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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忙碌的十一月終于過去, 628成功地在雙十一這場看不見硝煙的電商爭奪戰爭中打了場漂亮的戰役,雖然總銷量還沒有一騎絕塵地領先全行業, 但也躋身了前三甲的地盤, 一舉成為行業黑馬。
林念初也在這期間順利平安地做完了月子。
離開月子中心這天,剛好是周日。
因為東西比較多,一次性拿不完, 所以程硯先開著車回了一趟家, 把行李送回去,然后再來接她們三個。
等程硯回來的期間, 程墨小同學一直趴在嬰兒床邊逗自己的小侄女玩, 林念初則在剪輯最新一期也是生完孩子后制作的第一期視頻——月子里用眼過度容易影響視力, 所以她坐月子期間也不敢長時間看手機電腦, 不過也沒忘了上微博通知粉絲們自己生了, 并許諾等出了月子后一定會給各位準媽媽們分享自己的孕期經驗和母嬰好物。
小甜橙這一個多月以來的漲勢也比較喜人, 從出生到現在,已經漲了三斤了,終于從一只小瘦貓仔變成了一個小面娃娃, 小臉蛋白里透紅, 哪哪都肉嘟嘟的, 看起來又萌又軟又可愛。
而且小丫頭還特別喜歡笑, 只要別人一逗她她就會咧開嘴笑, 然后就露出了上下兩排光禿禿的小肉牙床。
程墨很喜歡自己的小侄女,但是她上學時間緊迫, 早上出門的時候侄女還沒醒, 晚上回來的時候侄女在睡覺, 偶爾運氣好撞上一次小丫頭清醒的時候吧,她不是在吃奶就是正在為了吃奶而哭泣, 所以她只有周日這一天有空玩侄女。
“嫂子,你說她什么時候才會說話呀?”程墨小同學一邊拿著手里玩偶逗侄女一邊好奇地問。
林念初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了目光,笑著回道:“至少要等到她一歲吧。”
“啊?還要等這么久?”程墨小同學嘆了口氣,“哎,簡直不敢想象我要是一年不會說話該多么的絕望。”說完,又用玩偶娃娃的小耳朵輕輕地拂了拂小家伙的臉蛋,“你太可憐了程甜橙,你都不會說話。”
林念初被逗笑了:“你放心吧,她遲早會喊‘姑姑’,一天八百遍的喊,到時候你別煩她就行了。”
程墨信誓旦旦:“我才不會煩她呢,我還要帶著她去給我同學看,給她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林念初:“那你到時候一定會收獲一枚最忠實的小馬仔,只要給吃的,就愿意為你鞍前馬后。”
程墨小同學被逗笑了。
林念初也笑了,隨后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上,一邊剪視頻一邊等老公。
程硯把行李送回家后,立即重返月子中心,去接老婆孩子和妹妹。
在月子中心主樓旁邊的露天停車場停好車后,他步行前往正門,結果才剛一轉過樓角,視線中就出現了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是他媽,秦月紅。
隨著季節的深入,天氣逐漸寒冷了起來,秦月紅穿著一件灰色的貂皮長款大衣,內搭了一件黑色的打底衫,腿上穿了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黑色長靴過膝,左手中拎著一只香奈兒的皮包,右手中拎著一套母嬰禮盒。
程硯完全沒想到她會找到這兒來,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微微蹙起了眉頭,滿含無奈地看著他媽。
見到自己兒子后,秦月紅立即朝他走了過來,步伐迅速,神色卻又有些拘謹,涂了口紅的雙唇緊緊地抿著,眼神中也浮現出了難掩的緊張與忐忑。
到了程硯面前后,她率先露出來了一個笑容,笑得有幾分討好:“你看你,生孩子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媽說一下?”
程硯嘆了口氣,無動于衷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沒跟她廢話,沉聲道:“回去吧,墨墨也在這里。”
秦月紅的神色一僵,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程硯這回沒再留情,冷聲道:“意思就是,我不想讓你見她們。”
秦月紅的眼眸中仿佛出現了被巨力砸開的裂痕,驚愕且難以置信:“難道我沒有資格見自己的女兒和孫女么?”
程硯反問:“你覺得呢?”
秦月紅像是被冰封上了,呆若木雞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那個記憶中的小男孩,已經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
他不再像是小時候那樣依賴她了,反而恨她、排斥她、甚至不想看到她。
是她自作自受么?
可是她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有錯么?
秦月紅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陣酸楚,眼圈也紅了,淚眼模糊地對程硯說道:“我是你媽呀!”
程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沉默片刻,輕嘆口氣:“我多么希望你不是。”
秦月紅:“……”
程硯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撕下了她的偽裝:“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想看女兒和孫女,是因為吳行知靠不住了,你需要再找個靠山,所以你想起來了我。”
秦月紅忽然亂了神,忙不迭地搖頭,急慌慌地說道:“不是的呀阿硯,我是你媽,我怎么會這么對你呢?我是你媽媽呀!”
其實答案如何,她心知肚明。
吳行知已經被刑拘了一個月,再過一個月就會開庭,正式宣判。
他貪污受賄的罪名屬實,證據確鑿,開庭只不過是一個流程而已,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在囹圄中度過晚年,再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她這一輩子都在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絕不能在晚年被吳行知連累,而他的那個兒子更是個靠不住的東西,剩下的那點為數不多的家產遲早會被他敗光,所以她必須逃離吳家,必須重新找一個能讓她安度晚年的人。
為了能夠盡快擺脫吳行知,她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而且現在她也看明白了,只有親生兒子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人。
程硯忍無可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怒不可遏地斥道:“秦月紅,你就不能像是個人一樣活著么?”
秦月紅怔住了,面色呆滯地望著自己的兒子:“我、我怎么、怎么不像個人了?”
程硯長嘆一口氣,萬般無奈:“你就不能有點兒尊嚴地活著么?不能去找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么?你跟了吳行知那么多年,得到的好處完全夠你衣食無憂地過完這輩子,為什么非要依靠別人活著?”
秦月紅反駁:“我依靠的是別人么?我想依靠地是自己兒子!”
程硯:“你從沒把我當兒子,你只是把我當成一條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選擇的退路。”
秦月紅:“我、我沒有,阿硯我沒有!”她又抓住了程硯的胳膊,慌慌張張地說道,“我有錢,我確實是有錢,只要你愿意接納媽媽,媽媽就把所有的錢全部留給你!”
冥頑不靈大概就是如此。
程硯用力地甩開了她的手,一臉厭惡地看著她,冷聲警告:“以后不要再出現,更不要去打擾墨墨。”言必,他抬步就走。
秦月紅不死心地去追他,瘋了一樣地喊道:“我是你媽,你憑什么不讓我見女兒和孫女?憑什么?”
程硯無奈地停下了腳步,輕嘆口氣,語調冷淡地回了句:“就憑你死了之后需要我去給你收尸。”
秦月紅又一次地呆住了,錯愕又詫異萬分地瞪著自己的兒子。
程硯的眼神無比淡漠:“你知道我是怎么處理程慶利的么?火葬場有個骨灰寄存處,交三百快錢就能存兩年,但也只能存兩年,如果兩年內沒有遷入墓地,他的骨灰就會被扔進火葬場后面的亂葬崗里,我給他存了兩年,但我沒有給他、還有你、買墓地。”
沒有人愿意對自己的親生父母鐵石心腸,但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得上讓孩子去償還一份養育之恩。
童年時期所產生的傷害足以令人攜帶一生,哪怕是傷口被治愈了,但是傷痕卻依然在,不疼了,但卻無法令人釋懷。
他還是無法原諒程慶利,也無法原諒秦月紅。
秦月紅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雙唇止不住地發顫,欲言又止多次,卻沒發出一個聲音。
程硯垂眸看著自己的母親:“以后像是個人一樣的活著吧,生前有尊嚴,死后才能有尊嚴。”
人年紀越大,越在乎生前身后名。
秦月紅顫著雙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剎那間,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程硯收回了目光,沒再說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到林念初坐月子期間住的那個房間后,他并沒有對她們說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情,因為不想影響她們的好心情。
他還特意在樓上拖延了一些時間,以免下樓的時候再碰到秦月紅。
好在秦月紅沒有冥頑到底,最終還是把他最后說得那番話聽了進去,當他們一家四口走出月子中心的時候,她已經按照程硯希望的那樣離開了。
三十分后,她們一家人終于回到了闊別許久的家中。
程硯的手里拎著嬰兒提籃,進家門后,先笑著對躺在籃子中的女兒說了聲:“程甜橙,咱們到家了。”
程甜橙小朋友打了個大大的哈氣,算是敷衍地回應了她爸。
下午兩點,新月嫂也到崗了,至此,被打亂的生活終于逐漸恢復了平靜。
養孩子的日常細碎而忙碌,但卻不失溫馨。
平凡的日子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農歷新年。
年前幾天,他們一家四口去了照相館,照下了第一套全家福,他們還拍了兩個不同的系列,一個是復古民國風,一個是現代風。
程硯和林念初還順便預訂了套婚紗照,并且他們還約定了,以后每年都要去照相館照一套全家福。
年底的時候,628的分紅也下來了,林念初是公司最大股東,分的也最多,銀行卡里的余額蹭蹭蹭的往上漲。
程硯占股百分之一,也有一定數目的分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上交了,不過卻沒交完,偷偷摸摸地留了個小零頭,林念初睜一只眼閉只眼,沒跟他計較那幾百塊錢的事。
而且她老公也辛辛苦苦了一年,多少是有點心疼人了,于是在大年初一那天早上,她給他轉了六千六百六十六當作新年禮物。
程硯根本沒敢收。
看到轉賬信息的那一刻他就懵逼了。
原本正在廚房包餃子,下一秒就拿著手機沖進了客廳,不可思議地看著正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重播的林念初:“你剛給我轉帳了?”
林念初被他那傻樣逗笑了:“是啊。”
程硯不放心地問:“六千六還是六百六?”
怎么給多了你還不高興?林念初無奈:“你看到多少就是多少。”
程硯深吸一口氣:“我看到的是六千六。”
林念初笑著說:“那就是六千六百六十六,給甜橙爸爸的新年紅包,祝我老公新年六六大順!”
程硯:“……”
第一次收到這么多零花錢,他都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腦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但他的身體比腦子誠實的多,腦子卡殼了,手沒卡殼,用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就點擊了收款,然后走到了林念初身邊,用沾滿了面粉的手捧住了林念初的臉頰,狠狠地親了一下:“媳婦兒,我愛死你了!”
林念初嫌棄得不行,一邊用手背擦臉一邊說道:“趕緊走開,全是面。”
程硯笑著回:“全是愛。”
林念初嗔了他一眼:“趕緊抱你的餃子去吧!”
程硯:“遵命!”
春節和情人節挨得很近,春節過完沒幾天,就到了情人節。
程硯和林念初是在情人節前一天、也就是二月十三號晚上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