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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們斥道:“大膽!見到陛下不下跪,竟還妄言陛下龍軀!”
九郡主心說我堂堂中原郡主跪天跪地跪祖宗,哪能隨便跪仇人?于是再次發(fā)揮她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本來就是實話,你們北域連話都不讓說嗎?我又沒詛咒你們陛下,話說回來難道不是你們眼睛有問題嗎?這么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哦我知道了,你們都是這么多年拍馬屁拍多了,拍的你們自己的眼睛和腦袋都不靈光了對吧?”
侍從們被她幾句指桑罵槐的話說得臉色鐵青。
元帝卻笑了起來:“小丫頭如此膽大,就不怕走不出這道宮墻?”
九郡主腳尖踢踢地,坦然道:“話就要攤開說才有意思嘛,你對我有殺意,我也想詛咒你早點嗝屁,大家都直接點,何必拐彎抹角試探來試探去?”
“你是真的不怕孤殺你啊。”
“那還是比較怕的。”九郡主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過我來都來了,你要是想殺我什么時候都有理由殺,而你都想殺我了,我干嘛還要費力討好你跟你說空話呢?”
侍從們被她如此大膽的話說得臉色變來變?nèi)ィ舴窃圩柚梗麄冊鐚⑺孟卵核秃z。
元帝倒也不生氣,反而扶著侍從的手站了起來,緩緩走下來,走到她身邊。
“孤暫時不會殺你。”
“你不殺我我也不會感謝你的哦。”
“你可愿做孤的兒媳?”
九郡主眼睛瞪大,立即后退一步:“你不會是老糊涂了吧?”
“看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不愿。”元帝不以為意道,“孤若封你做我北域的郡主,你可愿意?”
九郡主吸了口氣:“你真的糊涂了,快找太醫(yī)給你看看腦袋啊!”
侍衛(wèi)們意欲拿下這位口不擇言的郡主,卻被元帝含笑攔下。
“無妨,聽雪的血脈,孤允她如此大膽。”元帝道,“你真不愿?”
九郡主道:“我是中原的九郡主,與你北域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也不愿做孤的兒媳?你若做孤的兒媳,日后便是北域的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元帝寬容道,“當(dāng)真不愿?”
九郡主本來想說你癡心妄想,沒等她開口,門外有人便替她答道:“她不愿。”
有人后來地稟報:“陛下,苗疆月主殿下與眠師大人來了。”
九郡主倏地轉(zhuǎn)頭,來人一襲黑紅色的錦衣,抬腳跨過門檻,紅黑色的衣擺掀起蘊(yùn)著殺意的弧度,少年眼梢染了濃濃的郁色,烏黑的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阿月!”
九郡主快步朝他走去,中途被人持劍攔住,那人的胳膊霎時被折斷,半條手臂耷拉著垂下,慘叫聲徘徊在殿中。
元帝臉色微微僵了下。
“這是第一次。”少年冷淡的眸光掃過去,“也是最后一次。”
元帝盯著他:“這是在我北域皇宮。”
少年眉眼陰郁道:“他該慶幸是在北域。”
若非如此,這里的所有無關(guān)之人,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扇門。
戴著面紗的眠師在少年之后進(jìn)的門,見此面露歉疚道:“抱歉,我們月主殿下脾氣一向不好,平日更是護(hù)短,誰也不能欺負(fù)他身邊的人。我們族里的人總是拿他沒辦法,回去我定好好教訓(xùn)他,元帝陛下見諒,莫要和孩子計較。”
孩子?十七歲便殺人如麻的孩子?你們敢隨隨便便教訓(xùn)他?
元帝扯起一抹笑,眼中閃過陰狠:“自然,孤怎會同小孩子計較?況且,本就是孤的人越矩在先。”
慘叫之人被拖下去。
九郡主看了眼那個人,又看了眼好似沾到什么臟東西而慢條斯理擦拭手指的少年,少年抬眸看她。
九郡主小聲說:“你身體好了嗎?”
“只有你覺得我身體沒好。”少年將眼中殺意收斂,說,“不過也不算全好。”
“不算全好是怎么個好法?就是還不能打架嗎?”
“算是吧。”少年摸摸她臉頰,她習(xí)慣性歪著頭蹭了下他手心,他微微頓住,面不改色歪在她身上,裝虛弱道,“起正面沖突的話可能要吃點虧,還是需要你護(hù)著才行。”
“可你方才明明……”九郡主終于看出來他假裝了。
“你這么一說我突然感覺胸口有點不舒服。”少年側(cè)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替我遮掩些,別讓玉千雪看出來了。”
即便猜到他可能是裝的,她也忍不住順著他,轉(zhuǎn)頭注意到那位說話的苗疆女子,不禁多看了兩眼。
眠師與元帝談了幾句后也轉(zhuǎn)過頭看向九郡主,好笑道:“這位便是阿九姑娘吧?”
九郡主想到自己的身份,訕訕將腦袋縮回去:“是……我是……”
元帝聞言,反倒微冷下眸光道:“不知眠師可知這位阿九姑娘的真實身份。”
“自然是知曉的。”眠師溫溫和和道,“我這趟前來,除了將族長的禮物贈予陛下,順便賞賞花,更是為了將我們的少主夫人接回苗疆。”
九郡主身體僵住,她真的知道?而且她說的是少主夫人,不是月主夫人。
九郡主拽緊少年的衣袖。
少年臉色倒是沒什么變化,淡淡地看了眼元帝,抬手摸摸九郡主腦袋,似是在安慰她。
元帝道:“既是你們的少主夫人,那便是中原的九郡主。可孤瞧著,這位九郡主身為你們苗疆未來的少主夫人,卻與你們月主殿下來往親密,莫非苗疆有意……”<script>chapter1();</script>