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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夙夜有些心虛,這按的位置又不是胳膊腿腰肩膀的,按在這么明顯的地方,傻子都知道什么意思,自己還裝不知道,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然給她個臺階下來算了?
顧夙夜剛想開口化解一下氣氛,蕭然然突然身子一軟頭一歪,靠在了她懷里,勾著她的脖子蹭了又蹭,掐著嗓子蹦出一句。
老公~討厭~你知道人家什么意思啦~人家好想要~快給人家嘛~
顧夙夜:
后悔,就是后悔,好好的美女老婆不要,非把她逼成神經病,現在真不想要了怎么辦?
浴室里熱意蒸騰,浴室外萬籟俱寂,卸下了白日的喧囂,整座城市陷入疲憊的沉睡,昏暗的夜空無星無月,只有幽云在浮動,仿佛蟄伏的惡獸,正伺機而動。
第54章
那晚,兩人最終也沒能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倒不是她倆不想談,實在是太累了,沒力氣談。
第二天一大早,顧夙夜就起了床,收拾了收拾,打算叫出租車送劉藝去上班。
劉藝和馬也一塊兒接了那個車禍毀容女孩的單子,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留在女孩家,昨天是那女孩家里來了客人,這才給她和馬也放了假,今天還得去。
蕭然然考慮下,道:出租車不方便,還是讓助理把車送過來,我開車送她去吧。
也好。
顧夙夜接受了她的幫助,蕭然然松了好大一口氣。
看來昨晚的犧牲沒白費,老婆應該不會再跟她離婚了吧?
喬桂琴給了蕭然然半個月的婚假,蕭然然不用上班,也不用急著趕路,一路開得四平八穩的,兩人把劉藝送到了別墅區,外來車不讓進,她倆下車做了登記,推著劉藝慢悠悠往別墅過去。
劉藝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了,基本適應了這小區,一路都還算放松,蕭然然推著輪椅,顧夙夜陪著劉藝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怎么樣?做得還習慣嗎?
還行,她們一家都挺好的。
一家?人很多嗎?
沒有,就媽媽和女兒兩個。
那就好。
提起那對母女,劉藝忍不住話就多了起來。
你是沒見過,她媽媽長得好漂亮,她要是不毀容,肯定也很漂亮。
你見過她的臉?
沒有,改改總是戴著面具,從來沒摘過。
改改?
劉藝轉頭看向她,對,改改,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奇怪?可那女孩就叫改改,我覺得還挺好聽的。
顧夙夜點了下頭,附和道:是挺好聽的。
劉藝竟然有些驕傲道:她不僅名字好聽,她還是個很奇特的人,雖然整天戴著面具看不到臉,可她身材特別好,聲音也很好聽,還非常非常聰明!
真的,我從來沒見過像她這樣什么都懂的人,她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還會魔術!
我有時候就想,是不是老天爺妒忌她,覺得把她造得太完美了,這才收回了一部分,要不是出了這樣的事,她的人生肯定特別精彩。
顧夙夜看著一臉崇拜的劉藝,微蹙了蹙眉。
你說她會魔術?
對呀,你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你怎么知道她會魔術?
當然是因為她給我和馬也表演過。
顧夙夜道:這就奇怪了,她不是因為殘疾毀容抑郁的都需要找我們來開解的嗎?怎么還有心情給你們表演魔術?
劉藝臉紅了紅,垂下頭小聲囁嚅道:其實我可能是沾了馬也的光。
和馬也有什么關系?
改改好像挺喜歡馬也的,馬也也特別喜歡她,每天都絞盡腦汁哄她開心,她剛開始根本就不笑的,可最近看見馬就會笑。
當然,看見我她也會笑,可我是因為和她處境相似,我們倆比較有共鳴,但是馬也并沒有這個優勢,所以我想,她肯定是愛上馬也了。
顧夙夜詫異道:你確定?
劉藝道:馬也喜歡改改是確定的,馬也自己親口承認過,但是改改我沒好意思問,不過我能感覺得出來。
當初接單的時候,客戶就說過,如果能讓女兒戀愛,或許就能走出陰影,如果馬也和改改真的相愛了,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馬也的人品顧夙夜是信得過的,那個改改聽小藝的描述,似乎也很不錯。
不過小藝畢竟見的人少,加上對改改先入為主的同情,很容易美化對方的一舉一動,她的判斷未必準確。
不過,不管準確不準確,戀愛這種事顧夙夜是插不上手的,這畢竟是朋友的私事,哪怕他們是通過工作室的單子認識的,那也只代表他們認識的途徑和工作室有關,并沒有賦予了她指手畫腳的權力。
不過,趁這次送小藝的機會,提前看一下這個朋友的準戀人也不是不可以,順便確認一下單子的進展。
單子的成功標準是以改改不再排斥走出家門為衡量標準的,只要達成這個目的,尾款就會如數到賬,那筆合約款對工作室來說,真的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的典型代表。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改改家,蕭然然盡職的當個推輪椅的工具人,一路都在看著她倆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高興的?
叮咚,叮咚。
門鈴按了好一會兒別墅門才打開,一個身姿纖細的女人走了出來,白襯衣西裝褲,打扮的簡約又乏味,臉上也冷冷淡淡的,可偏偏她的眼尾長了一顆妖嬈的朱砂痣,莫名地添上了幾分楚楚可憐,恰到好處地弱化了那份冷漠。
劉藝靦腆地點頭致意道:早上好,許阿姨。
許阿姨?!!!
顧夙夜和蕭然然對視了一眼,難以置信這個怎么看都不超過三十歲的女人怎么就成阿姨了?她和小藝看上去年齡根本沒差多少,幾乎就是同齡人。
當初接單的是馬也和藍蘺,顧夙夜并沒有見過委托人本人,她一時也弄不清眼前這個人到底是改改的親生母親,還是改改的繼母或是表姐之類的?
許阿姨淡淡點了下頭,打開了院門。
不是說了今天可以做家多休息一天的嗎?怎么又趕過來了?
劉藝羞澀地垂下眼簾,手指互相摳著。
我我休息夠了,我想來多陪陪改改。
好孩子,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說罷,許阿姨看向她們兩個,彬彬有禮道:辛苦顧總親自送她過來。
顧夙夜的照片貼的滿互聯網都是,許阿姨認出她也正常。
顧夙夜和她禮貌地握了手,笑道:總聽劉藝說起您,很高興認識您,請問您是
忘了自我介紹,我就是委托人,改改的母親,鄙姓許,幸會。
這么年輕就當了媽,看來真是繼母,繼母能這么關心繼女,也是難得,希望沒有什么家族秘辛在里面。
許阿姨邀請她們進去坐坐,顧夙夜剛想點頭,突然聽到二樓傳來刷拉的拉門聲。
她抬眸看了過去,就見一道人影坐在輪椅上,正從屋里出來,隔著陽臺望著她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