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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玉把人家晾了一個多月,難免有些理虧,不等韓永山提及便主動道,“算術已經編寫的差不多了,三天后就能給你。”
韓永山面上一喜,嘴上還道,“顧師兄慢慢寫,我這邊不急的。”
末了韓永山還想請顧瑾玉去天香閣一聚,顧瑾玉想到自己堆積如山的功課,身體不由得抖了抖,連忙拒絕了。
開玩笑,這么多的作業他要是還敢跟韓永山出去吃飯,信不信明天他功課能翻倍?
這一個多月的日子,顧瑾玉可算是了解到了他這位新師父的手段,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布置起功課卻毫不手軟,偏偏人家還是為顧瑾玉好,讓顧瑾玉想訴苦都沒地方說。
好在這一個多月,顧瑾玉也不是沒有收獲,起碼字寫的比以前好太多了,雖然還稱不上有風骨,但也算是能拿得出手了。用江季中的話來說,糊弄科舉沒啥問題。
為了完成和韓永山的約定,顧瑾玉從江夫子府里回來后,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白紙,磨墨寫了起來。
因為心中早有腹稿,顧瑾玉寫起來一氣呵成,終于在第三天早上交到了韓永山手里。
因為顧瑾玉考慮到這個朝代的算術并不發達,所以編寫的內容都是極為淺顯易懂的,至于更深奧一點的顧瑾玉打算看看這本書的銷量再考慮要不要寫。
韓永山拿著手上厚厚一沓紙上了馬車,半途忍不住先翻看起來。
算術輔導書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 分是對前人留下來的算術書的解析,第二部分是各種類型的算術題,有填空題、選擇題、還有計算題和解答題。第三部分則是和第二部分配套的答案解析。
由淺入深層層遞進,中間還時不時出現一兩道幽默的小故事配合解題,就連韓永山這種成績在書院常年吊車尾的人看了之后都發出了算術也不難的感慨。
韓永山的爹韓康華見自己兒子已經在書房待了一天還沒出來,以為是自己兒子開了竅,懂得上進了,高興的鼻子都要歪了,連忙吩咐廚房熬了一盅湯晚點給兒子端過去,自己則悄悄的爬在書房的窗戶上往里看。
這一看,韓康華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的兒子他最是了解。若是說兒子上進,知道看書了他信,可要是說那小兔崽子看書能看的笑出聲來,指定沒看啥好書!
韓康華認定了兒子沒干好事,當即就是一個飛踹,踹開了書房的大門。
韓永山剛用書里的法子解出了一道難題,喜得跟個什么一樣,強大的滿足感充斥在韓永山的胸前,正當他準備一鼓作氣寫完這一頁的時候,門突然被踹開了。
對著一幕無比熟悉的韓永山下意識就扔下手中的東西找地方躲,這無疑更讓韓康華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大手毫不客氣的打了上去。
韓永山習以為常的在書房四處躲了起來,“爹,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你錯在哪了?”韓康華一邊追著自己兒子,一邊氣喘吁吁的問道。
“我錯在...”
韓永山只是習慣性的認錯,等真要說錯哪的時候卡了殼。
對啊?他錯哪了?
韓永山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非常確定自己既沒上課遲到,也沒在夫子的課堂上睡覺,那爹為啥打他?
“你對得起我花幾百兩銀子把你塞進桃花宴嗎?那么多文人書生,你怎么一點都沒長進,竟然還看起了閑書。”韓康華說著把桌子拍的邦邦響。
韓永山聽了這話,倒是松了口氣,解釋道,“爹,我沒看閑書。”
“那你看得……”韓康華說著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張,看清楚字后說不出話了。
“科舉算術入門輔導書?”韓康華看著最上面的幾個大字,情不自禁的念叨出聲。
“對!爹,我有一個想法...”韓永山一臉興奮的給韓康華說著自己的想法,從最開始如何跟顧瑾玉認識,再到后面和顧瑾玉合作,一字不差。
韓康華翻看著手上的算術題,神色莫名。
憑他的眼界,自然能想到這玩意出現之后的利潤,這可是市面上第一本算術輔導書。只要內容不差,宣傳再到位一點,絕對賺錢。說不定還能把生意擴大到府城,到時候...
想到這里,韓康華徹底坐不住了,帶著韓永山匆匆去了另一個地方。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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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家當家人的支持下,還沒過一周,各大書肆都新購了一套前所未有的算術輔導書,上面知識詳細,題型多變,非常適合初學者使用,很快便小范圍流傳起來。
另一邊的顧瑾玉可不知道韓永山的動作這么麻利,他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到來的縣試上。
第三十六章 晉江首發,感謝訂閱……
縣試開始之前, 在向夫子的勸說下,江夫子終于松口給顧瑾玉放了假,讓顧瑾玉在家休息兩天, 養足精神后再參加縣試。
顧家一行人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聽聞顧瑾玉兩天后就要參加縣試了,全都忙活起來。
因為顧瑾玉之前已經考過一次了,所以大家對于參加縣試的流程并不陌生。參加縣試須得提前一個月報名, 報名時要寫清自己的姓名、籍貫和祖上三代的履歷,再和其他四個同時參加考試的考生去找廩生做擔保,確保信息無誤后才能參加考試。
溪山縣的廩生只有兩個, 做一次擔保收五兩銀子, 平均下來每人一兩銀子。雖然不多,但勝在量大。
有路人看見了廩生手邊的銀子,禁不住感嘆道,“要是以后當不了秀才老爺, 當個廩生也是相當賺錢的。”
這話一出, 立馬惹來周圍人的嘲笑,“你以為廩生是誰相當就能當的嗎?連秀才都考不上,還想當廩生,做夢呢!”
來人還有些不服氣,正想反駁回去, 卻被同伴拉了拉衣袖, 看到給他們擔保的廩生正一臉不悅的看著他們, 這才消停下來。
顧瑾玉知道廩生為什么生氣。
府城每次只會錄取二十名秀才,只有排在前五的才會被賜予廩生的名頭。也就是說,廩生都是秀才,可秀才卻不一定是廩生。官府每個月還會給廩生發廩食, 類似于現代的政府補助,可以說每個廩生都是秀才中的佼佼者。
來人這一番話將廩生的地位放在了秀才之下,也不怪廩生會生氣。
繳納了銀兩后,顧瑾玉又拿出了在村里開的證明,回答了廩生幾個問題,這才順利的將擔保書拿到手。也不怪廩生這么謹慎,若是被擔保的學子在考試期間出了什么問題,首當其沖的便是廩生,不僅廩生的名頭要被取消,還要罰銀。
顧瑾玉回家后便被通知,兩天后的縣試由顧老爹陪他一塊去,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咱家還有點銀子,到時候你們爺倆提前一天去,找個好一點的客棧,別麻煩你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