是爸爸支持你。”

云瀠也是有點意外的，她其實也覺得方清源會被甩一臉支票，然后她闖進科云大鬧一番，與方清源上演現(xiàn)代版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臺、鐵達尼號、許仙與白素貞。

云父笑起來：“只要你喜歡，我都支持，你不要害怕，我覺得小方人很不錯，你和他在一起，爸爸也很放心。”

云瀠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云父說：“就是離得太遠了，你想見他不容易。”

云瀠看著他，更意外的是，云父也并沒有覺得方清源應(yīng)該離開那里，只是感慨了一下兩地的距離。

他說這話，是從心疼她的角度說的。

他能體會她的愛情很不容易，卻沒有阻止。

云瀠不太習(xí)慣與不太熟的父親說自己的感情，急著回去找方清源，方清源見她像受驚的小貓，摸了摸她背脊。云瀠安定下來，朝他軟乎乎地笑。

道別時，兩個男人站在云瀠一左一右的位置上，再次很正式地握了握手。

...

這次見面，氣氛和諧得超乎云父預(yù)料，他像是找到了什么開關(guān)，有事就找方清源，說讓人送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過來，零食啊游戲機啊衣服啊，其實都是給云瀠的。

云瀠看著滿地的禮物，有點辣眼睛，使喚方源源趕緊全部收起來，不要讓她看到！

云父自然也知道自己突然這樣很刻意，他與云瀠保持這樣不尷不尬的關(guān)系，有些話在電話里才能講出來，隔著電話線，云瀠也比較能強撐著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