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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淮拉著江肆進到一個房間,把門窗全部反鎖,“親自過去肯定趕不上,我要使用靈子折射,把我投射過去,我的本體會留在這里,幫我守住身體,我很快回來。”
江肆點頭,“好,小心點兒。”
薄淮:“靈子折射非常消耗靈量,如果發現我身上靈光黯淡,可以割開我的手掌,把靈源放我掌心,我的身體會自動吸收靈源補充靈量。”
江肆再次點頭,“我知道了。”
薄淮靠坐在沙發里,身上靈光升起,朝著遠處急射而去!
薄淮雙眸微闔,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有周身靈光刺目,一直為遠去的投射輸送靈量。
薄淮第一次使用這么遠距離的投射,用極短時間出現在目標城市的一棟樓頂,出現在薄淮眼前的,是一座血色城市,滿目皆是血紅,不見一個活人!
整座城市像是被黏稠的紅色覆蓋,那些血紅還在不停蠕動,像是活物一般流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薄淮出現在一座座樓頂,朝著停機坪趕去,在一處樓頂看見一具趴伏的骨架,骨架之中長出血色植物,這一幕格外熟悉,可不正是在奧蘭詭異場中見到的那種可怕植物嗎?!
第125章
怕什么來什么,薄淮當初擔心那些血色植物被帶出奧蘭詭異場,在外界引發災難,臨走時特意凈化干凈,沒想到這種東西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而且出現直接覆滅一城!
薄淮擔心荊言風和郁衡是不是也沾染了這種植物,一旦血色植物開始發芽,成長速度會很快,他必須盡快找到他們,晚了很可能救不回來。
血色像是洪水一樣流淌過每一條街道,一條條血絲順著大樓往上爬,覆蓋住每一片區域,薄淮只能在樓頂駐足,地面已經無法落腳,整座城一片死寂,在血紅的覆蓋之下,他連枯骨也見不到一具。
薄淮急速向前,尋找可以避難的位置。
大廈樓頂的停機坪上,一架直升機已經完全被血色覆蓋,駕駛位上趴伏著一具枯骨,他的血肉喂養出一大叢血色植物,血色蔓延至整個機艙。
荊言風和郁衡早已收了寵靈,一路廝殺趕到停機坪,拉開艙門登上直升機,讓駕駛員立刻起飛離開這里,這座城徹底淪陷,他們是大朝國的靈者,既然災難無法阻止,肯定要緊急撤離,不會把命留在這里,哪怕要犧牲,那也是為了祖國,而不是死在這里!
駕駛員對他們的催促無動于衷,荊言風伸手拍上駕駛員的肩膀,“還等什么,立刻起飛!”
駕駛員緩緩轉過臉,他的臉上、口、鼻、眼睛都長滿了血色小苗,駕駛員張大嘴巴想要說話,喉嚨像是塞了稻草,只能發出艱難的喘息聲,說不出話,駕駛員長出血色幼苗的眼珠撇向艙外,示意他們趕緊下去,不要待在艙內!
郁衡一把拉開艙門,拽著荊言風跳了下去,直到落地,荊言風才后知后覺看向自己的手。
他立刻甩開郁衡,不讓他靠近自己,他知道自己肯定被血色感染了,這種東西他們都見過,知道血色植物有多恐怖,當初在奧蘭詭異場,只有薄淮的靈子可以凈化它們,現在薄淮遠在大朝國,就算立刻飛過來也來不及了,血色植物吞噬血肉的速度很快,哪怕只有兩、三個小時的機程也來不及。
郁衡雙眼赤紅,死死抱住荊言風,被他一腳踹開,“別他媽發瘋!我們不能都死在這里,必須有一個人活著回去才行!”
郁衡咻咻喘氣,眼睛紅到充血,“沒用了,你如果感染,我也跑不掉,不如趁著死前再讓我抱一會兒,就要死了,不能留下遺憾。”
荊言風瞪著他,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郁衡看著他,“我們都進了機艙,感染源就在里面,你覺得我還有可能活嗎?”
荊言風眼眶紅了,這么多年,他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也曾想過自己會死在怎樣的詭異手中,這種死法他沒想到過,更沒想到會和郁衡死在一起。
郁衡抱住他,“別怕,是生是死我都陪你。”
荊言風的右手掌心最先長出幼苗,順著手臂,一路往全身蔓延,郁衡的脖子上長出幼苗,他們都感染了,荊言風最后一次給薄淮打電話,他們回不去了……
荊言風把三張靈冥草放到遠離他們的空地上,叮囑它們,帶著自己的靈冥草離開這里,去往安全區域,不要留在這里。
最先出現的是派克,它想靠近荊言風,卻被呵斥不許靠近,派克站在幾步遠,盯著荊言風,開始向他扔靈子團,派克消耗自身靈值,一次次往荊言風身上扔靈子團,想要救他。可是沒用,寵靈的靈子團無法滅除血色幼苗,只會成為幼苗的養料。
黑豹出現,盯著荊言風看了看,發現荊言風身上的幼苗長勢明顯快過郁衡,黑豹叼住派克的后頸,將它往后拖,阻止它繼續給幼苗輸送養料。
派克怒了,在黑豹臉上撓了幾爪子,獲得自由,立刻沖向荊言風,被撲上來的黑豹再次叼住,這次不管派克如何掙扎,黑豹都不會松口。
荊言風用米堅語對黑豹說:“照顧好派克,帶它離開。”
直升機內的血色正在向外蔓延,停機坪無法久留,很快就會被血色完全覆蓋,三只寵靈必須立刻離開這里才行。
大棕熊出現,沖到停機坪邊緣,沖著血色城市憤怒咆哮,一聲又一聲!
它一直記得江肆的話,讓它和這兩個人類完成任務再回去,可是兩個人類要沒了,任務也沒完成,大棕熊傷心又憤怒,恨不得立刻沖進血色城市,找出那顆大腦袋,干死它!
原本只是發泄似的咆哮,大棕熊鼻頭動了動,叫聲停止,它聞到了讓熊討厭的味道,大棕熊原地轉了兩圈,每轉一次都要看荊言風和郁衡一眼,轉到第三圈,終于不甘不愿的挪到另一邊,趴在停機坪邊緣繼續怒吼,聲音遠遠傳開。
它不是在尋求那個人類的幫助,它只是想把那個人類引過來,如果這兩個人類死了,不只是它一只熊的錯,也有這個討厭人類的原因。
大棕熊的腦袋瓜里繞了好幾道彎,吼叫的更加賣力了,必須把這個人類引過來,和熊熊一起分擔江肆的怒火,不能讓江肆只討厭它一只熊。
正在城市樓頂穿梭的薄淮,隱約聽見了大棕熊的叫聲,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荊言風不明白大棕熊又在干什么,他想阻止大棕熊,以免把那只恐怖的詭異吸引過來,到時三只寵靈都別想離開。
他艱難出聲制止,不止大棕熊,就連一向聽話的黑豹也看向血色城市,它放下派克,一爪子按住掙扎不休的小貓咪,同樣沖著遠方嗷嗷叫,只是黑豹的聲音遠沒有大棕熊的叫聲有氣勢,盡管它已經拼盡全力吼叫了。
此時的郁衡已經完全發不出聲音,他的幼苗長在脖子上,根須最先破壞的就是他的氣管和聲帶,他在忍受巨大痛苦,努力不讓自己死在荊言風前面,他不想荊言風太難過。
荊言風抱著他,看著血色植物在他脖頸上逐漸長高,看著他在窒息中越來越痛苦……
荊言風聲音顫抖,“你先走……”
郁衡看著他,毫無血色的唇微微開合,無聲說出那幾個字。
荊言風哭了,他不想郁衡再痛苦,他想毀掉這些血色植物,等到血色植物再次反撲,郁衡就能徹底解脫了……他顫抖著手,卻怎么也無法落下……
刺目白光兜頭罩下,荊言風和郁衡被籠罩其中,濃稠的凈化靈子將兩人包裹,身體內外的血色植物都在飛快枯萎,化作一團團黑氣飄散,凈化的過程無比痛苦,可比起身體血肉成為血色植物的生長溫床,這點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郁衡猛地抽氣,卻嗆咳出聲,口鼻都有血流出,整個人蜷縮在地,荊言風忍耐著肺部劇痛,翻開自己的背包,從里面拿出兩塊靈源,劃開郁衡的雙手,“吸收,快!”
郁衡傷在脖子上,這個位置很危險,相比起來,荊言風傷在手臂和右半邊身體,遠沒有郁衡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