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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對四皇子有什么不滿？

有想的比較多的老臣已經(jīng)開始琢磨武成帝的用意了，而一些墻頭草的大臣更是收回了偏向四皇子的腳，決定再觀望觀望。

這天下畢竟還是武成帝的天下，

武成帝說完這道口諭后，就看著自己往日最疼愛的四兒子，似笑非笑。

四皇子心里明白，父皇這是對他親近劉家而表示不滿。理智告訴他，他應(yīng)該及時止損，立馬和劉家斷絕關(guān)系，降低父皇的警惕。

可事實上，四皇子用力的攥了攥拳頭，頭還是緩緩低了下去，沒有對武成帝的這道口諭有任何反應(yīng)。

這代表他要違背武成帝的命令到底了。

武成帝的眼中劃過一絲冷意，斂去對這個兒子的最后一絲感情。

天家無父子，這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若是兒子不聽話，換一個就行，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廢掉兒子了。

武成帝看著下方長身玉立的四皇子，腦海中禁不住閃過另一道身影。

“懷文...”武成帝目光中出現(xiàn)了一抹追憶，若不是他非要向自己犟，自己也不至于......

陡然回憶起故人的武成帝再看下方的四皇子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逗弄的心思，揮揮手示意退朝。

隨著太監(jiān)尖利的一聲“退朝”，百官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向金鑾殿外走去，顧瑾玉初為京官，連順天府衙內(nèi)的人都沒有完全收服，自然也沒有時間去結(jié)交其他大臣。

不過顧瑾玉不去結(jié)交別人，可架不住別人主動來找他。

要知道顧瑾玉這個順天府尹雖然只是正五品，但卻是個有權(quán)的正五品，還有單獨面圣的資格，比起其他只有虛職的官員來說，已經(jīng)非常受歡迎了。

因此顧瑾玉還沒出宮，就有不少人主動上來打招呼了，顧瑾玉都一一回禮，保持著中立，沒有偏向任何一方勢力的打算。

這番態(tài)度也讓不少老狐貍對顧瑾玉的看法變了不少，有好幾個還動了拉攏的念頭。

好在也有不少人記得顧瑾玉當(dāng)初殿試上做的那篇策論，及時制止了這些念頭，也讓顧瑾玉輕松不少。

*

前朝的消息傳到后宮。

大病未愈的程貴妃面無表情的喝著苦藥，眼里滿是譏諷：“這下子，咱們那位好娘娘可要著急了。”

程貴妃身側(cè)的程嬤嬤心疼的看著自己奶大的小姐，及時遞上蜜餞，道：“娘娘身子還虛，何必在這些腌臜事上費心神。要老奴說，娘娘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好身子，將來有朝一日迎公主回來。”

奶嬤嬤的話觸動了程貴妃，讓她第一次在八公主離宮后落了淚，“嗚嗚嗚，本宮的小八...她還那么小...就要去那種蠻夷之地。”

程嬤嬤用哄孩子一樣的姿勢摟著程貴妃，慢慢的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程貴妃將內(nèi)心的痛苦哭了出來，終于平靜了許多，又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只是渾身多了幾分戾氣。

“本宮倒要好好看看，小八去蠻族和親，這里面究竟有多少人動了手腳。”

“皇后一個，四皇子一個，沒想到這其中還有五皇子的手腳…”

程貴妃冷笑著，聲音里透著狠厲：“本宮以前進宮只想護著程家不倒。后來有了小八，就只想等小八長大了，給她找個溫良的駙馬，本宮也就心滿意足了。可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連本宮這點念想都要奪去，那就別怪本宮毀了他們的念想！”

程貴妃想明白后，整個人又精神起來，也不抗拒喝藥了，一邊積極配合御醫(yī)的治療，一邊又開始琢磨籠絡(luò)武成帝的心。

武成帝原本就因為八公主和親的事，對程貴妃心懷愧疚，如今又見程貴妃重新振作起來，自然樂得多往她那里走幾次。

再加上程貴妃對武成帝的性子十分了解，每日裝成‘雖然我很疼愛女兒，可小八自己為了她父皇甘愿和親’的模樣，一來二去，竟真的將武成帝籠絡(luò)住了，一個月有十幾天都住在她那里，不知道給皇后和四皇子添了多少麻煩。

程貴妃如何受寵是后話，暫且不提。就在她打算認真喝藥，重新籠絡(luò)住武成帝的同一時間，坤寧宮悄無聲息的撤了一批瓷器。

大宮女環(huán)煙輕手輕腳的繞過滿地的碎瓷片，然安慰著暴怒中胸膛不斷起伏的皇后。

皇后發(fā)泄了一通，心里好受了許多，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有些人來報：“娘娘，六殿下求見。”

皇后還沒有說話，就聽到一道活潑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母后，兒臣來看你了。”

皇后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快進來。”

還不滿七歲的六皇子噔噔噔的跑進皇后的寢宮，他被皇后嬌養(yǎng)著寵大，言行舉止中還透露著幾分稚氣。

“皇兒今日怎么想著來母后這里了？”皇后拿出帕子替兒子擦了擦汗，笑著問道。

“母后，不是說好了戶部給兒臣留著嗎？怎么父皇讓四哥和五哥都去了戶部？”六皇子問道。

六皇子其實年紀小，還不懂六部對它的意義，只是平日里經(jīng)常聽母后說戶部是給自己留的。

出于小孩子的天性，六皇子早就把戶部當(dāng)成是自己的，如今聽說父皇讓四哥和五哥去了戶部，立馬坐不住了，跑來詢問母后。

六皇子這話問住了皇后，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六皇子又開口了，聲音里是遮不住的委屈：“父皇先是把吏部給了四哥，現(xiàn)在又將戶部給了四哥，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我？”

皇后心里一個咯噔，連忙說道，“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胡話，你是父皇和母后的兒子，是錦朝唯一的嫡子，你父皇疼愛你都來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歡你呢？”

“哦。”六皇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揚起笑臉，懂事的說道，“既然父皇和母后都喜歡我，那兒臣就把戶部讓給四哥吧。四哥沒有母后，好可憐。”

皇后臉上的笑容勉強起來，打起精神又哄了六皇子一會兒，哄到四皇子高興的離開，這才依靠在床榻上，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哪樕鲜钦诓蛔〉钠＞牒兔Ｈ弧?

“環(huán)煙，你說本宮是不是將琛兒養(yǎng)得太天真了？他這樣的性子，要是沒有本宮，在這深宮里如何能生存下去？”

“娘娘，您也是沒辦法，若是不將六皇子養(yǎng)著天真一些，恐怕第一個容不下他的就是皇上。”

環(huán)煙很清楚皇后的心結(jié)，把話說得很直白。反正此時殿內(nèi)只有他們主仆二人，她也不怕這大逆不道的話會被別人聽去。

“你說的對，當(dāng)初皇上并不允許本宮誕下皇子，琛兒還是本宮使了些手段才生下來的。本宮只想著這么多年過去了，皇上縱使有再大的氣也該消了，畢竟琛兒是他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