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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等來等去,大門始終緊閉,姬扶夜絲毫沒有要外出的意思。
當日等到深夜,一眾少年實在熬不住,便選了這賊眉鼠眼的少年候在此處,等姬扶夜一出門就通知大家。
抽簽輸了的少年沒想到,這一等,竟然就是三日。
他當即放出傳音紙鶴,叫眾人趕緊來匯合。
姬扶夜如今識海已然恢復,這些不過煉氣,筑基修為的滄瀾宗外門弟子動靜如何能瞞過他。
他身旁的離央勾起唇角:“似乎又有熱鬧,找上你了。”
姬扶夜嘴邊笑意帶著幾分無奈,他沒有說話,他也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
識海破碎之后,姬扶夜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這樣招惹麻煩的體質(zhì)。
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只做出一副什么也不曾發(fā)現(xiàn)的無知神情,繼續(xù)向前走去。
賊眉鼠眼的少年遠遠看著姬扶夜,和同伴對過眼神,嘿嘿一笑,刻意地向他走去,兩人眼看就要撞上,少年眼中不由顯出幾分得逞的笑意。
姬扶夜身形微微一側(cè),兩人錯身而過,沒達成目的的少年停住腳步,錯愕地看著姬扶夜,怎么回事?他怎么躲開了?
見少年沒能成功,藏在一旁的幾個少年低聲議論幾句,也跳了出來,同時向姬扶夜撞來。
這回不信他還能躲掉!
面對從不同方向撞向自己的少年人,姬扶夜的右手背在身后,腳下騰挪躲閃,身法瀟灑,不知如何就從這三人的包圍圈中繞了出去。
倒是本想撞他的幾個煉氣修士撞在了一起,頗有幾分暈頭轉(zhuǎn)向。
看著姬扶夜的背影,一眾想碰瓷他的滄瀾宗外門少年匪夷所思,他不是沒有靈力的凡人么?怎么躲開他們的?
難不成他的運氣真有那樣好?
“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
當中生得最老成的少年一揮手:“走,我們跟上去,我還就不信攔不住他了!”
穿過竹林,前方是盈著碧色蓮葉的湖泊,湖中涼亭處正有數(shù)名修士圍坐在一處,風掀起眾人寬大的袍袖,愈顯姿態(tài)風雅。
湖邊也有幾人提竿垂釣,春光融融,一派悠閑。
姬扶夜看著這一幕,停下了腳步,有人見證,便在這里將跟在他身后這些小尾巴解決了吧。
這一次姬扶夜不曾刻意躲閃,幾名滄瀾宗外門弟子終于順利從背后撞上了他。
生得老相的少年雙眼一亮,一時心潮澎湃,自己終于能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了!
“喂,你這人走路怎么不長眼!”他粗聲粗氣道,盡力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沒錯,這路這么寬,你偏要撞在我家老大身上,分明是故意的!”身旁立刻有人幫腔,來了一出惡人先告狀。
“老大,他敢冒犯你,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幾個人自說自話,在姬扶夜面前演了一出拙劣的鬧劇。
這處的熱鬧也惹來了幾名修士的注意,幾道目光落在姬扶夜身上,這少年如何招惹了滄瀾宗弟子,被這般刻意為難?
修士五識遠超常人,雖離得不近,但他們早已將事情始末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此處乃是滄瀾宗地盤,不知前因后果,并無人貿(mào)然出手為姬扶夜解圍。畢竟,在此處的修士,都是滄瀾宗的客人。
“你區(qū)區(qū)一個凡人,若是不想挨揍,現(xiàn)在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暫且放過你!”老相少年一面說,一面偷偷觀察著姬扶夜的反應,他現(xiàn)在應該很生氣吧,是不是要主動動手了?
幾人的計劃并不復雜,就是故意激怒姬扶夜讓他主動出手,依照門規(guī),他們再還擊便是天經(jīng)地義了。
“凡人?”涼亭之中,手握折扇的少年重復著這兩個字,目光落在姬扶夜身上,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涼亭正中的石桌上放了無數(shù)靈藥法寶,在此的數(shù)名修士出身均是不凡,彼此間也算面熟,如今在滄瀾宗聚首,一時也沒有別的樂趣,便各自出了彩頭作賭。
譬如下一只掠過湖上的飛鳥會是什么品種,亦或是還需等上幾刻湖邊垂釣者能釣上下一條魚。
這樣比的自然不止是卜算之術(shù)。
若是飛來的鳥兒并非自己口中所言,便要用靈力驅(qū)走,此時自然又會有旁人出手相阻。
說到底,比的還是修為實力。
月持翎搖著折扇,他實在覺得這樣的賭局很沒有意思。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遠遠看著姬扶夜被幾個滄瀾宗外門弟子圍住,月持翎不由得彎起嘴角,倒是這少年還有些意思。
“你又想作甚?”天筠見他神情,蹙眉道。
她身著一襲月白紗裙,神情清冷,黛眉如一抹輕煙,雙目泠泠如秋水。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肩后,她坐在那兒,如山巔霜雪,高不可攀。
天筠乃是當今修真界與明珠仙子慕容音齊名的美人。
“師姐,我這可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月持翎含笑道,折扇一搖,飛身踏水而過,好不瀟灑。
“騷包。”李懷一抱著手,冷淡地吐槽了一句。
天筠與月持翎是同門師姐弟,而李懷一和月持翎兩家世代交好,兩人一處長大,雖然后來不曾拜入同一宗門,交情卻不曾淡,算是深知對方黑歷史的損友。
月持翎落在姬扶夜面前,手中折扇一收,看向幾名滄瀾宗外門弟子,戲謔道:“堂堂滄瀾宗弟子,怎么這等氣量都沒有,為了些許小事在此糾纏。”
幾名滄瀾宗外門弟子有些慌神,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月持翎會突然冒出來攪局。他一看便是來此參加慶典的貴客,絕非他們幾個外門弟子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