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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不滿地看向凌可馨，凌可馨沒有因為他不滿的眼神而驚慌，她淡定自若把這盤黑乎乎的菜拿遠點，把一杯水遞給他，然后又把魚放到了他跟前。

莫爾燁見她這樣，只好裝得紳士，喝了口水漱漱嘴，又拿起筷子吃魚。

挾在筷子上的魚塊切得并不美觀，就像用刀亂剁成的塊，但色澤比黑乎乎的菜好多了。

他咬了一口，舌尖子忽而一麻，鳳眸彈起，沒等他吐出來，凌可馨就非常有眼力介地把空盤子放在了他嘴下，等他吐出來。

莫爾燁黝深的眸子凝了張，張開了又凝……她燒的是什么菜？這魚竟然沒放鹽？卻讓嘴麻得要命，她是把花椒抹成粉全涂在魚塊上了嗎？

他吐了出來，忍下了怒氣，他倒要看看，她還燒出了什么名堂來。

一盤紅燒肉很快又放到他跟前，莫爾燁凝眸盯著盤子里大的像東坡肉似的紅燒肉，扯開的唇似笑非笑。

盤子里的肉塊不多，肉眼也瞧得出來，只有六塊，排得倒是整齊，又紅又亮的，比其他的菜好看了一點。

他挑了一塊最小的挾住，憑手感，他很快感覺這肉半生不熟，其實他不用吃，也知道這肉味不行了，但是，他偏要嘗，結果一口咬下，他看到了新鮮的血液淌了出來……

“哇……”這一下，他吐得非常快，凌可馨手中的盤子差點沒接住。

吐完之后，莫爾燁的臉色難看了，鳳眸緊緊地盯著她……成心的吧？一個成人，不可能連肉也燒不熟，她成心就是要惡心他。

血，他咬到了帶血的肉，嘲諷他是喝人血，吃人肉的禽/獸？

凌可馨垂眸，對他的憤恨依然視而不見，把水杯遞了過去，樣子依然恭謹，臉上沒有一點愧意，也沒有懼色，好像這一切與她無關，她只是在旁邊服侍他的小丫環而已。

莫爾燁再次忍下怒氣，這回不用她端盤子，他自己伸出長臂，把一盤蕃茄炒蛋端到了面前，拿起筷子就挾了一口放進了嘴。

“呃……”莫爾燁鼓起了腮幫，雙目一滯，慢慢地轉過臉，瞪向了凌可馨。

她能不能開口說話，說說她是怎么燒菜的？

可是，他這樣用憤怒又帶質詢的目光瞅她，她竟然對他表現出了茫然。

“噗……”莫爾燁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把一口雞蛋全吐了出來，這哪里是炒雞蛋啊？這應該叫咸蛋！

還沒漱口，莫爾燁就一把扯過凌可馨，瞇起眼睛，咬牙忍著怒氣，指著桌上的菜問：“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凌可馨故作無辜：“不好吃嗎？”

“你看不出來？”

真可笑，自己吃一口吐一口，她竟然反問自己——不好吃嗎？

“我知道了，你吃慣了山珍海味，所以，像這種平民家庭里算上好的菜是不合你胃口的。”她說得輕巧。

“你吃？”莫爾燁冷鷙地勾唇。

“能允許我吃嗎？”

其實我好餓了呢，凌可馨的眼里露出了饑渴樣。

“吃！”莫爾燁推了她一把，凌可馨好像一個囚徒得到了特赦一樣，高興地跑進廚房，盛了一碗飯坐到了桌子旁。

她開始扒飯，開始挾菜，若無旁人的吃得津津有味。

莫爾燁靜靜地看著她，黑眸波光微閃，盯著她蠕動的小嘴，越來越覺得迷惑……怪事，這么難吃的菜，她吃起來竟這么像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