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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她仍牢牢地挽著陳煥庭，故作語氣輕松地問道：“你知道是她嗎？”

陳煥庭搖頭：“不知道。”

“那真是太巧了。”她呵呵一笑。

陳煥庭看出她笑容下面隱藏的譏諷內(nèi)容：“你不信？”

白素端起茶，抿一口，不語。

“如果我知道，我何必今晚帶你來？”

白素這才抬起頭，打量陳煥庭半晌，又笑道：“是不是有些尷尬？”

陳煥庭沒搞清楚她說的“尷尬”是指什么，是房子賣給熟人的尷尬，還是他們?nèi)艘娒娴膶擂危克腊姿匦睦锏牟凰致毫似饋恚室獗荛_這個話題。這時，玻璃門敲了三聲，又被推開，卻不是白素和小王。

曹躍飛與室內(nèi)二人面面而覷，問道：“請問，你們是風(fēng)華金都的業(yè)主嗎？”

陳煥庭打量著這個戴眼鏡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

“是陳先生嗎？”

“是的。”

曹躍飛松一口氣，確認(rèn)沒走錯門，走到會議桌的椅子旁坐下，“我是蘇然的朋友——哦，就是一會兒要來買你房子的那位買家的朋友。我也住風(fēng)華金都二期，就是我在業(yè)主群看到你買房信息，聯(lián)系你的。”

陳煥庭仍看著他，隱約覺得有點(diǎn)面熟：“原來是你。”

曹躍飛拿出手機(jī)，要給蘇然打電話：“蘇然還沒來嗎？不好意思，她約了我，但我倆卻是分頭來的。我給她打個電話。”

“不必了，”陳煥庭說道：“我暫時不想賣了。”

“不賣了？”曹躍飛有些吃驚。白素也眼神意外又復(fù)雜地看著陳煥庭。

“為什么？”曹躍飛問。

這時，玻璃門又被推開。蘇然帶著沮喪的小王進(jìn)來，見到曹躍飛微微一愣，說道：“躍飛，你怎么來了？”

曹躍飛站起來：“我下午在手術(shù)，出了手術(shù)才看到你信息，然后我就直接過來了。”他轉(zhuǎn)向陳煥庭與白素二人，猶豫地問蘇然，“你和賣家打過照面了嗎？”

蘇然并沒有看向陳白二人，也沒有直接回答曹躍飛的話：“今天麻煩你白跑一趟了，我暫時不買了。”

曹躍飛再次感到訝意，賣方前一秒才說不賣，蘇然后一秒進(jìn)來就說不買，難道是剛剛沒談好？可之前雙方不都是誠心買賣才約好今天坐下來當(dāng)面交談的嗎？他一時摸不清狀況，只想到最大的可能，問道：“怎么回事，是……是價格的問題？他們不肯降價了？”

“不是的，”蘇然拿起包，抱歉地對陳煥庭與白素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改變主意了。買房畢竟是大事情，我還想再看看。”

陳煥庭毫無生氣的跡象，臉上甚至有奇怪的淡笑，回答的也很得體：“沒事，我正好也不想賣了。”

“走吧躍飛，”蘇然拉起曹躍飛的手，“你開車了嗎？送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看這世界

巧合就是那么多

如果你和一個人的巧合太多

那是不是應(yīng)該勇敢地說出那三個字：

xxx!

(你來說，話筒給你）

第23章

在車上蘇然和曹躍飛解釋自己做決定太倉促，所以臨時反悔。

曹躍飛倒是很理解：“確實(shí)是幾百萬的買賣，你的決定太快反而不太合常理，唯一遺憾的是不能和你做鄰居了。”

蘇然說：“你那么忙，做不做鄰居都沒有本質(zhì)上的卻別吧？”

曹躍飛聽到這句眼睛不由彎了彎：“在埋怨我陪你太少？”

這句話聽上去有了調(diào)情的味道，若在平時蘇然還會接下去，但此刻她并沒有心情，臉上只笑了笑，沒接話。

曹躍飛是聰明人，懂得適可而止。

過了一個紅綠燈，曹躍飛問：“我來之前，你和賣家見過嗎？”

蘇然從窗外的視線收回：“見過。”

“你們，”曹躍飛慢慢打著方向盤，“認(rèn)識嗎？”

“怎么這么問？”蘇然將頭轉(zhuǎn)過來。

“你進(jìn)來之后整個會議室氣氛有些奇怪，”曹躍飛說，“大概在你進(jìn)來前一秒，賣家剛跟我說他不賣了。”

蘇然聽到這話不由愣住，車外燈紅酒綠，正是城市霓虹燈最熱鬧的時候，她垂下睫毛，那些光影都變成了她下眼瞼處的陰影。她想也許這沒什么不好承認(rèn)的，于是說道：“你的第六感真準(zhǔn)。是的，我們認(rèn)識，我和賣家陳煥庭是a大研究生時期的校友。今晚碰面還真是意外。”

“這么巧。你們熟嗎？”

“不是很熟。”蘇然看著前面的紅綠燈倒計時，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畢業(yè)之后回家鄉(xiāng)b市，就沒聯(lián)系過了。”

“原來是這樣，”曹躍飛默不作聲地看了蘇然幾秒，嘴角又揚(yáng)起微笑，“熟人的房子當(dāng)面交易，是有點(diǎn)不自在，有點(diǎn)交情論錢賣的感覺。只是今天沒交易成，不知他女朋友會不會失望，畢竟他們是結(jié)婚用，賣房和買房都需要點(diǎn)時間的。”

是啊，這個房子小王之前就介紹了，是房東賣掉要換新房的。今晚白素也陪著他來，想來二人是好事將近了。蘇然被猛然提醒，不由又想起那日在陽臺上看到的長江以及遠(yuǎn)處只剩一個黑點(diǎn)的索道基站，身體里好像有一股散不去的氣息在橫沖直撞，找不到出口，也無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