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成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最后,臉色又白又紅,也不知道是驚的還是羞的,聲音幾乎細小如蚊。
曹貴全見狀撇了撇嘴,霍定姚說辭與王氏一致,他心頭就少了幾分懷疑。又問道:“你母親和你三伯娘有沒有單獨被皇后召見?”
霍定姚眨眨眼,露出一個十分難過的表情:“沒有,那個時候宮里起了火。我們全部都被打發到了別處。皇后娘娘和皇貴妃娘娘都回了宮,我們又被御林軍保護著……雖然心里也害怕被火燒著了,但是住得一點也不舒服,也……也沒人來伺候姚兒梳洗……也許,皇后娘娘是嫌我吃得太多,連帶的也不再召見我們了。”
說罷,竟然開始抽抽噎噎起來。
曹全貴忍不住不耐煩起來,這侯府的小姐老實提吃啊吃的!又只知道哭!根本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
這樣看來,當夜這永定侯府雖然有嫌疑,卻沒多少機會。想著,便不再將重心放在她身上,把人放了回去。
霍定姚傻了眼,就問這兩句話而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重新進了小門,邢氏就沖過來哭著摟住了她。霍定姚卻偷偷捏了她手心一下,邢氏一愣,低頭去瞧自己的女兒,見后者眼神鎮定,哪里有什么淚痕。
邢氏放心了下來,霍定姚卻精光一閃,重新提心吊膽了起來。王氏閉緊了嘴,其他人也許是在驚嚇之中給忘了,當夜進宮的可不是還有一個霍元姬?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這個姓曹的反復詢問宮中走水的當夜侯府都有誰進了宮,如果被他知道了侯府還有一位小姐在這節骨眼上被急急忙忙送出了城,會不會生出什么亂子來?
而且王氏和她那個大姐,除了想攀上太子,該不會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那她們家可真死定了!
霍定姚將懷疑的目光看向了王氏。
曹貴全之后也沒有盤問得出來什么,便裝模作樣的隔著門向霍老祖宗告辭。人雖然走了,卻還是留下了十幾個兵勇把守了前后門,嚴格限制了侯府人的自由,不許任何人出入。
侯府的人氣得滿臉通紅,個個都大罵曹貴全不守信用。
而霍定姚愈發肯定心中所想,這都督府根本不是在捉拿什么賊人,而是在找什么重要的東西。而這個姓曹的反復詢問宮中走水的當夜侯府都有誰進了宮,只能肯定那東西一定是從宮中帶出來的。
還有五伯父為什么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不可能也被大理寺抓了,侯府被圍的消息肯定會傳開,他一定會知道,還不出現難道是被更重要的事情給困住了?
霍五爺自然不能回府,卻終于捎來了口信。說如今宮中消息全然封鎖,他也不清楚里面是個什么情況,不過他正在外面奔走想辦法營救霍大爺和霍二爺。還有鎮江邢府也安排了人即刻進京,同霍五爺一起上下打點。
這無疑是讓整個侯府重新有了希望。整個府里因為兵勇把守帶來的沉悶氣息,終于有了一點松動,奶奶們的眼里都有了光亮,連下面的仆人們也跟著多了好些精神。
沒過幾日,霍大爺和霍二爺終于被押送了回來。兩個人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頭發上還斜插得有稻草碎屑,身上衣服不僅皺巴巴的,味道還不太好,十分的狼狽不堪,還好行動自如,看得出來沒怎么受刑,應該沒吃多少苦頭。
林氏瞧見霍二爺,一把撲上去,上上下下將霍二爺檢查了一番,哭著說他這里也不好了那里也不好了,人也瘦了,臉也黑了,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幾乎就要哭昏了過去。
金姨娘一如既往的展現她過人的手段,也跟著掉下了好幾滴眼淚,還把霍莊蓮帶了出來跟著一起痛哭,痛訴那些兵勇殘暴異常的行徑,當然不忘暗示她們行為端正可沒有丟二房的臉。
一旁的霍大爺似乎也有些觸動,看著邢氏默默含淚的樣子,也握住邢氏的手安撫良久,還把霍定姚摟在懷里拭了拭眼淚,嘴里直道一家人團聚便是萬幸,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去牽住了趙姨娘和惠姨娘,場面頗為心酸。
霍五爺這次是跟著他們一路回來的,神情有些憔悴,佟氏和她身邊的婆子十分貼心,直接提了茶水出來。霍五爺就著她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他低聲同佟氏耳語了幾句,佟氏手中的水碗啪一聲砸碎在了地上。
☆、第45章 露餡
霍老祖宗沒到大門口來,她畢竟年歲已高,被這樣一驚一乍后還是病倒了,病情來得十分兇險,這個節骨眼上請御醫是不可能的,不僅如此,邢氏出門去請大夫的時候,外面的守軍還推三阻四,差點沒讓老夫人病入膏肓。
不過好在也不是什么大病,邢氏和佟氏這幾天一直在床邊斷藥倒水的侍疾。這幾天將養過去,加上霍五爺前次回來,精神就好了一半,幾乎能下地行走了。再聽到大兒子和二兒子從獄中歸來的喜訊,這心病便是去了大半。
兩位老爺規整后,便先去榮景堂探望老夫人。霍老祖宗半臥在床上,一手抓住一個,雙目含淚,好半天才摟緊了懷里,哭喊了一聲:“你們受苦了……”
霍大爺此刻也泛起了淚水,道:“讓母親擔驚受怕了,是兒子不孝。好在我跟修繼雖然被大理寺的提審了許多次,那些人卻沒有膽敢動用私刑。”
霍二爺不停抱怨:“那些人還敢用刑?!大哥你就應該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給吃的飯是餿的不說,晚上地牢里冰冷潮濕,可是把人給凍得不行!”
霍母對著霍二爺劈頭一頓罵:“若不是你狂妄自大,硬要去跟著不相干的人瞎摻合闖宮,怎么會連累你大哥跟你一塊兒遭受這牢獄之災。還讓府里遭受奇恥大辱,到現在也不得自由!”
“還不是大哥糊涂,第一天多少大臣沒有退出禁城,那平南將軍府明明是火勢都熄滅了才來,偏偏就趕巧在皇帝面前轉了一圈便立了功,大哥偏要守著規矩硬是退出城門,結果第二天便被人守城的人攔在了門外。這不好了,功勞都被別人領了去,我們還莫名其妙下了大獄。”
林氏在一旁偷偷拉了拉他,霍修繼還不耐煩道,“難道我說的不對,你看看如今在宮里的大臣,哪個不是春風得意?就只有我們灰頭土臉!”
霍定姚在一旁聽得著急,這一堆大老爺們怎么老抓不住重點!
——他們侯府如今還有沒有罪?外面的兵勇什么時候能撤離?還有就是宮中情況到底怎么樣了?太子和自家應該不會再有牽連了吧?!
霍老祖宗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好在府里遭了此難,兩位老爺還是有點收斂。爭吵了幾句便住了嘴。兩位大老爺不靠譜,還在其他人還是拎得清輕重,當下便詢問起了宮里的情況,可惜兩位老爺一概搖頭不知。
又問及大理寺,大老爺也只是搖頭,說是受了提審,緣由也就是闖宮的時候被誤抓,其他的也不清楚,也沒人告訴他們情況,然后就被放了出來。
邢氏將蔣魁的話又說了一遍。霍五爺也在一旁肯定,說皇帝惱的不是他們擅自闖宮驚了圣駕,而是懷疑永定侯府同那縱火行兇的是一路人馬,這一下便驚得霍大爺和霍二爺面面相覷,一身冷汗就下了來。霍二爺也不敢再隨意吱聲,只是那臉上的神情卻頗有不甘,瞪了自家五弟一眼。
霍五爺只當沒瞧見,又道:“宮里現在風聲鶴唳,到處在排查當日進宮有蹊蹺的人。原本大哥和二哥闖宮的嫌疑已經澄清,我們侯府也沒了事端,可我在臨出大理寺時,卻聽得了另外一些說法。”他說著,目光緊緊看向了王氏,“宮中和大理寺都有人作證,咱們侯府的三奶奶和大姑娘進宮,也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開始便謀劃好的。”
王氏一愣,立刻拉下臉:“叔叔說的什么話!我卻是聽不懂了?!”她心頭暗恨,這個老五總是把槍頭對準她這個三奶奶,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和她們三房的不對盤。
霍五爺不為所動,只淡淡道:“也罷。若今日不說清楚,往后也會稀里糊涂糟了禍事。如今將人提來,也好與三奶奶當面對峙清楚!”
說著讓佟氏去了外間,不一會兒門口便有人從屋子外頭揪進來一個丫頭,披頭撒發,手臂上挽了一個包裹,被人一推,里面的珠寶首飾散了一地,有幾樣還特別貴重,一看就是主子的東西。
那丫頭還拼命尖叫:“你要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誰,竟敢如此對我?!快放開我!”待看見王氏,又撲過來哭道,“三奶奶……三奶奶……奴婢錯了,奴婢是嚇壞了,求求您饒奴婢吧!奴婢服侍您多年,這次只是一時糊涂……”
眾人一瞧,這不是王氏身邊的大丫鬟珠云嗎?這丫頭竟然是想趁亂搜刮主人家的財物,回頭再推到那些兵勇身上。王氏氣得發抖,上前就給了一個耳刮子,打得珠云只敢小聲綴泣。
霍定姚心里咯噔一下。大姑娘的事情除了幾房奶奶和老爺知道原委,下面的丫鬟婆子一概不知,連老夫人身邊的鴛鴦和香凝也只知道霍元姬是去別院上調理身子。難道王氏還將這樣的事情告訴了珠云?她連忙看向王氏。見王氏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惶,心中愈發不詳。
霍五爺臉色已經十分冰冷,盯著王氏:“你的丫鬟說了,當夜三奶奶進宮,原本是要帶五丫頭一同的,不巧的是她卻是得了急病,便留在了桂康王府。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如此湊巧,三奶奶竟像提前知道纖丫頭去不成,出府的時候便又帶上了大姑娘?”
王氏嘴硬,又將先前那套說辭搬了出來:“這話問得奇怪了?當日我家姑娘得了急癥,恰巧走道了桂康王府附件,便想著瞧病要緊,便將孩子送了進去。然后再折返回了侯府,我想著不過是向宮里備了案冊,不好與皇后交待,這才帶了大姑娘進宮,這等細枝末節的事兒,就沒有向母親請示,從偏門悄悄走了。大姑娘去了宮中,按照規矩實則也沒有入席,只在耳房等候。偏生后面就出了亂子,這也不是我想的呀!叔叔竟然把這一切都要怪罪到我頭上?!”
霍五爺不理王氏,喚人將地上的珠云押了起來。珠云渾身顫抖,面目驚惶地看看王氏,又看了看老夫人,最后見霍五爺如瞧一個死人般看自己,想起方才在外面被人逮住時那心腹小廝的話,頓時再也緊崩不住,噗通一聲跪下:“奴婢該死……奴婢全說……”
她將那日桂康王府的人如何到了侯府,如何勸說大姑娘在老夫人面前自白,如何著手安排進宮與太子成就好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王氏聽了這話,差點氣得沒暈了過去。她拔下頭上的簪子就朝珠云臉上刺去。眾人都沒有提防,這簪子一下將珠云的臉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珠云捂痛尖叫,飛快躲入了霍五爺和佟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